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简娣也没有催他。
“詹表弟他在杭州是个混世的霸王,做了不少混账事。只是姨母溺爱于他,只当他是个不晓事的稚子顽童。他此番来杭州全因他险些闹出了人命。”
“人命?”简娣皱眉。
“他想要收用府中一个丫鬟,但那丫鬟签得并非死契,并不愿意。詹姨母拗不过他,就给了那丫鬟家中一笔银钱,那丫鬟便被送到了他房里。”按理说这个时代的人谈起这事的时候,总要避讳一些,尤其在男女有别的情况下。但吴承泽却没有顾及到她是个姑娘的事实。吴承泽自然直言的态度,免了些虚礼,让简娣心里也松了口气。
“第二日……”吴承泽沉声道,“那丫鬟上被人拖出来的,已剩了一口气了。想来是詹表弟他怨恨这丫鬟不识好歹,有意为之。姨母虽将这事压了下去,但还是传遍了杭州,加之表弟他性子顽劣,书院的夫子不愿再收。没办法,姨母只好将他送到京城里来。”
大庆朝虽说还是个封建王朝,但对待丫鬟仆人的态度却比历任朝代好上不少,皆因太祖曾经定下的规矩不能无故打杀下人,平白无故地打杀丫鬟,更何况是签了几年活契的丫鬟,这绝非一件小事。
不过,纨绔子弟欺辱丫鬟这并不什么罕见的事,这还远远不足以解释为什么吴氏要给她和詹荣说亲。
这其中肯定还另有隐情。
简娣再问的时候,吴承泽却不知道了。
“詹表弟的事,我也只是听杭州的朋友提起,至于各中详情。”吴承泽道,“我却不清楚。”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表哥你。”
吴承泽这么说,简娣没有失望,今天她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
简娣她也没忘言辞恳切地向吴承泽道谢。
“无妨,吴承泽问道,“你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暂时没有了。”简娣道,她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我想起来了还能问表哥你吗?”
“自然。”
得到了吴承泽的保证,简娣放了心。
她和吴承泽走到抄手游廊那儿就分别了,吴承泽往东厢房去,她回西厢房。
就丫鬟那一桩事不足以让吴氏舍得给她和詹荣说亲。
但问题究竟处在哪儿呢?简娣想的脑袋都破了。在詹荣的屋里,肯定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从吴承泽的口中,她已经确定了一点。
詹荣他是个性格暴戾,气量狭小的男人。她绝对不可能嫁给他。嫁给这种有家暴嫌疑的人简直比和姚鉴复婚还要惨,还不如嫁给姚鉴呢,姚鉴他渣是渣了点,总不至于动手打骂下人,将人打得半死不活的。但詹荣不一样,即便担着名义上的表兄妹关系,嫁给这种人无疑于自己往火坑里跳。
想着想着,简娣不仅一声哀叹,深刻地反省了自己的当初的错误。
她之前还犹豫个鬼,还不如在姚鉴府上的时候就答应了卢仲夏的求婚。
现在她都快记不起来有多久没见过卢小哥了,也不清楚是不是担心影响到她声誉的缘故,他们之间连一封信都没送过。
第122章 茶花宴
更何况;姚鉴和她的事牵扯到了卢仲夏;在这个节骨眼上;简娣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联系他;免得火上浇油。
从吴承泽那儿听来有关詹荣的事后;简娣本来还想着再打探一番。但这几天来;詹荣一直让吴承泽和简尧带着;在京城里四处闲逛;熟悉京中的风物和人情,她一时半会儿还真见不着他。
见不着詹荣也好。
看吴氏和詹家的意思;并没打算立即挑明她和詹荣的事。简娣估摸着,指不定吴氏自己心里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促成她和詹荣的婚事。
詹荣虽见不到几面;但詹姨母同简家的女眷都住在一处;简娣每天去向吴氏请安的时候;常常能看见她同吴氏坐在一块儿说话。
简娣向吴氏请过安后,詹姨母便不让她再走,拉着她坐下,让简娣陪她和吴氏一起多说说话。
光看她对待她的态度;倒能称得上一个温和可亲的姨母。但自从简娣明白她和吴氏盘算着把她嫁给詹荣后,简娣面对她心里难免有个疙瘩,压根就没任何亲近她的想法。
再者,詹姨母看上去像是在拉着她说些体己的话;但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谈话引向简娣她自己身上。
这让简娣有种自己被摆上货架任人挑选贩卖的错觉。
从她的反应来看;简娣也不知道她究竟让她满意不满意。
在赴宴的前一天;简娣振作了精神,暂时抛却了脑中有关詹荣一家的杂事。
毕竟她现在名声可不怎么样,外头还传着她不守妇道的谣言。虽说钟梅娘等人不会说些什么,但难保不会面对旁人异样的目光。
出发去钟府的当天,詹玉竟然特地打扮了一番。之前简娣还没看到过这位姑娘怎么打扮,她性子冷,故而也不太爱用些胭脂水粉,好在样貌生得好看,淡妆也不掩其秀色。
她初来京城,第一次踏入京中的交际圈子,重视这次宴会也是人之常情。
就是外头正传她出轨,和卢仲夏勾勾搭搭,而简露又和那些文静娴雅的士族姑娘们合不来。即便詹玉如此重视,可能到头来也要被她和简露连累。
就是不知道吴氏到底有没有考虑过这么一点了。
詹玉今日着杏色,既贴合了时令,更衬得她肌肤白皙胜雪。
至于简娣,虽然她也挺想穿得漂漂亮亮花花绿绿的,但她和离的时间不长,又有传言再前,她要真穿出些春天的气息,一定会被别人在背后议论。吴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特地把她身边的妈妈给遣了过来,选了套素净的衣裳和头面。
钟府离简家不远,京中的士族,除却有钱有权的高门大户,大多居住在这一处。但同简家相比,这送帖子过来的钟梅娘家中地位又高出简家不少,钟家老爷曾在在国子监任教,钟老爷的独子,也就是钟梅娘的父亲,如今也在吏部供职,官阶却比简泉要高。
对于詹玉而言,钟梅娘主持的宴会正好是个不错的起点。
在出发前,简娣就曾经被吴氏找去提点了两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让她现在名声不好,更要谦逊恭谨,低调行事。
下了马车后,简娣也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由下人领入府,进了厅堂后,简娣她还是感觉厅中一静,不可避免地接收到了些他人异样的目光。厅中的少女们正值夭桃秾李的年纪,绰约多姿。厅堂中绫罗锦绣与朱璎绮罗流光溢彩,衬得满室芬芳。
但自从简娣她踏入厅中,刚刚还说说笑笑的小姑娘们登时便停下了笑闹,偷偷打量着她,芙蓉般娇艳的脸上微露诧异。
而这宴会的主人钟梅娘此时正招待着来客,听闻厅中一静,便转过脸来。
简娣对上她的视线,看到她愣了一愣,但随即便收敛了神色,忙迎了上来。
她看上去也不过十多岁的年纪,梳着当下时兴的发髻,上身穿着藕红色撒花的褂子,下着软烟罗月华裙,鬓边别了朵怒放的金茶花,乌发雪肤,蛾眉皓齿,很有些大庆朝时尚女郎的意思。
她和简露关系还不错,都是明快的性子。见了简露,钟梅娘笑容满面地打过招呼,看到简娣,她面上也并无任何异色,亲密地喊着娣姐姐。
对于面前这位姑娘,简娣脑海中隐隐约约还有些印象,原主对她似乎也颇有好感。
在府上时,简露和詹玉彼此间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对外,还维持着些虚假的姐妹情谊。
简露一把抱过詹玉的胳膊,眉开眼笑地说道,“梅娘,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表姐,姓詹,单名一个玉字,因着姨夫生意的事,今春才上京。”
简露平常飞扬跳脱的,有一把力气,她拉詹玉时压根就没和她客气,詹玉身子偏弱,让简露这么一拉,顿时有点站不住。好在她反应快,维持住了身形,唇角微弯,轻轻颌首,朝钟梅娘笑了一笑,手上却不动声色地微微挣开了一些简露的桎梏。
钟梅娘年纪和简露相差无几,便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詹姐姐,当真是仙人之姿。”
夸赞人的话没有人不爱听的,即便冷淡如詹玉此刻眉梢也不由得带了些矜色。
钟梅娘看上去大胆活泼,但却心细如发,或许是因为顾及着她身上的流言,陪坐在一旁,神情自然地说了好一些话,惹得其他的姑娘们面面相觑。
简娣虽然挺感谢这姑娘的好意,但这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钟梅娘毕竟是主人,总不能一直陪着她们,坐了一会儿,便忙着招待其他人。而在她走后,以简娣为中心,周边微妙地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其他士族少女们许久未见,都忙着亲昵地拉着手说着话联系感情,简娣她这儿就显得格外冷清了。
詹玉显然察觉出了这古怪的气氛,只是她初来京中,尚且还摸不清楚状况,有点二丈摸不着头脑。
没人搭理就没人搭理。
简娣自觉她心态挺好的,拣了一块手边盘中的糕点,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这一块乳糕做得甜而不腻,**四溢,回味无穷,一块吃完,简娣没忍住又挑了一块送到了嘴里。
第123章 敌意
吃着乳糕;简娣能察觉到厅中的小姑娘们,虽说没人上前搭话;但个个都在留意她这儿的动静和她的脸色;时不时好奇地瞟一眼。
简娣她穿过来前正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又在这儿待了几年;算算年龄,要比她们大出个十多岁。面对初高中生小姑娘的围观,要让她生出些什么紧张或者不自然的情绪还真有点困难。
至于简露更不在乎这些。
她们当中最煎熬的当属詹玉,她本还坐得住;但被围观得时间一长;眼看着并没有人上前搭话,也有些忍不住了,难得主动问道,“她们……好端端地看我们做甚么?”
简娣想也没想;“看你好看。”
詹玉:“……”
“毕竟你第一次来;是生面孔;生得又好看,她们肯定是要多看你几眼的。”
詹玉不相信她的鬼话,皱皱眉;“你既不愿意答便算了;也何必说这话编排我。”
在杭州;詹家算不上多么尊贵;但也有些地位;而詹玉平日结交往来的自然也都是些富户权贵;在家里也是备受宠爱地长大。往往是别人多奉承她,还没有她主动奉承旁人的时候。
头一次这么受冷落,似乎让詹玉心底很不好受,连带着语气都冷上了三分,不再乐意搭理她了。
虽没有人敢上前和简娣搭话,但不妨碍有人愿意找简露一块儿,比起原主,简露她性格开朗,人缘一直不错。
偏偏在这个时候,就有几个姑娘坐在一边交头接耳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相携着手,面色犹豫地走上前来。
本已经打算坚定地站在自家大姐这边,此时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找自己,简娣抬眼一见到她们,登时怔了一怔,“你们?”
“阿露……”其中一个瞧着胆子大一点的姑娘,上前一步,犹疑地喊道。
这几个姑娘摆明就是来找简露的。
简娣能看出这几个姑娘的踌躇,她们好像很在意她的动静,这还不至于让简娣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简娣心态很好地同她们打过招呼。
她们也都很有礼貌,柔顺而乖巧地喊了一声,“娣姐姐。”
“不是来找你的吗?”简娣转头对简露道,“去和她们一块儿玩吧,我就不去了。”
简露看了看她们,却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不去,你们去吧。”
“阿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