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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希望这是在太平寨里面,这样,他就可以见到许云起了。
但是,尽管他大声地喊叫着,门外却好像是没有人一样,连一个回答都没有。
他颓然地坐回到了床边,闭目养神,心头发出一阵苦闷的笑来。想想自己,曾经是荣耀一时,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也被当成囚犯进行处置。
他戎马半生,未尝一败,两次却折损在太平寨的手中,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却在这么一个河沟里翻了船。
仔细回想着自己这场战斗的情况,并没有觉出是哪里出了问题,要的话,可能是低估了许八郎与黄三郎的智商,没有想到他们会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埋设炸药!当时看来,还以为是胜券在握,手到擒来,一切也都是按照他的预想进行着,如今再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在按照人家的预想来进行的呢?
也不知道当时是他入了别人的圈套,还是别人入了他的圈套,反正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被炸昏被俘。
想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耳边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细细地想起。
“他醒了吗?”有人在上面的某个地方轻轻地问着。
“是许七!”尉迟义的耳朵十分灵敏,马上便听了出来。
原来,自己真得是在太平寨里!想到这里的时候,尉迟义不由得一喜。
只听到一个青年男的声音回答着:“刚才就醒了,还大喊大叫来着呢!只是我们听从夫人的命令,没有进去搭理他!”
这个回答的人,显然是看管牢房的牢头了。
“很好!”许云起道:“你们也不用为难他,他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尽管跟我讲,能满足他就满足他,若是不能满足,就不要理会!”
“诺!”
“你们心看护,莫要让他跑了!”许七在叮嘱着。
“诺!”
许云起又了些什么,但是此时的尉迟义却已然听不下去了,他扑到了牢房的门口,大声地对着门外喊着:“许七!我知道是你!我要见你!我要见你!”
他确信许七能够听得到,但是,他喊了半天,外面连一个应声的人都没有,再坐回到床上,已然听不到外面有人讲话的声音了,想来,许七真得是走了。
他知道,他已然把这个女人的心伤透了,许七连见都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如今在太平寨的偏厅里,这里也是平日几个寨中的主要头目商量事情的所在,就是一个会议室。
此时,太平寨里几个主要的首领都在这里,包括寨主许八郎,军师刘贺和六寨主秦虎,还有被许八郎提拔起来,如今成为了火枪队队长的杨炼。
那天杨炼被楚军抓获,但是随着楚军被地雷炸得血肉横飞,杨炼却非常机灵地躲到了一块大石头的后面,逃得一难。
黄三郎也位列其中,他是作为客人列席的。
因为今天这场会议的目的,只有一条,那就是如何来处置尉迟义。
“把他杀掉,永绝后患!”黄三郎出着主意,他对尉迟义也是恨之入骨,若没有尉迟义的诡计,他又怎么会把好好的泽州丢掉呢?
在抓到尉迟义的那一时刻,黄三郎就想要一刀将之解决掉,但是被许八郎拦住了。
许八郎也恨尉迟义,却又不是那种杀之而后快的恨法,他还十分在意自己七姐的感受。
虽然煜丢了,但是许云起的身边还有一个洛,那也是她和尉迟义的儿。若是他真得杀了尉迟义,将来洛长大以后,是不是还要找他这个舅舅来报仇呢?
所以,许云起最终还是决定,把尉迟义带回到太平寨里来,由自己的姐姐亲自处理。
在许八郎要把尉迟义带回太平寨的时候,还与黄三郎发生了一段不愉快。
黄三郎要求由他来处理尉迟义,对于他来,若是能够把尉迟义抓到,带回到北汉的军营中交给栾山元帅,那将是他的大功一件,就算是不杀掉尉迟义,也足可以令他和栾山名扬天下了。
但是许八郎认为,人是他们太平寨抓到的,整个伏击圈也是由太平寨的人完成的,黄三郎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跑得比谁都要快,抢功劳却又比谁都要急,他顶多只能算是辅助,怎么可以把尉迟义交给他呢?
两个人为此还剑拔弩张,要不是许八郎派到山口处警戒的人跑回来告诉他们,金崎带着人过来了,他们不定还真得会打起来。
黄三郎最终还是退让了一步,因为他知道,若是他和许八郎真得打起来,最后得便宜的肯定还是楚军,不定到头来,他们会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更何况,黄三郎也知道,这一次能够抓到尉迟义,的确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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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巍巍太行 第318章擒王(三)
第318章擒王(三)
面对着黄三郎的提议,偏厅里的所有人,都默然无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不行!”一个声音从门口处响亮地传过来,大家一起顺声看去,便看到了许云起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自己的姐姐出现,许八郎就好像是有了主心鼓一样,立刻显得底气十足了起来。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许云起。
许云起缓缓地走到了许八郎旁边的座位上,那是她的专座,当初颜毅作寨主的时候,那个位置就是她的;后来尉迟义当寨主,她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如今许八郎当上了太平寨的寨主,这个位置还是她的。
见到许云起坐下来,黄三郎起身来,向她抱了抱拳,算是见了礼,然后坐下来,这才问道:“不知道许夫人有何打算?为什么不能杀掉尉迟义呢?”
许云起看着他,也只是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还了礼。
“我们太平寨不同于你们!”许云起道:“我们还要为我们的生存着想!”
黄三郎道:“那有什么好想的?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也是北汉的盟友,都和楚军开战了,难道你们还想要跟他们和好不成?”
许云起道:“我知道黄寨主的心意!但是,我们不能杀掉尉迟义!”
黄三郎有些恼恨,道:“许夫人应该知道,如今泽州的战事,挑起来的人并不是北汉,也不是我们螺蛳岭,而是他尉迟义!”
“我知道!”许云起点着头。
黄三郎又接着道:“难不成,是因为夫人当初为尉迟义的姬妾,对他还有些旧情,舍不得杀他不成吗?”他得很是不高兴,又悠悠地道:“这尉迟义可是京城四大美男之首,也难怪夫人对他舍不得下刀了!”
许云起皱起了眉头来,如今,她最不愿意让别人提起的,就是她在尉迟王府的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可是这个黄三郎却偏偏要往她的伤口里撒盐。
不等许云起开口,许八郎已然不快了起来,十分不客气地道:“黄寨主!杀不杀尉迟义,也由不得你来操这份心!我们太平寨与你们北汉只是结盟的关系,又非是从属,还请你不要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许八郎的话得黄三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真想要起身,立即甩手离开。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对于他来,尉迟义的去留,他必须要有一个结果,也好在回营之后,去向栾山复命。
许云起叹了一口气,想到自己的过去,终还是不可能抹杀掉的,让人不提及又怎么可能?自己还是应该正确的面对。如果她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那又怎么能够面向未来呢?
“黄寨主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的!”许云起又一次恢复着自己初时的端庄,淡淡地道:“适才我也过,我们太平寨不同于你们螺蛳岭,你们螺蛳岭当初投靠了北汉,已然是北汉的臣民;当初我们归属于大楚,也是有我们的考量。大楚毕竟是一个大国,非北汉所能比的。我们还不想真得将大楚惹怒!”
黄三郎怔了怔,尴尬地笑了笑,道:“夫人,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黄寨主但讲无妨!”
黄三郎道:“常言道,脚踏两支船,摇摆不定,很容易掉到水里去!”
许云起点了一下头,却道:“多谢黄寨主的提醒,我们太平寨有太平寨的处事之道,这天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黄三郎一愣,没有想到,许云起把国家之间的关系得如此直白,又是如此得一针见血,而这,不也是人与人的关系准则吗?
许云起接着道:“对于我们太平寨来,只有对于我们太平寨是有利的事情,我们才会去做;若是弊大于利,那便不会去做!”
黄三郎想了一下,问道:“那么,不知道许夫人想要将尉迟义如何处理呢?”
许云起道:“若是尉迟义真得在我们太平寨出了什么事,就算是大楚朝廷不追究,想那金崎也不会放过我们太平寨的。我们杀了他,对于我们太平寨来,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尉迟义带着人马攻打过太平寨的呀?”
“是!”许云起道:“那又能怎么样?这又不是他们楚军第一次攻打我们太平寨了,上一次金崎也打过一回,那一次金崎也是被我们抓到了,但是却也促成了我们太平寨与大楚之间的第一次和平,我们有了一年的发展与生息!”
“难不成许夫人还是想要跟楚朝谈判不成?”黄三郎不由得问道。
“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许云起道:“如今,尉迟义在我们太平寨的手里,正是我们可以用来与楚国谈判的质,若是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条件,何乐而不为之呢?”
黄三郎已然明白了许云起的意思,当下,也觉得再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起身来向着许云起拱手道:“好,那我便将夫人的话这样转告给我家元帅,只希望栾帅听到之后,不会觉得你们太平寨出尔反尔!”
许云起道:“只要黄寨主将我的话意如实地告之栾帅,栾帅也是明理之人,我相信他一定会理解的!”
“但愿如此!在下告辞了!”黄三郎不快地着,转身离去。
出于礼貌,许八郎让刘贺将之送出,不一会儿,刘贺回转了来,大家并没有散去,依然在讨论着关于尉迟义的去留问题。
刘贺也不由得担心地道:“夫人,刚才你要以尉迟义为质,与楚朝谈判,不知道咱们还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些什么呢?”
许云起道:“咱们太平寨经过这一年多的休养生息,已然略有出产,除了玻璃之外,我还想要经营其他一些特产,若是没有楚国那么庞大的市场,单凭着北汉和契丹那点儿生意,要想令太平寨成为天下的制造中心,却又有些难了!”
“什么?姐呀,你是想要让咱们太平寨成为天下的制造中心?”许八郎叫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姐姐提到太平寨的未来。
“是!”许云起道:“我便是有这种想法,要让太平寨成为天下的制造业中心,让咱们所有太平寨的人都富起来,建立一个人人真正平等,按劳分配的康世界!”
“原来夫人的志向如此远大!倒是令我等男儿都为之汗颜了!”刘贺也跟着夸赞着。
许云起也只是微微一笑,又道:“当然,这还需要诸位的共同努力!”
“有夫人规划,我们大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