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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许多问题,后来又经过了改良和改进,却没有想到王长庆还一直收着。真正的配方在我弟弟那里,每一次生产的时候,都由他亲自去指导。这一次是因为在生产的时候,八郎没有去,王长庆和老于头做出来的玻璃有一些问题,所以他们才会研究那个配方。”
“原来是这样!”尉迟义苦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留有后手的!”
“这世上人心隔肚皮,不是至亲至近的人,很难相信的!”许云起道。
尉迟义点着头,他可以看出来,许云起对于他也不防范得紧,根本就不相信。
许云起又道:“那个配方一半是公式,一半是草图,还有流程图,工艺过程,看上去十分潦草,就算是有心人去抄,也抄不来!里面的符号如果我不讲出来,是没有人能够知道的,就算是尉迟俭拿到了那个配方,要是他不知道那些符号代表的是什么,也只能当成天书,无法使用!”
许云起所的符号,都是化学的分式,这个世界上,自然没有人知道的。
尉迟义愣了愣,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题:“如此来,就算是三哥得到了那个配方,也是毫无用处的了?”
许云起摇了摇头,道:“他还是应该可以知道一些东西,因为老于头肯定跟他的儿讲了一些什么,于二要是有心的话,应该也能够学到某些东西,但是靠着他那点的知识,尉迟俭是绝对做不出来的,除非他的身边也有天才,可以从里面查出什么来。”
尉迟义点点头,笑道:“我你对于这件事,并不怎么着急呢?原来这一切都是在你的算计里呀!”
许云起看着他,却又有些无奈,道:“我再怎么算计,还是没有你能够算计,你把我都算计其中了。”
明知道这许七在讽刺自己,尉迟义也并不在意,却又问道:“通过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太平寨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真心地愿意在这里呆下去,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许云起叹息一声,苦笑道:“我只是想要带着太平寨的人,过一过真正人人平等的生活,但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我只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至于以后会不会有人还背叛,那是他们的事情,我相信大部分的人还是相信我的,只要我能够带着大家过上好日,那些背叛的人也会后悔的!”
尉迟义点了点头,对于许云起能够这么想,他觉得的这种心态的确强大。
“你觉得太平寨里还有奸细吗?”他又问。
“肯定有!”许云起道:“那个教唆于家老二的人还没有找出来,我曾经怀疑王山,但是如今看来并不是他,应该是另有其人的。”他着,又看向尉迟义:“除了王山之外,其实按常理来讲,你才是最可疑的!”
“我?”尉迟义不由得笑了起来:“我如今可是太平寨的寨主,哪里有寨主作奸细的道理?”
“也许你会为了你们尉迟家族的利益,不择手段呢?”
“你相信我是那样的人?”尉迟义一脸得不快。
“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才会相信你!”许云起道:“我如今如此苦苦地发展太平寨,其实只是想要在这个乱世之间,为我和我的儿打出一片美好的天地来。我想,你就算是对我有怨恨,也不应该对自己的儿断了后路!”
尉迟义点了点头,道:“我真得没有兴趣作生意,我最感兴趣的东西除了开拓疆土之外,就是权力!如果有一天,我能够得到天下,那么,你愿意怎么去做生意,我都支持你!”
许云起呆了呆,这是尉迟义又一次对自己的表白吗?
尉迟义没有去想许云起的想法,他对着许云起道:“你要是找不到教唆的人,你可以想一想这件事之后,谁能够得利,或许就能够猜到什么!”
“谁能够得利?”许云起不由得灵光一闪。
当然,如果那个配方给了尉迟俭,那么得利的人就是尉迟俭。只是对于太平寨的人来,谁又能够得利呢?
见到许云起在皱着眉头,尉迟义提醒着她道:“或许是有人嫉妒老于头呢?呵呵,老于头凭着自己的手艺,每卖出一件玻璃制品,他就能够得到百分之一分成,上一次你们卖了那么多银,老于头也赚了那么多,太平寨里难道没有人看着眼红吗?”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许云起马上明白了什么,她不由得对尉迟义投去了欣赏的目光。
正文 第203章 燕京(三)
第203章 燕京(三)
如果老于头的儿偷了配方逃走,那么老于头不管知不知道,都是难辞其咎的,他如果再拿那么多的分成,肯定会引来许多人的不满。
所以对于像许云起这样的管理者来,为了达到平衡的目的,就一定要以此为由头,将老于头的分成取消掉。
但是老于头的手艺还在那里,是没有人能够替代的。这件事最终只是老于头失去了分成,让大家的心里都得到了平衡,并不见得其他人能够或得到更大的好处。
想通这些,许云起也便释然了起来,这世上也真得有这样的人,即使是自己得不到,哪怕是毁灭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她想到了自己,刚才自己跟尉迟义的那个气话,不也是基于这样的道理吗?
如果只是因为红眼病的原因,而去教唆老于头的二儿偷配方,这个教唆犯的心理的确有些扭曲,却也没有让许云起必须要将之揪出来的必要,毕竟这样的人还是很多的,他们也不见得就是真得对于太平寨怀着敌意。
“不过,那个叫作王山的,你还是能防就防着一点儿吧!”到最后,尉迟义还是老实地对着许云起道。
许云起一愣,问着他:“为什么呢?”
尉迟义有些尴尬,他并不想要拆自己三哥的台,但是面对着自己的老婆和三哥之间,他必须要作一个选择的话,他还是宁愿选择老婆。
“你不觉得他的到来有些奇怪吗?”尉迟义提醒着她。
许云起点了一下头。
“我准备后天去燕京了,你跟我去吗?”许云起问道。
尉迟义苦笑一声,道:“要是去开封,我当然愿意跟你去,但是要去的是燕京呀!呵呵,那可是契丹人的南都,我跟他们可是敌人,那些契丹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认识我,如果知道我去了燕京,不把我抓起来才怪呢!”
“既然你不去,那就再好不过了!”许云起经不住出了口来。
尉迟义的眉头微微皱起,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许云起知道他会错了意,笑道:“我总要留个人看守太平寨呀?你如今把黄三郎和螺蛳岭都得罪了,我真得怕他们会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攻打太平寨呀!”
“原来是这么回事!”尉迟义道:“为什么你必须要去呢?你可以让你弟弟跟别人前去呀?”
许云起道:“整个寨里,也许只有我才是经商的料,别人我真得不放心,而且他们卖多少钱?怎么卖?还有怎么跟那些达官贵族们打交道,都不在行。”
尉迟义想了想,道:“你还是去东京汴梁卖吧!有我在,我三哥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许云起摇着头,坚决地道:“我不想欠你的人情,再有,你们尉迟家的万商会那么庞大,只要去了那里,肯定是要跟他们打交道的,我现在还不想跟他们有任何联系!”
“难道你永远也不往大楚国作生意?”
“会的!”许云起道:“那是以后的事情,如今我们太平寨还很弱,等我们成长起来,能够跟你们尉迟义的万商会分庭抗礼之时,就是太平寨进军汴梁城的时候了。”
尉迟义默然无语,这个女人是要有多恨尉迟家呀?是要有多恨尉迟俭呀?
“你走了,两个孩怎么办?”尉迟义问到了切实的问题。
许云起道:“当然是我带着,我自己的儿,我不带着怎么行?洛还在吃奶,离不开娘!”
“你可以把煜留下来!”尉迟义道:“带着两个孩,太麻烦了!”
许云起看了他一眼,道:“上一次去晋阳,我也是带着两个儿的,我并不觉得有多麻烦呀?”
“你还是把煜留在寨里吧!”尉迟义恳求着:“我总得留个儿给我作伴吧?”
许云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此时已经在她的床上熟睡的煜,想了想,开着玩笑一样得道:“你不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把煜拐跑吧?”
尉迟义一愣,很不高兴地道:“我如何也是他爹,就算是我带着他回到京城,那也是带着我的儿,你怎么能是拐呢?”
想一想,尉迟义得倒也不错,其实当初把煜带出来的时候,许云起就曾经后悔过,让煜那么就跟着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这并不是一个当妈的应该这样做的。
她叹了一口气,对着尉迟义道:“其实我把煜带在身边,就是想要亲自教他作人,如果他一直跟着你,在尉迟王府里长大,我怕他将来也会变成你们尉迟家的男人那样,成为纨绔弟。”
尉迟义眨了一下眼睛,道:“我又怎么不好了?我可是大楚国的战神,让你的儿成为战神,难道不好吗?”
许云起却还是摇着头:“你们尉迟家的男人,除了你还算是一个人之外,其他的都不是人,只是畜牲而已!便是你,我也不希望儿将来成为你这个样!”
尉迟义听得出来,许云起是在变相地骂自己,但是他并不以为意,还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不希望儿成我这样的人呢?”
许云起道:“对于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你要我怎么呢?”
尉迟义的脸有些发热,从到大,他的确是习惯了发号施令,从来也不愿意站在别的角度去想问题,这种性格在军队里,还可能得过去,但是在人系关系复杂的社会上,却令人有些讨厌了,也知道这是许云起为什么讨厌自己的真正原因。
“你不觉得我如今跟你一起,已经变得很多了吗?”尉迟义问道。
许云起点了点头,尉迟义在太平寨的这两个月里,的确变了很多,但她还是道:“你的确有了很大的变化,但那只是对我!我想,你是有求于我,所以才会刻意变得如此客气;可是你对别人的态度并没有改变。如果有一天,你是真得从内到外,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他人,都能够有尊重他人之心,也许那才算是你真得得到了身心的升华!”
犹如被别人撕去了面具,尉迟义只觉得自己在许云起的面前,真得连衣服都没有穿一样,他有些恼羞成怒,这是一种被别人揭开伪装的难堪,但是随即想一想,许七得又何尝不对呢?
是呀,既然自己能够在许七的面前改变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对别人也尊重一点、关切一点儿呢?诚然,他之所以对许七尊重,那是因为此时的许七已经不再是那个被他捏在手心里的许七了,是一个不用靠着他,也能够活得有滋有味的女人,她的能力比许多的男人都要强大。
尉迟义曾退一万步地来想,如果他不是万人景仰的战神,不是富贵天下的尉迟家的五公,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他能够有许七做得好吗?
或许,那个时候,他连饭都吃不饱。
“好吧!诚如你所愿,我会努力地改变自己!”最终,尉迟义还是承认了许云起的话,对她许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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