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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彻头彻尾的嘲讽!因为就在刚才,乌鲁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是乌鲁却不为所动,事实上,你从他脸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表情,先前的狰狞与疯狂仿佛从未存在。“嗯哪,”乌鲁说,“斧头这玩意,本来就有进无退,有攻无守;这话对。不过俺也没想过要遮挡啥——就算你这一箭能给俺开个窟窿,但下一息咱的斧头就会削在你脸上。”
——他口中的息,是冰原人特有的时间单位,一息就是人一呼一吸所用的时间,大概相当于三秒钟多一点,一千息就是一个小时。
斯诺道:“用抛掷的么?不觉得大了点?”
“俺又不是就一把斧头。”
“你不会有机会的,因为我的箭更快。放过施耐德,这件事到此为止。”
“问你个事。”乌鲁突然道,“大伙儿都知道,你其实就是一隔路人,可是打开始,你就吭哧瘪肚的跟俺磨叽,你到底打算干啥?难道说是你……”说到这里乌鲁顿了顿,“……草眯(怕)了?俺真的很想知道,要是俺说不放,你能咋的?”
斯诺皱眉道:“是吗?你可以试试。”
“这算是威胁吗?”乌鲁笑了,“喂,你们来告诉他,咱们冰原上的战士,成天念叨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
“试试就试试!”众村民齐声吼道。
“不错!”乌鲁叫道,“凯奥凯的领主带着军队来了,咱们敢朝他扔斧头;神殿的主教,带着骑士们来了,咱一样朝他扔斧头!咱们冰原的战士,有的是尿性!从不接受威胁!没人能够征服!”
周围都是村里能上山狩猎的精英,本来就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岔的主,这一把火点下去,立马一个个嗷嗷叫起来。
事情到了这里,终于变得不可控制。
“现在怕是想走也走不成了!”流晶急得一头汗,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扭转当前的局势。
“削他们!”
口号在战士间像尿床一样迅速蔓延。乌鲁动了!他拔出后腰的手斧,狂呼着朝前迈了一步!
“咚!”
这一步踏在地上,竟发出铿锵之音。仿佛那沉淀千年的鼓声,穿透了历史,重新在人们心头响彻。是的,就是这种声音。一千年前它催破了城寨,催破了山河,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席卷了大地,让每一个人都记住了它的音色:
悲怆,桀骜,继而……澎湃!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当年拉姆帝国的一个贵族让战士们下跪。
而一千年后的今天,冰原上的战鼓再一次敲响,究竟会发生什么?
……
……
答案是……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乌鲁斧头眼看就要脱手的那刻,一个身影奋不顾身的冲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乌鲁为了不伤及眼前这个鲁莽的家伙,不得已散去了全身的劲力,于是他本人就十分悲壮的——摔倒了。
因为那个身影是包光光。
接下来,事情完全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首先是战士们似乎忘记了先前他们矛斧相向的几人,呼啦啦的围到小家伙身边嘘寒问暖;然后大家发现对峙的缘由竟然是,有人得知包光光被几个外来者抓了;而这一切,只不过因为寇拉拉来找过包光光两次,而那个铠武士怕影响小家伙休息,将寇拉拉挡在外面,最后被寇拉拉惹烦了,随口应付了几句。
搞笑的是,当时说了什么,他和寇拉拉两人竟然都给忘了!
战士们笑骂着,三三两两的散去,最后剩下乌鲁抱着小家伙,用意味深长的眼光打量着几个外来者,开口道:“不稀罕你们。不管你们为啥要来俺这,但俺可以告诉你们,这旮瘩没你们想要的,就算有你们也整不走。所以都给俺消停点,事完了,就麻溜滚犊子,一旦整出啥皮皮片片的,你们瞧着!”
最后他扬了扬手中的斧头,扔下一句话:“敢得瑟就削你们。”
正文 第五章 不羁之民
更新时间:2010…3…12 0:46:37 本章字数:2272
乌鲁抱着小家伙离开了,流晶惊魂乍定,望着那挂在背上正一颠儿一颠儿的匕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不羁之民……果然是不羁之民。(本书转载1⑹K文学网 www。⑴6kXS。cOМ)”
这个词儿出自一首凯奥凯暗中流传的长诗,诗中描绘了一群满脑门子战天斗地的家伙,拉着他们的领主一起脑抽的故事,其实诗歌本身的文学性故事性都不错,只不过对于君权浓重的凯奥凯来说,实在是一首彻头彻尾的反诗。
“大人!”铠武士来到流晶身边,恭敬地行礼。
流晶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开口道:“施耐德情况怎样?”
“瓦丽芝小姐看过了,骨头没断。不过,心神受到的震荡颇大,实力上可就……”
瓦丽芝就是总待在流晶身边的那个女人,全名叫邦·瓦丽芝,是队伍中的治疗师。
“人没事就好!”法师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打发几人去药剂店进一步治疗。这时候长弓手斯诺凑了过来,低声对流晶说:“今天的事,有问题。”
“你是说,”流晶沉吟道,“有人鼓动那些野蛮人跟我们对抗?可是,为什么呢?咱们的行动应该触及不到他们的底线才对。”
“总之查一下比较好!”
“不用了。你也知道施耐德现在这个样子。咱们这次来,不过是因为这里是雷鸣发迹的地方,碰碰运气而已,不见得……再说,就算真的查出什么,我们也无力改变。”流晶戴好兜帽,将面孔重新笼罩在阴影里,“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我是你的追随者,”斯诺淡淡的说,“这是本分。你应该感谢的,是那个孩子。”
流晶拍着斯诺的肩膀,嘿嘿的笑了几声,“不用妄自菲薄。你的名号,在佣兵界还是很有些分量的。长弓边林三!”——这个让人喷饭的绰号是有来由的。其实斯诺也算是出身名门,十几岁的时候就已经取得了“精英射手”的资格。
少年成名,免不得有些轻狂,行事也荒唐起来。
有一次斯诺突发奇想,要找一个完美的动物伙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让他看上了一只森林狼,于是他抛开一切,在林子边上蹲了整整三年,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以致家道中落,最终却一无所得。
这件事在佣兵间流传甚广,有刻薄的,给他“长弓”的称号后面加了几个字留作纪念,而那头传说中的美狼,也被唤作“不屈的理想爱人”。每次想到这里,流晶都忍不住拿出来打趣,倒没什么恶意,只是不希望自己的伙伴总是板着面孔。
“我的称号是长弓!”
“哦,抱歉。”
一阵沉默过后,流晶叹了口气,说:“同样身为称号强者,你……其实心里怕是很委屈吧?”
斯诺想了想,然后用肯定的语气说:“不会。你有钱,而我需要钱。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简单。”
“是啊,有时候想开了,还真就这么简单。”
一股带着湿气的花香钻进人的鼻孔,撩拨着,让人打心坎里觉得痒痒。那是冰原的味道。流晶抬起头望着天空——在远方那一抹令人心醉的蓝里,有云卷云舒。
……
……
正如先前那铠武士所说,施耐德几乎没受什么外伤,可是我们的瓦丽芝小姐,却以预防其他部位感染为由,硬是在他身上捆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折腾了几天,施耐德伤好没好咱不知道,那铠武士绑起人来倒是更麻利了。
结果被勒令在床上躺死尸的施耐德,就只好与自己说话来打发时间,而其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这几句:
“不是真的。”
“我已经睡着了。”
“这只是一个荒唐的梦……tmd快让我醒过来吧!”
其实也不能怪他,换谁来大概都会有这种感觉,因为眼下流晶对他的半拉弟子,已经不是一个“好”字能形容了,亲儿子都不见得有这么亲。
——凡是繁琐的工作,包光光是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可以蹲边上发呆;凡是包光光稍微感兴趣的问题,那流晶就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凡是包光光想配的药剂,只要流晶有材料,那是多了管好,少了管饱。
就连刚才,小家伙把清醒药剂配成了一瓶臭水,法师大人不过是拍了拍他的头,笑咪咪的说:“嗯,不管怎么说,药效还是能够保证的……”
“当然能保证!”施耐德腹诽道,“别说是酒醉、眩晕了,真昏过去怕是也要被这瓶东西给熏醒喽!”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始埋怨命运的不公,要是自己当年能碰上这么一位导师,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人手下当个杂兵。
说起来,流晶态度的变化,固然有感激的成分在内,但这并不足够,更多还是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被这孩子的潜力所震撼。
“最重要的就是灵性!”法师想。第一次配置某种药剂就成功的他见过;失败却配成了另外一种东西的他也见过;唯独这种配错了,还能保证药剂原有效果的,别说见了,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想想小家伙改良的荧光药剂——这已经不能简简单单归纳为天分或者运气的范畴了。
可惜了,可惜了啊!这孩子导师死得太早,以至于基础都没打好,想当年自己在这个年纪,除了心性未定不适合进行冥想外,还要学习古代史、神秘学、数学、星象学、人体学、纹章学、文字学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还没算和魔法有关的主科呢!
既然自己与小家伙投缘,他以后的路,就应该好好规划才行。不过这事可急不得,于是当小家伙一脸兴奋的问“下面咱做些啥”时,流晶故意拖起了长音说:“接下来是——游戏时间!”
“可是……”
“学习是重要,”流晶摇头道,“但它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不能为了学习而压抑了人的天性。毕竟像你这么大的孩子,最是爱玩的时候……”
包光光听得是一头雾水——他可体会不了法师的苦心,对他来说,那些新鲜的体验本身就是在玩耍,有人呵护的感觉更是非常的棒,以至于他现在只想粘着流晶,一步也不愿离开。
正文 第六章 谁都有秘密
更新时间:2010…3…12 0:46:37 本章字数:2314
“大概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要说吧。1⑹ k小 说 wαр。⑴⑹kxs。COM整理”包光光想。
最近这些日子,几人组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归,行踪那叫一个鬼祟。隐隐约约的,包光光也猜到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毕竟谁也没刻意去防备过一个十岁的孩子。
包光光并不在乎那是什么,反正只要他们一天找不到,法师就只能留在这里,但是这种念头毕竟不太厚道,别说挂在嘴上,就算想起来都让他头疼欲裂。
——自从上次莫名睡着之后,包光光就经常头疼,找不出原因,只好归为对自己不良心思的惩罚。
最终包光光还是被赶出去了,在村子里溜达了两圈,发现自己实在无处可去,于是想起了他唯一的朋友。
“有朋友真好!”包光光爽了,但寇拉拉却不这么想,因为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话是:
“滚犊子!”寇拉拉嚷嚷着,“没你这样的!这是俺家用来腌山菜的,你拿来装尿?”
怪不得寇拉拉紧张,要知道那个坛子可是他家唯一的宝贝,是他爹用一整张雪豹皮,外搭两根狐狸尾巴从别的村子换来的——较大的部落经常有旅行商人驻足。那些商人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换东西价格高得离谱,更何况物到他们那之前,就不知道已经倒过多少次手了。
所以我们可以很负责的说,这个坛子,经历远比寇拉拉爷爷的爷爷更加坎坷。
“你懂啥?”包光光特瞧不上这种小家子气,“还记得咱弄得那个荧光药不?人家说了,一瓶给咱五个银角子,二十瓶就是一个都纳尔!那可是实实在在的金疙瘩,你不想要?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