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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就趁机跟了上来,趁着这一团政要人士开始分散的时候,她悄悄追上了席玲玉。算着方向,席玲玉是要去万寿宫,她就先一步去了万寿宫。然后买了一炷香,开始虔诚地上香。不一会儿,身后就响起了老迈的脚步声。
席玲玉一下子认出了她:“你是……那天掉了祖母绿镯子的……”
“啊,席老夫人,真是巧。”她把香插在了铜炉当中:“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您。”
“呵呵,姑娘你姓什么?”席玲玉觉得几天内巧遇同一个人,蛮有趣的,就坐了下来,但目光一直盯住的是她的祖母绿镯子。沈悦就如实报了姓名,末了道:“从大连到北京这么久了,我还没见过这么盛大的法会呢。”
“你是大连人?”
“不,我是沈阳人,现在在北京当鉴定师。”
“哦?鉴宝师?”席玲玉一下子就笑开了:“不错,不错。你在哪里做活儿?父母也是做鉴定师的吗?”
“我在杜氏集团旗下的博古斋。”席玲玉的脸色一下子沉了,她又红了眼眶:“至于我的父母……我是个孤儿,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席玲玉的脸色又缓了过来,问清楚了缘由,她叹了口气:“都是命苦的孩子。”
她趁机抛出来一句:“我要是有您这样的亲奶奶,那做梦都会笑醒了。”
果然,席玲玉的脸色阴了下来,望着菩萨:“我的孙女若是还活在世上,现在就和你差不多大了。”
“……不好意思。”她很真诚道。
席玲玉适当地转移话题:“没关系,好久没有人和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了。小姑娘,你说说看,你这个祖母绿的手镯哪里来的?”
“这是……”她脸上一红:“其实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哦,那一定很贵吧?”老人家稍稍有羡慕之色。
“花了三千万。”她装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急忙辩解道:“其实,我们一开始没打算买这么贵的东西。不过,我从前老是做一个噩梦,那个噩梦和一只玉镯子有关。后来,我请了算命的跟我解梦,算命的说那是什么人的冤魂骚扰我,让我买一只玉镯子避避邪,而且一定要明代的祖母绿……您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哦,什么噩梦?”老人家也感兴趣了。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小,十二三岁吧,还在孤儿院里面上学。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老是梦到一个小女孩,被烧死……”她把金岚死前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还自嘲道:“当时我很害怕,不过后来就不常做这个梦了。”
而席玲玉的表情却是一沉到底,她疑惑地看着这个女孩。却是心想:是不是框我的?但看她能拥有这么昂贵的祖母绿镯子,说话做事也落落大方,想必现在混得也有钱有势了。按道理说,没理由过来编一个故事蒙骗我老人家呀。
而沈悦还在夸夸其谈:“其实,我也觉得那个梦不可靠。不过也托这个梦的福,我开始对古董感兴趣了,后来才能当一名鉴定师。”
“哦,对了,你是鉴定师。”席玲玉喃喃自语。
沈悦又笑道:“老人家,如果你有什么私藏的古董下不了决断的,不妨喊我过去看一看。我的眼力还可以,而且那个算命的人说了,我的命格很好,天生对古玉有一种灵性。”说完,她就起身告辞了,还留下了一张名片。
走出了万寿宫,徐楠就找了过来:“林小姐,少爷他打电话过来喊您回去。”
“好,我马上就回去。”就这样适可而止就好了。席玲玉现在已经知道她的存在,只要席玲玉心里还搁着她孙女的案子,迟早会找她的……
☆、第065章 家丑
回到了公司,沈悦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不出所料,杜以泽发火了。他发火的方式就是把她晾在一边,什么话也不问,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她也懒得应酬,懒得讨好他,拿出在潭柘寺买的普洱茶饼泡了起来。不一会儿,杜以泽那边低气压,她这边已经茶香弥漫。
杜以泽扔了笔:“沈悦,过来!”
“不过来,要过来你过来!”她哼了一声。
“你去勾搭席玲玉那个老不死的做什么?”杜以泽的口气很恶劣:“沈悦,你该不会觉得人家无儿无女,所以你讨好巴结这个老太婆,就能当她的义女然后继承她的公司?那我告诉你,你没戏了,席玲玉有一个养子,还立了遗嘱把财产全部留给养子!”
呵呵,不愧是杜以泽。果然聪明绝顶,她不慌不忙地端着茶:“小泽,姐姐做事自然有分寸。你放心,不会危及到你的事业的。”
“姐姐,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你不是都说了出来么?”她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打量着四周——漂亮的水晶流苏吊灯,幽幽地悬挂在天花板上,四周都挂着名人字画,还有各种象征着杜氏集团荣誉的合影和奖章。旁边,巨大的玻璃落地幕墙,可以将半个北京城都尽收眼底。但是呢,她清楚地知道:拥有这些不过是因为小泽姓杜。
假如他不姓杜,那么他们的关系要么是一辈子的姐姐弟弟,要么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
干脆挑明了说:“小泽,你跟了你的爷爷,现在扶摇直上了,成了身价十来亿的新贵。那么,姐姐怎么就不能效法你呢?你是觉得,姐姐哪里不如你,还是觉得姐姐就活该当一辈子的沈悦?”
这话成功激怒了杜以泽,他几步就走了过来:“沈悦,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泽,将心比心,我也要一个地位,和你平起平坐的地位。”她放下了茶,头一次露出自己的獠牙:“你知道我们那些年怎么过来的,姐姐为了生活又受过多少委屈。那么现在,你还忍心我继续寄人篱下吗?!”
这一段话掷地有声。杜以泽却是愣了愣,大概他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种想法。却是抓住了她的肩膀:“姐姐,谁给你受委屈了?”
“你是杜以泽,我是孤儿院的林悦,这就是委屈!”她兀地站了起来,拿出了久违的,属于姐姐的尊严,像是许多许多个十六岁的花季,她严厉地教育他:“小泽,你改变不了我的命的,姐姐得自己寻求好的出路!”
“姐姐,那些年你受的委屈我知道。”杜以泽一把抱住她:“你当我好过?!你被人解雇,我比你愤怒,你被人嘲笑长得不漂亮,我就记住了那些女人的丑陋嘴脸。你被人轻视,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让你高高在上……你知不知道,你才是我继续当杜以泽的动力。”
她错愕,却是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直接的告白。但是,姐姐的尊严还在:“小泽,我们都不是孩子了。你得明白,姐姐不可能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他冷冷地问道:“假如我说,我就是要把你放到我的身下呢?”
“那不成,就算是我们上床,也有各自在上的时候,不是吗?”她挑衅地看着他:“杜以泽,有一件事你说的不错,你把我的床上。功夫调。教的很好。”
说完,她化被动为主动。主动把他按在了墙上,像是从前他在办公室里轻薄自己那样,她解开他的衬衫,拉开他裤子的拉链。再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直接贴上了他的肉体。杜以泽根本无法反抗她的主动殷勤,沈悦知道。所以动作越发大力起来,不一会儿,她就好整以暇地套进了他的身体,杜以泽别住她的柔软腰。肢,她骑在他的身上快速地上上下下。
他们又做了一场,比在床上的时候还舒服,持久。
要不是几个小秘书过来敲门,杜以泽吼了一声“滚!”他们还能再做一次,不过两次满足之后。她就放开了他,杜以泽还意犹未尽的样子。不得不承认这样曲着身子邀请进入的沈悦,会令他全身上下都发烫发热直到燃烧了彼此。
“姐姐,你满足了吗?”他穿好衣服,也帮她穿好衣服。沈悦轻笑道:“那你呢?”
“晚上回去早点吃晚饭,到我床上等我。”他的火气已经完全消了。沈悦乘胜追击:“那席玲玉的事情,你就给我全权处理?”
杜以泽狠狠印上一个吻:“和那个老太婆做交易,你也是够无聊的。”
她故意扭过脖子,露出锁骨之下那密集的吻痕:“小泽,晚上我一定听你的话。”
“姐姐。”杜以泽又心猿意马起来:“你想怎么样,我管不着。”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如果想去席家,那么徐楠得跟着去。”
沈悦这才心满意足地踮起脚尖,在他额头上印上一个告别的吻——
我亲爱的宝贝男人,你果然是最棒的。
很快,她的计谋就奏效了。这天下午,她又去了古玩市场捡漏,刚刚才捡到一件晚清道光年间的民窑墨彩撇口碗,就接到了席玲玉的电话。电话里,席玲玉亲口说道:“林小姐,假如你有空的话,不妨来我老婆子家说说话。”
于是她去了,还带着那一只墨彩的撇口碗。
席玲玉住在当年金家的豪宅当中,这里只有她一个主人,她继承了金,席两家的财产,听说富的可以买下半个马尔代夫群岛。
“席老夫人。”她还是如此称呼她,席玲玉就笑了:“喊我席奶奶吧,我大了你整整两辈。”
“好的,席奶奶。”
席玲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先拉了会儿家常。说话间,似乎在试探她的“男朋友”是谁。她遮遮掩掩的,不过也稍微露出一点信息:是杜氏集团内部的人。席玲玉立即就知道是谁了,最近市场上流通了什么古董珠宝,她都心中有数。其中最大的一笔交易,就是杜氏集团的大少爷杜以泽买下的那一只明代镯子,也就是……
想不到,这和她有缘的姑娘,居然是杜以泽的女朋友。
那杜以泽她也见过,不是什么酒色之徒,也非挥金如土泡女人的败家货。事实上,杜以泽现在是整个北京古玩圈都认可的俊才,堪称下一代中国古董界挑大梁的人物。他会一掷千金买东西给这个女孩,只能说明,她真的是他女朋友。
杜以泽的女朋友啊……那更没必要编造谎言骗她这个老婆子了。
席玲玉心中有数了,于是唤人拿出孙女金岚的那一只碎的玉镯子。她要问一问这个林小姐,她小时候梦到的,是不是就是这一只玉镯子。假如,假如上天真的有灵的话,希望小孙女显灵,告诉她,当年到底是谁下了毒手……
“林小姐,你是鉴宝师,不妨帮我看一看这一只玉镯子。”
沈悦内心早就窃喜不已,但她依旧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只不过手放上去的那一刹那,她就打开了天眼。很快,碎掉的玉镯子上的往事,全部涌进了脑海之中。忽然之间,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苍白的,忍下心中巨大的震惊。她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席奶奶,这一只玉镯,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这一只玉镯子,你从哪里……”她的声音越说越慢,然后她捂着头装作要昏倒的样子,还大口大口地喘息。
席玲玉被吓到了,徐楠也跑了过来:“林小姐?林小姐!”沈悦直接装作昏倒在地,顿时,席家一下子就乱了。
沈悦感觉到徐楠把她抱到了床上,而席家的管家打了急救电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悦又忽然坐了起来,大声喊了出来:“不要,不要杀我!”
席玲玉拄着拐杖过来了:“林小姐?!”
她这才“惊魂未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