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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每一句。
这种场景,在当初地南汉皇宫中,应该是屡见不鲜了吧。我地嘴角漾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魏公公立刻住了口,有些恼怒地说:“此事非同小可,你真当是你的那个南汉小朝廷?若是惹怒了娘娘,小心你的命!”
“公公不觉得此事太过儿戏吗?”我看着他,道,“我既然已经中计,也没有什么好争辩的了。”
他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自己美貌过人,皇上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惜,你错了,咱们的皇上,讲的是严明。”
“公公也错了,”我静静的说,“不是每一个女子都会以美貌为利器,去征服皇上。”
他脸色发青的站了起来,道:“你竟敢出言侮辱贵妃娘娘,此乃大不敬,别怪本公公心狠了!”说完,伸手一挥。
我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四个手持荆条的内侍站在不远处。。
“赏笞刑。”他生硬的说道。
是笞刑,我苦笑着想道,费贵妃终究还是不愿轻易杀了我,如果是杖刑,今日必定会丧命于此了。
“魏公公!”暴室中突然闪进来一个人,是王继恩。
“呦,是王公公啊!”魏公公的脸立刻春花怒放,忙迎上前道:“怎么劳烦您老来这种地方?”
王继恩看看那些手拿荆条的人,说:“杂家来的还算是及时,刚才大皇子跑去见皇上了,说此事有误,皇上让杂家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魏公公立刻愤愤然的指着我道:“这个女子太过刁蛮,不仅口出狂言,还辱骂贵妃娘娘!”
王继恩意味深长的笑道:“魏公公你对此事的内情有所不知啊,适才在路上遇到了皇后娘娘宫里的钟玉良,他也让杂家转告你,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不可呀。”
魏公公有些被唬住了,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我,道:“皇上和皇后的意思是?”
王继恩将他拉到一边,叽叽咕咕的说了一番。等到再回来,魏公公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畏惧,讪讪的说道:“此事疑点尚多,不宜用刑,先把她押进牢中。”
逃过了这一劫,却并不能逃过之后所有磨难。我深谙这个道理。
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一个敢进暴室中来见我的,竟然是琳巧。
第二十章 君宠
琳巧悄无声息的走到牢门前,身影在黯淡的月光下显得无比鬼魅。我^看书斋
“这里蚊虫多,受苦了吧?”她蹲下身,拿出一把草状的东西,点着了。艾蒿的香味立刻弥漫了狭小的房间。
我想看清她的脸,却只能看到黑发下模模糊糊的轮廓。
她一边点着其他几棵艾蒿,一边淡淡的说道:“姑娘怎么不问问采荷的情况?”
“你都知道?”我惊讶的脱口而出。
她哼了一声,脸庞在微微的火光下变得有些清晰,俏丽的脸上满是冷漠之色。“她能跟费贵妃在一起,便绝不是好人。”
我凄然一笑,倚在墙边,道:“费贵妃若想要我的命,只管拿去。”
“她当然不会杀你,”琳巧突然将脸贴近牢门,明亮的双眼直直的盯着我,“她若是杀了你,你应该谢恩才对。”
我诧异的直起身,与她对视着。
她垂下眼帘,缓缓的撩开了脸颊边如漆般的秀发,露出了如水般的双眸,可当我看清了她的模样,不禁低声惊呼的向后退了退。
月光下,那左脸的凝脂肌肤上,竟然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色刀痕。这道疤痕,将她的如花容颜销毁殆尽。
“琳巧,你这是……”我几乎要说出口。是黥刑,”她撩着头发,坦然的说道,“是用细针一点点刻上去的,然后趁着伤痕未合,在上面涂上了朱红色的颜料,令它可以长长久久的留在我的脸上。”
我一阵心寒,不知所措的望着她,道:“是谁做的?是费贵妃?”
琳巧从容地放下长发。我看&书 斋一双眼睛圆睁着,认真的说:“她不会杀你。她只会毁了你,就像我这样。”
“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我看着她魅惑地双眼,不由为她的美貌而扼腕。
“因为我是彤使呀,”她说,“每日每夜都能见到皇上的,不能长的太惹眼,偏偏皇上很是留意我。所以。她找了个借口,毁了我的容貌。本来要被遣出宫了,皇上怜惜我容颜尽毁,又留了我下来。”
我沉吟半晌,问道:“琳巧,我该怎么办?”
她微微一笑,说:“只要让费贵妃明白。你和皇上之间,永无可能。”
说完。她站起身,不发一言就离去了。
我心乱如麻,脑海中不停浮现出琳巧那张被毁了的脸。一时冷汗如雨。
又有人进来,魏公公带着采荷出现在我面前。JunZitang。coM采荷羞愧的不敢抬头看我,直到魏公公出去,她才忙跪倒在牢门前,取出几样小菜,口中说:“姑娘到现在还没有进食。一定饿坏了吧。”
“为何这样对我?”我地声音如同牢窗上的铜铁一般冰冷。
她住了手。眼泪哗哗的从颊上掉下,低头说:“姑娘就当我死了吧。我早已不配做人了。”
“可是你终究没有死,”我哀伤的说道,“是你的良心死了!”
“姑娘,我并不想害你,只是贵妃娘娘答应我,将来一定将我指配给大皇子做侧妃……”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我冷笑道:“那你的身孕也是捏造地了?”
她良久不回答,只有抽搭声。
“你走吧,”我别过脸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抹着眼泪,向我深深的磕了个头,说:“我知道姑娘没有供出我来,采荷在此谢过姑娘大恩大德。”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已是凌晨,天空渐渐现了白色,一轮寒月愈加模糊。我抱着双膝,将脸深深的埋在里面,任泪水无声的滑落。这种日子,何时能够到头啊!都说赵匡胤是明君,可在明君地皇宫里,还是有如此残忍的诬陷迫害。
大皇子苍白的脸,仍然鲜活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当时的他,一定是万分紧张地等待着采荷吧。
而我呢,晋王,他却不是我地……他属于符妃,属于李妃,属于他已出生的孩子,却总也不能属于我。
可我还是爱他,一种绝望地爱,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想着想着,我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王爷!王爷!此事万万不可!”突然,由远及近的喧哗声将我惊醒。
我缓缓睁开双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在远处晃动,他的身边还围着几个内侍。
“王爷,此女是贵妃娘娘要审的犯人啊!”魏公公声嘶力竭的叫唤道。
晋王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和迟疑,他一脚踢开了牢门,走了进来。
我坐在地上,呆呆的望着他,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只知道自己被他横抱了起来,出了这件阴暗的牢室。
熟悉的蘅芜香,全面侵袭着我。久违了的安全感,忽然全都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情不自禁的抓住了他的衣领,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若是可以,请让时空在此刻定格,让我和晋王就这样依偎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在他怀中的我,即使不省人事,脸上也一定是挂着笑容吧!
浑浑噩噩,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大床上,旁边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你醒了。”那身影走近来,是皇上。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晋王,来不及多想,挣扎着就要起身,口中慌乱的说道:“请皇上恕罪,是奴婢自己跑出来的,与王爷无干!”
话音刚落,晋王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神情严肃的看着我,有些无奈。
皇上关心的说道:“若不是光义及时,你的病情恐怕更重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自己额头火烧火燎般的发烫。
“奴婢是待罪之身,皇上对奴婢太过皇恩浩荡……”我低下头,悄声道。
他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说:“朕虽是天子,却并非事事都能随心,这才委屈了你。如果能早些告诉你,也不会发生今日之事了。”
我不禁睁大双眼,心里有些害怕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再看周围,晋王早已不见了踪影,便张口结舌的说道:“皇上……”
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陷入了他宽广而又温暖的怀抱里。
第二十一章 冲突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傻傻的任他抱着。我看 书_斋可是很快的,我想起了晋王,是他将我从暴室中救了出来,却也是他将我送入了他亲哥哥的怀中!
寒意蔓延了整个身体,从指尖到心底,我像是冻结成冰,无法呼吸。
“朕喜欢你。”皇上低声说道,“在御街上看见你的第一眼,朕就喜欢上了你。”
我茫然的“嗯”了一声。
他扶着我的双臂,认真的望着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道:“凝儿,你愿意接受朕吗?”
我躲闪着他的目光,晋王的身影从心头掠过,又是一阵血淋淋的疼痛。
“朕知道你在南汉时受了苦。”他说,“虽然刘曾册你为妃,可那早已是过眼云烟,他辜负了你,剥去了你的封号。现在,朕愿意补偿你。”
我抬起头,略带悲伤的回道:“皇上宫里佳丽众多,为何要垂青奴婢?难道皇上不知道奴婢的待罪之身?”
“朕是怕来不及告诉你啊,”他的眼中渐渐多了浓情,“你不会是那个宫女,朕知道。”
“如果奴婢真的有罪,皇上会赦免奴婢吗?”我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你不会。”他说着,手缓缓的移上了我的脸颊。。com
我心中一慌,连忙下了床,跪倒在他的脚下:“奴婢不敢,请皇上恕罪。”
他凝了眉,僵持在半空中的手,无奈的放了下去。
“莫非你还在想着刘?”他沉沉的说道。
“皇上误会了,奴婢只是想到自己是待罪之身,却这样留在皇上的寝宫里,担心宫里人多嘴杂,因此而有所诟病。我看 书_斋”我低着头。说道,“奴婢是为了皇上着想。”
他伸手搀了我起来。仔细的端详着我,口中道:“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朕都等着你。
我无语,只是默默的垂下眼帘。
“皇上,“王继恩走进来回道,“贵妃娘娘在殿外等候,要见您。”
皇上转过脸去。但我仍然发觉到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便对他说:“皇上,贵妃娘娘一定是因为奴婢而来地,既然您也相信奴婢是清白的,就让贵妃娘娘查清此事吧。”
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王继恩带我出去。
临出门时,他在身后说了一句:“朕会等你。”
等我?也曾经有两个男人说要等我。刘。赵光义,一个忘情弃爱。一个将我亲手推到别地男人的身边,他们对我的所谓深情,都让我伤痕累累。JunZitang。coM那皇上你呢。你对我可有真情?还是帝王的逢场作戏?
我摇了摇头,抬脚越过门槛。
殿外,湛蓝的天空下,站着貌美倾国的费贵妃,她的目光落在我地身上,秋波一转。竟笑了起来。说:“皇上舍得把你给送出来啦。”
脸上越来越烫,头痛也愈发剧烈。我强打起精神,说:“奴婢身份卑下,皇上如此宠爱娘娘,怎会因为奴婢而让娘娘不开心。”
她有些得意的瞟了我一眼,说:“其实本宫一向很中意你,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只要查清不是你所为,本宫绝不为难你。”
我忽然跪下,让她愣了一愣。
“奴婢请求娘娘,若是此事查清,就撤了奴婢的彤使之职,让奴婢去佛堂当差,奴婢愿常伴佛灯,为娘娘祈福。”我说。
费贵妃的脸上既有诧异,又有轻松。后宫之中,佛堂为最苦,除了偶尔有犯了错的娘娘来禁闭,平日里是不见人影的。我肯自己要求去那种地方,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嗯,”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难得你知道悔改。”
远处走过来一人,是皇后宫里地掌事公公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