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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销售业绩跟收入挂钩时,人家才会热情温暖如太阳。
说好的市场经济,要是还按照计划经济那一套,根本跑不赢。
舅妈兀自在犯难“煤气灶,村里头可没有煤气灶。”
林蕊手一挥,直接出卖了自家的煤气灶“我家对门奶奶家有,先租了用,一天十块钱。”
不能说是自家的,否则魏镇长肯定会认为拿着用理所当然。
林蕊这回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魏镇长其实是想贡献出镇政府的煤气灶。
反正厨房里头还有电饭锅跟大灶,少了煤气包几天,问题不大。
舅妈立刻点头“那咱们立刻动起来,镇长,刚好两套设备。供销商厦跟副食品厂,咱们各负责一边。”
林蕊摇头“不行,舅妈你留下,立刻去厂里头督促生产。我有预感,后面很快就会供不应求。”
大家伙儿兴致正高的时候,千万不能断了销售。
说句实在话,速冻水饺跟汤圆的入行门槛都不高。
单一个宁县,上规模的冷饮厂就有两家,更别说那些小的。
人家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有样学样。
到时候,他们这边的产品供应跟不上,人家很快就见缝插针抢占市场。
那可真是为谁辛苦为谁忙,为他人做嫁衣裳。
舅妈愣了一下,赶紧摇头“魏镇长不能一人顾两头啊。”
林蕊自豪地挺起胸膛“有你外甥女儿我在啊,你还怕卖不动货吗”
凡是经过了她的纤纤玉手,那就没有卖不好的道理。
十分钟后,少女林蕊苦大仇深地站在河岸边,目送承载着两辆三轮车的小船飘飘荡荡。
其中一辆三辆车上装着齐齐整整的炊具跟煤气灶,还有一辆单缺个煤气灶。
林鑫微笑着冲妹妹摆摆手,轻描淡写道“回去,这点儿事情,你姐我还是会做的。”
林蕊脸皱成了包子,企图说服她姐“姐,这卖东西要讲究灵活机动,不是那么简单的。”
林鑫微笑着看负责摇船的魏镇长放下缆绳,轻轻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得抓紧一切机会好好锻炼自己的薄弱环节。”
缆绳收起,小船立刻朝远方突突突开去,动作快得很。
苏木安慰林蕊“走,我们回家去。赶紧将饺子机给造出来,不就能够迅速扩大生产规模了嘛。”
林蕊挠墙,悲愤地强调“我还没进过县城呢”
她辛辛苦苦布置了这半天,全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无苦也叹气,大姐让他留在家里。
不然他就跟鹏鹏一道去县城了。
鹏鹏说县城有家店的大肉圆可好吃了。
大姐叫他跟着二姐好好学算术。
可他看到了二姐的成绩单啊,真怕跟着二姐学,他以后也考试不及格。
林蕊跳脚“及格了我明明有六十分。”
苏木生怕这两人又打起来,赶紧拦在中间“回家,再不回去,外婆该等的着急了。”
林蕊的目光落在河边另一条船上,微微一笑“着什么急啊,我们还有其他市场可以开拓。”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跟人打招呼“大爷爷,你去哪儿啊河庄那能捎带上我们吗我们回家拿点儿东西,马上就过来。”
河庄可是个渡口,就在宁县隔壁。
这大冷的天,家家户户都要办年货。
家里没冰箱怕什么啊,天这么冷,放在院子里头都不怕化。
正文 你才是柯南
迷雾茫茫; 晚风潇潇,河庄渡口的大爷手一挥“开不了; 这个天怎么能开船啊。”
林蕊可怜巴巴“大爷帮个忙; 咱们慢点儿成不”
大爷眼睛一横“你这娃娃说怪话呢,这种天怎么可能开船,要闹出人命的。”
说着; 他头也不回; 直接走人了。
林蕊转过脑袋; 冲板着张扑克脸的苏木嘿嘿干笑“那个; 咱们”
小和尚嘴里头啃着肉烧饼,抢先一步指责他小师嫂“都是你; 大爷爷说顺路带我们回家的时候,你非不肯走。”
这下子好唻,水上雾气这么大; 船都不开; 还怎么回家啊
少女威胁地瞪了眼小和尚,闭嘴你吃的烧饼还是姐姐我掏钱买的呢。
她嘘嘘地冲苏木笑“那个; 我不是想顺便卖完了拉倒; 谁知道这说变天就变天。今儿白天太阳很好啊。”
苏木绷着脸; 指出林蕊避重就轻“咱说好了拿一百五十袋饺子; 一百五十袋汤圆; 你为什么各拿了三百袋”
他就说重量不对,骑着三轮车走的时候,车子沉得不行。
蕊蕊还骗她说冷冻食品就是觉得沉。
林蕊矢口否认“没有; 明明是厂里头的工人搞错了。我说一共拿三百袋,她们听岔了,直接每样都发了三百袋。你看,这个保鲜盒也是她们装的,我哪儿知道。”
苏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直看到林蕊良心发现,心虚地挪过脑袋。
他们抵达河庄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钟。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在船上就点了煤炉烧水,等上岸找到能摆摊子的地方,立刻开始煮汤圆。
她发誓,她真的一分钟都没耽误,生意也是好的不得了。
无苦的嗓子一喊,她的收音机一放,立刻就围了好多人过来看稀奇。
河庄是渡口,渡口集聚的水上人家最多。
这寒冬腊月快要过年的,吃点儿热乎乎的饺子汤圆,是再好不过的。
船上没冰箱怕什么啊,背着光的地方,那水上风一吹,嘿,你想让东西化冻它都化不了。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的时候,他们整整齐齐码了大半个三轮车的保温盒就空了十来个。
大爷爷交接了鱼虾,跟人收了账,回来叫他们一块儿回去。
林蕊想着善始善终,坚持要把剩下的卖完。
越是到晚上,渡口附近越热闹,多的是人出来摆摊子做生意。
大爷爷磨不过小丫头,自己回家还有事,就给他们指点了渡口的方向。
晚上八点钟有最后一班船往宁县方向去,千万别错过了。
林蕊连连点头应下。
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没到七点钟就卖完了所有的吃食。
因为心情好,林蕊还特地请无苦去吃快餐米饭。
小和尚把人家号称米饭随便添的店主吃得眼睛都绿了的时候,三人溜溜达达地出饭铺,抬眼一看外头,顿觉不妙。
他们再跑去渡口一打听,果不其然,因为雾气太大,所以今晚八点钟的这班渡船停开了。
于是挣钱挣过头的林蕊只能耷拉着脑袋,接受人民群众的批判。
苏木重重地叹了口气。
林蕊下意识缩下脖子,准备听训,结果身上一沉一暖,多了件棉大衣。
少年将自己的外套脱给她穿“走啦,赶紧打个电话去村上,跟外公外婆说一声。”
否则讲好了坐八点的船回去,到点儿不露面,大人们还不得急死了啊。
少女立刻冲过去,要把棉大衣再让回头。
苏木斜眼瞪她“行啦,这在外头要是冻感冒了,我连找草药的地方都摸不到。”
无苦啃完最后一口烧饼,附和他小师兄“就是,小师嫂你就消停点儿。要是你倒了,还是我们倒霉。”
林蕊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一路都在埋汰人的小子。
东西卖完了,看到包里头的钱时,到底是谁眼睛放光,琢磨着能吃多少顿自助餐的
呸她穿越过来之后还没吃过自助餐呢。
苏木也没吃过
一走进渡口值班室,林蕊就暖和的直打哆嗦,简直赖着不想走。
外公已经等在村委办公室,守着那台全村唯一的电话机。
吃过晚饭,老人一看到起雾就知道情况不妙。
大爷爷宽慰他说没关系,三个娃娃都是机灵的,肯定会想办法传话回来。
果然,两位老人在村办等了不到半个小时,电话就打过来了。
大爷爷赶紧叮嘱他们去相熟的脚店住下。
林蕊刚听到这词的时候,差点儿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古代了,不说酒店旅馆,说招待所也行啊。
等进了店门,她才反应过来的确是脚店,进攻落脚的地方。
店主是对老夫妻,经营着个木头盖的老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楼外表看着太灰败不显眼了,还是河庄这一块人民群众的革命热火被水泡着,烧不起来,居然躲过了当年的破四旧浪潮。
林蕊上楼梯的时候,听着嘎吱嘎吱的声响,相当担忧会直接一脚踩断了。
没牙齿的老太太瘪着嘴巴笑“没事,你就溜溜的放心走。”
老太太的口音很重,听着不太像江州一带的人。
林蕊很有心思找老太太讲古,结果苏木直接拽着人赶紧回房去。
楼梯口冷的很,再站下去保准感冒。
一夜才收一块钱的脚店自然没有单独的卫生间,屋子里头也就简单地摆着张床。
林蕊一屁股坐下去,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哎哟,绷子床就是舒服,比席梦思跟木板床都舒服。
老爷爷拎着热水瓶上来,给他们指点脚盆脸盆的位置,认真强调“毛巾放心用,咱家的毛巾都是大开水锅里头煮上三十分钟,当年下乡的医生手把手教的消毒方法。”
林蕊赶紧从床上爬起身,赶紧跟老人道谢。
她不好意思道“我们自己下去拎水就好,还让你老人家专门跑一趟。”
看老爷子颤巍巍的样子,她可真怕他脚下一滑,摔出个好歹来。
老人摆摆手“没事,你们早点儿睡,到明儿中午都是一块钱。早上要是想包伙的话,你们三个娃娃再另外交一块钱。现煮的粥跟杂鱼干小菜,管饱管够。”
林蕊赶紧道谢,直接又摸出一块钱给老爷子“我们早上吃过饭再走。”
要是空着肚子的话,小和尚不造反才怪。
门板合上,林蕊重新跌坐回床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两个滚。
这地方虽然简陋,可看着清清爽爽的,她欢喜的很。
苏木兑好了热水,招呼她赶紧泡脚驱驱寒气。
少女打了个呵欠,一边泡脚,一边看着两个男生,奇怪道“你们还杵着干嘛啊赶紧回你们房里头睡觉啊。”
苏木不动如山“我们就要了一间房啊。”
少女勃然大怒,直接拎起拳头捶人。
想死吗臭小子,连姐姐她的便宜都要占。
苏木被捶得嗷嗷直叫,委屈不已“踏板,我跟无苦睡在踏板上。”
这脚店就一间单间,其他两间都是大通铺,一角钱睡一晚上的那种。
林蕊冷哼,看哪门子玩笑,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么能跟两个臭小子睡一屋。
传出去的话,她还要不要做人。
小和尚吃完了最后一颗牛奶糖,意犹未尽“那你上次还往我师兄床上钻。”
“闭嘴”林蕊瞪眼,“防的就是你”
她甩着头发,趾高气昂地推门而出,要下楼再去开一间房。
还没走到楼梯口,林蕊就本能地犯呕。
因为吹了晚风受了凉,她的嗅觉反而出奇的敏锐。
是血腥味,哪儿来的血
她捂着嘴巴,下意识地往楼下看。
店门已经合上了,昏暗的灯光下,有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散发着浓郁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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