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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虽然原主待景家父母抱着私心,但是行事也还算稳妥,可能是看二老感情甚笃,有感于母亲的处境和自己的身世,也是真心实意地想孝顺他们的,因此景家二老待原主也是不错,甚至也常常劝景斯寒和她好好相处,只是无奈拧不过固执的儿子罢了。
原主虽然没能和景斯寒领证,但在家里对景父景母却一直以“爸妈”相称。骆今雨别的不说,入戏可是业内一等一的快,她迅速适应了和景家父母相处的方式,无视掉景斯寒的视线,坐到梅婉身边,给她半空的杯子里续上茶水。
梅婉拍拍她的手背,道:“别忙活这些了,你来看看,我今天插的这瓶花怎么样?”要说平时,梅婉肯定是不会问骆今雨的,许是今天看她衣着搭配看着很是舒适得体,便顺嘴问了一句。
问了之后又想到骆今雨平常对插花也不太擅长,心想她会不会又和以前一样话不相关的胡乱夸几句,却见骆今雨微一沉吟,指着花叶枝条中的一个地方,开口道:“妈插的瓶花向来是很好的,就是今天这个器型好像有点窄,您看抽掉这根花枝,留白的意境会不会更好些?”
梅婉往后挪了挪,似乎在考虑整个作品的整体效果,骆今雨收回手,笑道:“妈,我就是随便说说,您知道我对这些向来是不在行的。”
梅婉却伸手将她方才指着的那根枝条抽了出来,又隔远了一点看了看,赞道:“果然更好些,今雨眼光不错!”
骆今雨浅笑着摇摇头,说:“哪儿啊?我就是平常看妈您插花插的多了,久而久之也模模糊糊理解了一点点而已。”
这话听的梅婉笑的更开怀了,这时,张妈托了个盘子过来,里面摆了一碗香菇滑鸡粥和几碟清爽小菜。梅婉便催道:“趁热快吃一点吧,省的晚了又胃疼。”
骆今雨笑着应了,向张妈道了谢,张妈略显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憨厚的笑了笑。要知道这位“夫人”平常在景家父母面前温顺,但在佣人们面前却是很有些架子的。
骆今雨低下头小口喝粥,景嘉译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金属制遥控飞机,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看着重量不轻,他欣喜地同骆今雨说:“妈妈你看,这是爸爸送给我的飞机!爸爸说它真的可以飞上天的!”
骆今雨看着机身顶部的反着光的螺旋桨,连忙放下手里的碗,小心地将飞机取了过来,用不大但是却能让在场几人听清的声音温声道:“小心些,妈妈帮你把这个玩具先收起来好不好?洋洋年纪太小了,玩这个会有危险。你看这个螺旋桨的桨叶是金属做的,万一被划伤了怎么办?”
洋洋是景嘉译小名,梅婉在孙子出生后特地找大师算了八字,说是缺水,便给他取了这么个小名。
景崇山闻声便将报纸放到一边,取了搁在旁边的玩具包装盒,将背后的英文说明看了一遍,皱眉扔还给景斯寒,斥道:“适合8岁以上儿童,你买东西不知道看说明,还不会问问售货员?”
景斯寒哪能说这是他昨天临时吩咐助理去买的,当时他急着去开会,也没说明孩子年纪,后来在办公室看到玩具,觉得档次可以,也没想合不合适,就带了回来。
骆今雨柳眉一挑,看向景斯寒,眼里闪过一丝挑衅的光芒,转瞬即逝。她将飞机放到一边,劝道:“爸,您也别怪斯寒,他平时公司里忙的都没时间回来吃饭,偶尔顾及不到洋洋也是有的。”
景斯寒拧眉,这女人是真蠢吗?这时候还说这些岂不是火上浇油?
果然,景崇山眼一瞪,沉声道:“你别替他说话!公司早就步入正轨,他能忙到什么地方去?想当年公司刚刚起步的时候,我都能抽出时间来陪他们母子,轮到他就不行了?!我看他就是冷心冷肺,谁都不放在心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么个性子!”
骆今雨状似乖顺地垂下眼眸,遮住眼睛里的笑意,将跟前的景嘉译搂进怀里,小声地跟他说:“没关系啊,这个玩具可以留到洋洋长大一些了再玩,晚些时候妈妈带你去商场重新买玩具……”
景崇山一听,又骂了景斯寒好一会儿,勒令他下周重新带适宜的玩具回来。
骆今雨余光瞥到景斯寒憋屈的冷脸,暗笑不已,心道:不好意思,景先生,本仙女什么都吃,但就是不喜欢吃亏!
☆、3。第 3 章
景斯寒往常回来下午还会陪景嘉译玩一会儿,今天被景父训斥了一顿,吃了午饭便推说还有公司还有事,提前走了。
景嘉译巴巴看着景斯寒的背影,小嘴动了动,似乎要喊“爸爸”,却最终还是垂下了小脑袋,只用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滚着手边的球。
骆今雨看到他的模样心中很是不忍,景嘉译不是一个被父亲期待出生的孩子,就连他的母亲生下他也抱有其他目的。
“洋洋。”骆今雨走过去,盘腿在景嘉译对面坐下。
谁知景嘉译听到她的声音却情不自禁的抖了抖,随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小脸上竟满是紧张,磕磕绊绊小声说:“对、对不起,妈妈。”
骆今雨一愣,疑惑问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景嘉译小手无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衣摆,嗫嚅道:“我不是故意不找爸爸玩的,我就是……有点害怕……”
原主的记忆浮现在骆今雨的脑海里,她立刻就明白了景嘉译道歉的原因。
除了父母和孩子,原主根本找不到机会靠近景斯寒,每回景斯寒回老宅,原主便会要求景嘉译去讨好,她以为父子连心,只要他们俩感情好了,景嘉译总有一天会对她改观,她便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景夫人。
哪知景斯寒因为讨厌她,也连带着不待见景嘉译。动物尚且能感受到谁喜欢它、谁不喜欢它,更何况是小孩子呢?多见了几次景斯寒的冷淡,景嘉译便也敏感地察觉到了,爸爸似乎不太喜欢自己。
景嘉译一边期待父亲的关心喜爱,一边又会忐忑瑟缩,每每看见景斯寒忍不住想亲近,但又担心会招来爸爸的讨厌。
而每次景嘉译没能完成任务,原主便会把错怪在儿子身上,怪他不够聪明、不够讨喜,什么事都做不好。虽然不至于动手,但那些埋怨和责怪也在景嘉译心里留下了印记。
骆今雨看着跟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心里止不住的发酸,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明明是自己难过的不行,却还是要和她道歉,就因为他没能鼓起勇气去多和爸爸说两句话。
“不用道歉啊。”骆今雨伸出双手,将景嘉译抱到自己腿上,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接着道:“洋洋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景嘉译惊讶地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他结结巴巴道:“可、可是我,又没能和爸爸一起玩……”
骆今雨也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那是因为爸爸忙,抽不出时间来和洋洋玩,这明明是爸爸的错呀。”
“是、是吗?”景嘉译还是不敢相信的模样。
骆今雨郑重其事地点头,说:“当然,你不记得今天爷爷还骂他了吗?”
“可是……”景嘉译十分困惑,以前妈妈不是这样说的呀。
“没有可是!洋洋只需要记住这是爸爸的问题就好了,因为他没有爷爷那么厉害,不能在做好工作的同时照顾好家庭。”骆今雨看着小团子清澈的眼睛,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其实景斯寒只是不喜欢他罢了。
“那、那等洋洋长大了,就去帮爸爸,这样就能和爷爷一样厉害啦!”景嘉译双眼顿时亮亮的,似乎为自己想到的这个方法而高兴。
骆今雨心里叹息一声,傻儿子欸!你以后想帮人家还不愿意让你帮呢!景氏将来可是男主的天下,人家才是景斯寒真正期待的继承人啊。但她说不出口,只含糊道:“好呀!等洋洋长大后再说!”
看着又重新高兴起来的景嘉译,骆今雨有些不知道自己设想把他留在景家的做法到底对不对。她原本想着只要她走了,没人在一旁撺掇跳脚,再凭着景家二老的人品,他将来应该不会走偏。
可老人毕竟年纪大了,等她一走,将来景斯寒娶了妻子,生下孩子,景嘉译一个人在景家的处境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傍晚时突然下起了雨,梅婉站在床边看到天空乌云密布,还感叹了一句:“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停不了咯!”
果然,这场雨不仅没停,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等到了七八点钟的时候,屋外更是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颇有些吓人。
所以当景嘉译软绵绵地问骆今雨,今天能不能跟她一起睡时,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景嘉译显得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了,因为妈妈说男孩子要早点独立才受人喜欢,两岁以后他便一直自己一个人睡了。
骆今雨带着景嘉译去洗漱,发现他是真的即聪明又懂事,自己搬来小凳子爬上去,刷牙刷的格外认真,刷完啦还会张开嘴给她检查。
洗脸的时候不哭不闹,骆今雨头一次给小孩儿洗脸,一时没注意好力道,景嘉译直到受不了才小小声的喊了一句“疼”,倒是骆今雨看着那张被她搓的通红的小脸自责不已。
骆今雨给他换上一套黄色小鸡图案的睡衣,将人抱到了自己床上。
平常景嘉译九点就睡了,今天却似乎兴奋的有些睡不着,只见他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小小的身体紧紧挨着骆今雨,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毫无睡意。
骆今雨抬手在他额头上轻敲了一下,笑着道:“还不睡?”
景嘉译用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重新抬起头,道:“还是妈妈的味道!”
骆今雨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说,侧过身子面向他,“嗯?”
“妈妈,你今天不太一样。”景嘉译小鼻子耸了耸,似乎还在嗅她的味道,然后毛毛虫似的挪了挪,缩进了她的怀里。
骆今雨心里一咯噔,心道这奶娃娃可真是敏感。
她伸手一下一下地抚着景嘉译的背,轻声问:“哪里不一样?”
景嘉译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道:“笑起来的时候不一样。”
骆今雨听完不由笑了,景嘉译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妈笑,好看!”
骆今雨忍不住低头在他脸颊上吧唧一口,说:“那妈妈以后常常笑好不好?”
“好!”景嘉译点头,又往她身边挨了挨,小短手揪住她的睡裙,骆今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不一会儿便看到他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妈妈……真好……”
骆今雨听到他睡着前的一句呓语,蓦地心底一片柔软……
☆、4。第 4 章
骆今雨听着景嘉译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轻手轻脚地将他往上挪了挪,以免捂着脸呼吸不畅。
景嘉译在睡梦中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体的移动,小眉毛微微皱了皱,嘟囔着喊了一句“妈妈”。
骆今雨不敢再动,轻而和缓的在他胸前拍了拍,眼看着他的眉头松开,这才曲起右手枕着自己的脑袋,侧躺着细细观察他。
上辈子,她从没想过自己将来的孩子会长什么样,会像爸爸还是像妈妈?现在看来,似乎是像她多些?
饱满的额头、黑而卷翘的睫毛、小小的嘴巴,甚至连头顶上的两个发旋儿都和她如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