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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景家,骆今雨这个无名无份的外姓人,无疑是最好的谈资了。加之周小花一直照顾景嘉译,跟骆今雨的接触也最多,以前就喜欢八卦她不受待见的暴发户品味、和梅婉的“婆媳关系”、能不能母凭子贵啊那些乱七八糟的。
最近因为骆今雨开始拍戏,白天几乎都不在家中,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一有时间就找梅婉打探景斯寒的行程,天天早出晚归的。
周小花便有了些猜想,憋在心里难受的紧,刚巧这天下午把景嘉译哄睡后,出了门就碰到了定期打扫的小齐。
主人家都出去了,周边又没其他人,周小花便就那么靠在门边和她唠嗑起来。
“我瞧着这骆小姐最近变化可真大,都不让我们喊她少夫人了。这以前要是谁叫错了,不得看她好几天脸色啊?”
小齐低头忙活,周小花也习惯了她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道:“你说,这骆小姐是不是要另觅高枝了?见天儿的往外跑,今天可是周日啊,要是往常,提前两三天就开始去夫人跟前打探消息去了,这些天都没听她提起过这事儿,可真是不对劲。”
“我估摸着是见景家这里没指望了,打算重新找个人呗。这女人呐,年纪越大可越不吃香咯,还不得趁着现在还有点资本另寻出路?就是骆小姐这还有个儿子呢,带着个小拖油瓶估计是不好找。不过景家这么有钱,保不准她不要儿子要钱呢?电视上不都这么放?拿了支票就把儿子‘卖’喽!哈哈哈。”
小齐听了这话,难得抬头回了她一句,“小花姐,你这也说的忒难听了。”
周小花挥挥手,不在意道:“我就开个玩笑呗。不过她要不是想要钱,当初何必千方百计生下儿子呢?她要真找着了下家,人家能愿意替别人养孩子?还不是得把孩子留下来,到时这洋洋爹不疼娘不要的,那也是可怜哟。”
小齐还想再说,却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花花姨?妈妈不要我了吗?”景嘉译不知什么时候醒的,又听到了多少,怔怔地赤脚站在那里仰头发问。
周小花尴尬地看了小齐一眼,赶紧抱起孩子,道:“哎哟,洋洋你怎么醒了?要尿尿?姨姨先带你去穿鞋啊。”
景嘉译挣了挣,固执地继续问:“花花姨,妈妈真的不要我了吗?”
周小花觉得小孩子也不懂什么,搪塞道:“没呢,姨姨开玩笑的。就算是真的,不是还有爷爷奶奶吗?他们对你那么好。”
景嘉译垂下头,不再说话。一整个下午,他都有些闷闷不乐,但也没有什么太过反常的表现,周小花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晚上却出了这么一茬。
景嘉译本来就算个敏感的小孩,这些天骆今雨太忙,陪伴他的时间大幅减少,但最起码每天晚上都会赶回来陪他吃饭,可今天却没有。
奶奶本来说爸爸今天也会回来,小家伙从上午就开始高兴了,谁知等到晚上,不仅爸爸没有按照约定回家,连妈妈也不见了。
景嘉译躺在小床上想起花花姨说过的话,越想越难过,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这才有了晚上的这一切。
听小齐把事情说清楚,大家也猜到了景嘉译突然爆发的原因。
“夫人,我真的只是随口说说,我没想让洋洋听见的,我不是……”周小花还想狡辩求情,毕竟她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梅婉皱着眉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让张妈先将人带下去了,她走到骆今雨身边,弯腰想将人先扶起来,但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不撒手,梅婉也不知该从何下手,便回头怨怪地看景斯寒一眼,道:“愣着干嘛?过来搭把手啊!”
景斯寒抿唇,走过去打算先将景嘉译抱回床上,谁知他刚一伸手,骆今雨便往后缩了一下,蹙眉瞪着他,厉声道:“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景斯寒一窒,骆今雨又连珠炮似的骂了起来:“扫把星!倒霉鬼!王八蛋!臭猪头!一碰见你就没好事!洋洋是我的,你做梦也别想要走他!”
梅婉也惊着了,她看向自己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儿子,问道:“今雨这是喝醉了?”
景斯寒肃着一张俊脸,道:“可能是跟朋友聚会,喝了一点吧。”
梅婉诧异,“今雨不会喝酒的呀!”
景斯寒回想起在汤宸5号的情形,脸色又难看了些。两人说话间,骆今雨挣扎着想自己爬起来,但膝盖传来的钝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梅婉赶紧掀开她宽松的裤管查看,只见她双膝上青紫斑驳,还有些肿。
“瞧你做的好事!”梅婉瞪了景斯寒一眼,气道。
景斯寒的视线在骆今雨的伤处停留,心里也觉得抱歉,他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一松手,骆今雨竟摔的这样重。
景嘉译也看到了妈妈的膝盖,但开始他还缩在被子里,没看到骆今雨摔倒的那一幕,以为这和之前那次一样,是她工作时受的伤。于是蹭了蹭骆今雨脸颊,心疼地说道:“妈妈不要工作了。”
“你妈妈在工作?”景斯寒看向儿子。
景嘉译点点头,回答:“妈妈说要赚钱给我买玩具,但总是不小心受伤……”
景斯寒又细看了看骆今雨的伤处,发现果然还有一些印记较淡的旧痕。梅婉也觉得奇怪,“我没听今雨说过啊。”
景斯寒皱了皱眉,道:“我们家什么时候缺嘉译几件玩具了?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梅婉心里一动,但却并没有说出来,她指挥着景斯寒道:“你把今雨抱到洋洋床上吧,我去打水给她擦擦脸,你过会儿把药箱拿过来,膝盖上得上点药才行!”
本来就是因为他失手而受的伤,景斯寒也没拒绝,他让景嘉译往后挪一挪,空出半张床的空间,弯腰打算将骆今雨抱上去。
结果骆今雨一巴掌拍过来,要不是他躲闪及时,很有可能直接直接扇脸上了,“你离我远点!混蛋!想趁人之危?门儿都没有!姑奶奶我可是会功夫的!”
景斯寒深呼吸一口,告诉自己不要跟喝醉的人计较,随即伸出手去捉她的腕子,想让她别乱动,刚抓在手里就见骆今雨挣扎起来,“别碰我!你把我弄疼了!”
景斯寒垂眸一看,她白皙的手腕处果然有几个青红的指印,但他刚才根本就没怎么使劲。
想来想去,只能是季非抓的了,那小子本来就混得很,喝醉了酒更是一股子蛮劲。
景斯寒一晚上眉头就没松过,这会儿皱的更紧了。他松开手,直接拦腰将人抱起,硬扛了骆今雨两拳头,把她放到了床上。
随后迅速直起腰躲开骆今雨的巴掌,抬起手用拇指按了按刚才被走到的嘴角,暗道:这女人喝醉了,劲儿也大的很啊!
因为动作剧烈,骆今雨的上衣下摆卷了上去,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肢,由于吊威亚的缘故,她的腰上也是青紫一片,有的地方还磨破了皮,看起来比膝上的伤还要可怖两分。
景斯寒看了不由眸色一沉。这女人究竟做的什么工作,怎么弄的浑身是伤?
他俯下/身凑近,下意识想掀起一点衣摆看看伤的程度,却突然被骆今雨抓住了手腕。
只见女人脸上先前的愤怒、嫌恶等情绪,此时全部敛了起来,只有一双才被泪水洗过的杏眼明亮异常,她眼神坚定,清晰而肯定地一字一句和景斯寒说道:
“你老婆很快就要回来了,你会有你的儿子,洋洋是我的,我很快就会带着他离开!”
景斯寒一愣,若不是她说的都是胡话,他都几乎要以为方才她醉的不能自己行走的模样是装出来的了。但很快又看到骆今雨的眼睛极缓慢地眨了眨,最终极疲累的阖了眼,同时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喃喃着:“很快了……最佳女演员……”
“你说什么?”景斯寒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这时,梅婉端了个小盆过来,看到他站在那里没动,嫌弃道:“还站这儿做什么?去拿药箱啊!踢一脚动一下的!”
景斯寒舔了舔有些许撕裂的嘴角,没有解释,转身出去了。
☆、25。第 25 章
景斯寒取来药箱; 梅婉已经给骆今雨擦干净了脸,她也注意到了骆今雨身上的伤痕; 但碍于景嘉译一直在旁边守着,担心又吓着他; 便暂时没有查看。
“你带洋洋去洗把脸吧,瞧这小脸哭的; 全是眼泪鼻涕; 都成小花猫了。”梅婉接过药箱; 又伸手在景嘉译衣服里摸了摸,道:“顺便擦个澡; 在被子里闷了这么久,身上全是汗,衣裳都湿了,担心着凉。”
景斯寒有些犹豫; “我……又不会,要不还是等张……”
“张妈处理周小花的事情去了; 再说我给今雨擦完身子还得给她换身衣服; 少不得要喊人来帮忙; 还是你想别人去照顾洋洋; 你自己留下来帮我?”知子莫若母; 梅婉两三句话将景斯寒给堵了回去。
景斯寒:“……”
梅婉却毫不留情; 继续道:“你说你在外那么大一公司都能管; 现在给儿子洗个澡就能难着你了?一回家智商都扔外面了?”
“……”景斯寒:“您忙吧; 我带嘉译出去了。”
景嘉译见景斯寒朝自己伸出手; 头一次没有表现出高兴的神色来,他迟疑地看看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了的骆今雨,抬头向梅婉道:“奶奶,我想陪着妈妈。”
梅婉摸摸景嘉译的脑袋,跟孙子说话的语气同跟儿子相比,天差地别,她柔声道:“洋洋乖,妈妈今天不舒服,万一晚上闹腾起来伤着了你,她明天得多难过自责啊?你跟爸爸……”
梅婉正说着,骆今雨突然翻身胡乱挥了一拳,脚也没闲着,踢的床砰砰响,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哝着:“刘指导,这套动作我……”
景斯寒眼明手快地将景嘉译抱出了骆今雨的攻击范围,景嘉译小脸上还有些惊魂未定,看起来似乎是被骆今雨今晚不同寻常的模样吓了一跳。
“等等。”见景斯寒抱着景嘉译打算走,梅婉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
梅婉道:“今晚闹了这么一场,洋洋情绪很不稳定,今雨这样肯定是照看不了的,你爸最近心脏老毛病又犯了,睡眠本来就不稳定,你留下来陪洋洋吧。”
景斯寒闻言一偏头,跟景嘉译水汪汪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那双眼睛瞳仁乌黑,里面满满是他的倒影,长长的眼睫毛被泪水糊的粘在一起,塌塌的,看起来很是可怜兮兮。
他除了一声“好”,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景嘉译听到他的回答,绷紧的小身子这才放松下来,他小手搭上景斯寒的肩膀,拧着身子又回头看了骆今雨一眼。
梅婉慈爱的冲他说道:“别担心,明早洋洋起来,妈妈就好了。”
景嘉译点点头,“那我明天要早点起。”
“好。”梅婉笑道:“那快跟爸爸去洗澡睡觉吧,不然明天可要睡过头了。”
景斯寒抱着景嘉译走出房门,正打算往自己的房间走,小娃娃却抬起小手指着隔壁骆今雨的房间,小声征求道:“我可以去妈妈那里睡吗?”
景斯寒觉得别扭,刚想要拒绝,景嘉译却低着头可怜巴巴地继续说道:“我想离妈妈近一点,明天就可以早一点看到妈妈了……”
今天晚上底线一退再退的景总还能说什么?
当然只能说“好”了。
“你觉得烫吗?”景斯寒托着景嘉译的胳肢窝,把他的小脚丫在浴缸的水里面浅浅浸了一下。
景嘉译衣服已经被拖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