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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丝线在缝好的荷包上,用十字交叉法,在边沿上走了一圈明线。
等缝好了一个白色布料走藏蓝色明线的荷包,她从深蓝色丝绸上剪了一小块长条下来,又把这一小块长条的布料剪成三条布条,然后编织成绳,从荷包预留的内缝里穿了过去。
两边蓝色的布绳一抽,荷包便系紧了。孟彤把拿起来一看就笑了,“爹,你看,女儿做的荷包漂亮不?”
☆、74送吃食
正在缝衣服的春二娘和正在编笸箩的孟大同时抬头,一见孟彤手里的荷包,春二娘首先伸手抢了过去,“哎呀,这是怎么弄的,怎么看着这么好看呢。”
孟大接过那荷包仔细的看了看,便了解了孟彤的意思,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问,“你想做荷包卖?”
孟彤笑眯眯的点头,“等得空了,去趟镇上问问,要是杂货店的掌柜觉得可行,俺们做荷包卖也没啥不可以的,多少也是个进项。”
春二娘对能卖钱的东西都很有兴趣,当下便拉着孟彤问起这种荷包的做法来。孟大看着母女俩头碰头的靠在一起,叽叽咕咕的有说有笑,脸上的笑容不由就更深了一分。
中午的时候,铁头跑过来报信,说他爹已经联系好了人,第二日村里的人就会过来开始帮忙垒地基,让中午准备二十五个人左右的饭食。晚饭则由邵氏那边帮忙做。
山地这边到了晚上不安全,赵平九显然考虑到了她们这边的不方便,才会让邵氏帮忙他们操持晚上一顿的。
孟彤请铁头吃了一碗猪皮冻,感谢他特意跑的这一趟。然后撸起袖子跟春二娘一口气杀了十只野兔和四只山鸡,又把新做好,还没动的猪皮冻,松菜炒猪肠,暴炒猪肚,辣椒炒猪肺,大葱爆猪腰都各搬了一罐装在竹框里,骑着骡子送到了赵家。
孟彤到时,邵氏正与几个村里的大婶大娘在院里聊天,见孟彤骑着骡子过来,就忙迎了出来。“你咋这个时候来了?可是要找你叔?”
“婶儿,俺不找俺叔。”孟彤利落的翻身下了骡背,牵了骡子的缰绳抬头冲邵氏笑,“俺就是给您这儿送些东西过来,省得您回头还得四处张罗这些。”
邵氏原就看到了孟彤骡子上的两个大竹框,此时听是给她送的,便好奇的凑上去看,“你这都是些啥啊?”
“就一些野兔、山鸡和一点儿吃食。”孟彤没好意思直说是猪下水,因为猪肠,猪肚,猪腰这些东西,一旦处理不好,那腥骚的味儿能让人还没吃到嘴里就先吐出来。
因此即便是穷的揭不开锅的大周人,也不会拿猪下水做吃食的,猪下水一般都是养狗人家买来喂狗的。
在屋里擦弓的铁头听到院外的说话声,连忙跑出来,对着孟彤兴奋的叫道,“彤彤,你送的东西里可有猪皮冻?”
孟彤看他那样子,不由就笑了,“除了猪皮冻还有些别的好吃的呢,都是做好了可以现吃的,你一会儿去拿个碗来,夹点儿尝尝味儿。”
“俺现在就去。”铁头一听说有好吃的,立即扭头就往灶房冲。
“这臭小子,真是太没规矩了。”邵氏脸都黑了,铁头这副贪嘴的样子,无疑是在打她的脸,好像她是苛刻的后妈,没给他做过好吃的一样。邵氏让开路,让孟彤把骡子牵进院子。
孟彤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手里各自拿着鞋底在纳的四个大婶大娘,一看都是极为相熟的人,她连忙有礼貌的上前一一打招呼,“田大娘,王大娘,刘婶子,陈大娘,你们也在啊?”
昨天孟彤箭射孟大柱,扬言要拉孟大柱一家老小陪葬的事,早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小山村里平时没有什么消遣,一点点的猜疑揣测都能以极快的速度被传的似模似样,更何况是那么多村里人都看到的。
邵氏本就请了王大娘等人明天上山地那边帮手做饭,田大娘等人对村里传的孟彤的事感到好奇,便趁着午歇后没事儿过来蹿个门儿,顺便再套套消息。
谁想大家正说着呢,孟彤就来了,这让背后说人闲话的田大娘等人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
“彤彤啊,你爹的身子最近咋样?这个冬天没遭罪?”王大娘是四人里唯一对孟彤没有想法的人,她昨天刚收了孟彤的谢礼,想着只是借了床棉被裹那么一小会儿,就以两只山鸡相谢的孩子肯定坏不了。”
“是以邵氏一相邀,她便欣然答应了要过去帮忙,她对孟彤不但没有成见,反而还很怜惜,今天来也只是陪心里没底的陈大娘一起过来坐坐的。
“王大娘,俺爹身子现在好多了,这个冬天俺和俺娘都没让他下炕。”
孟彤一边笑着回话,边把骡子栓好,便开始抱着竹框里的一个陶罐就往外搬,“俺年前打的几只野狼,因为狼皮被箭射的都是洞,俺想着反正也卖不上价钱,就用狼皮给俺爹做了一身皮袄子,昨天俺带他到镇上转了一圈,他也没喊冷。”
见孟彤跟她们说话不但不闪不避,反而这么的落落大方,几位大娘不着痕迹的互看一眼,心下各自都有了些计较,同时对孟彤这副娇娇小小的身子,还能把狼杀了的剽悍事迹感觉惊奇不已。
“彤彤,你这一罐罐的都装着啥呀?”邵氏过来帮孟彤搬东西,可陶罐一入手,她便哎哟了一声,叫道:“抱着还挺沉。”
这时铁头正好从灶房里取了碗筷出来,一看到孟彤摆在地上的陶罐,便兴匆匆的跑过去直接掀起了罐盖,右手拿着的筷子也就伸进了陶罐里。
“哎呀,你这个死孩子!你是饿死鬼投胎还是咋滴?”邵氏一见赵铁头那副贪吃的样子,一下便怒了,她把手里抱着的陶罐往地上一放,便撸着袖子要去打铁头。
铁头连忙抢了两大筷子菜,闪身就跑到田大娘等人身后躲着大块朵颐去了。
孟彤见状只能无奈的拉住邵氏,笑着劝道:“婶子,铁头哥喜欢吃,您就让他吃呗,又不是啥金贵东西。”
那头铁头唏哩呼噜的塞了满嘴菜,听孟彤这么义气的帮他说话,还含糊不清的叫道:“彤彤,你真够义气。”又道:“你家这是啥肉啊,做的可真好吃。”
这两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邵氏气的四处找东西要去揍他,又被几个见势不好的大娘给七手八脚的拉住了。
☆、75人际关系
因为铁头就躲在几人身后,吃那肉时,那一阵阵扑鼻的香味,把田大娘几人闻的都馋了,陈大娘忍不住问孟彤:“这东西闻着可真香,彤彤,你这是什么肉啊?”
这话问的邵氏更加的不自在了,狠狠的瞪了铁头一眼,才满脸歉意的拉着孟彤道:“你咋尽把金贵东西尽往婶子这里送啊,你家现在又要起院子,这些个好东西留着换银子多好。”
“俺都听你叔说了,山上去年既然会下来豹子,今年肯定也会再下来的,你家那院墙是该再加高些的,那豹子不比狼,那可是会爬树的。”
这话说的孟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道:“婶子,俺真没骗你,那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是用松菜帮子炒的猪大肠。”
“啥?”邵氏和几位大娘吃惊的神情都有一瞬间的呆滞。
铁头捧着碗,嘴里塞满了东西,也跟着含糊不清的嚷了句:“骗人。”他可是见过猪大肠的,那玩意儿可臭了,可他嘴里现在吃的这个东西却是又香又好吃,还嚼劲十足,怎么可能是猪大肠嘛。
孟彤见他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看得也有些心惊,连忙劝道:“铁头哥你吃慢些,猪大肠不咬碎了吞下肚,是很难消化的,回头你该闹肚子痛了。”
田大娘几人见孟彤说的真真的,忙都跟去看那陶罐里的东西。只是大肠做菜时就被孟彤横刀切成了细长的条状,现在哪里还能看出肠子样子?
田大娘满脸疑惑的问王大娘,“这真是猪大肠?”
王大娘摇摇头,总结道:“俺看着不像啊。”
“闻着也不像。”刘婶子也摇了摇头,猪大肠就是洗的再干净,那也是带着股猪屎味的,哪有猪大肠是这么香的?
孟彤对于几人的反应不禁有些好笑,不过对于猪脏的处理方法,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借口,当下便娇声道:“这猪下水的做法是俺用两头野兔跟路过水头镇,要去外头当大厨的一位大叔换的。”
“猪下水虽然不值几个钱,不过要洗的干净,弄得没有臭味却很费事,而且也很浪费东西。”
“那位大叔教俺用面粉和盐巴反复搓洗猪大肠三次之后,再用回茴、桂皮、生姜等物煮了沸水滚过,然后才能拿来与松菜帮子炒菜。”
能到外面世界去当大厨的人,在田大娘等人的心目中都是一等一的能人,几人看着那陶罐里的猪大肠炒松菜帮子都有些雀雀欲试。
邵氏看着也颇为意动,便转身快步往灶房走去,一边道:“俺去拿碗筷来,咱们都尝尝这由大厨传授秘诀做出来的菜是个啥味道。”
田大娘几个听了,笑着连连称好。
孟彤对此只是笑了笑,冲站在远处抱着碗的铁头招了招手,让他过来帮自己把骡子身上两个竹框一起卸下来。
田大娘四人见她的两个竹框里,一个装满了清理好的兔子山鸡等物,另一个里面还装着三个陶罐,刘婶子便问:“彤彤啊,你那三个罐子里也都是猪下水?”
孟彤笑着点了点头,“五个罐子,有一个罐里面装的是猪皮熬的冻,其它的是猪腰,猪肚,猪肺和猪肠。”
王大娘问,“那几个菜也是你根据那位大厨说的法子做出来的?就跟这猪大肠一样?”
孟彤恩了一声,见邵氏拿了一叠碗筷快步走来,便笑着让到了一边。
田大娘几个接过碗筷,便迫不及待的先夹一筷子猪大肠入嘴,那满嘴的油香和Q弹的感觉,让几人都不由眼睛一亮,松菜帮子清爽解腻,猪大肠在嘴里越嚼那滋味便越香。
邵氏咽下嘴里的菜,忙又去开自己方才搬下来的那一个罐子。几人就这么一罐一罐的试吃过去,铁头不甘寂寞的跟人几人身后,趁邵氏不注意,也能眼明手快的偷上一筷子。
等几人将五个罐子里的菜全都试了一遍,孟彤看着几人脸上意犹未尽的样子,便知这些东西足可以摆上桌面了,便故意问邵氏,“婶子,您看这些菜能用来招待乡亲们不?要是不行,俺明儿一早就赶车去镇上多买些猪肉回来。”
刘婶子笑道:“行的,怎么不行?俺长这么大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下水,彤彤,你可算是捡到宝啦,你当初遇到的那个要到外面当大厨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也做不成这把狗屎变黄金的事儿。”王大娘笑着接口,“猪下水俺们谁没见过,那东西又腥又臭的,谁能想到弄干净了能做的这般好吃?”
几人虽然都还意犹未尽,但见其他人都搁了碗筷,便也没好意思再开口要求品尝。田大娘目光灼灼的上下打量孟彤,半晌笑道:“彤彤啊,你这猪下水是咋弄的啊,咋就没一点儿臭了呢?”
邵氏几人一听这话,面色不禁都变了变,看向田大娘的神情顿时都变得古怪起来。
刚才孟彤都说了,这处理猪下水的办法是她用两只野兔换来的,做大厨的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秘方,孟彤能用野兔换得也是她自己的本事,田大娘现在这么问,未免有欺孟彤年少无知的嫌疑。
田大娘是村长田永安的妻子,由于田永安的关系,再加上她平时也挺乐于助人的,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