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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等你星期天放学了,我教你。”赵丽芳看了看盯着自己的殷小凤,逗她,“小凤也要学吗?”
殷小凤摇头。她才不会学这个,身边有趣的事情这么多,她的时间都不够用,用在做衣服上,那叫浪费。
殷小虎根本不管他们说什么,早就乖乖坐在凳子上,双手按在膝盖上,一会儿看看各种肉肉,一会儿看看妈妈,一脸等着投喂的表情。
母子四人开始吃饭,外面还一片热闹客套呢,无非是你推我让,谁坐上位下位的问题。赵丽芳才不管他们,反正她已经把饭菜弄好了,请客招待男人的事情就是殷秀成要负责的了。
吃着吃着,突然听见外面一片哄笑声。
“你们别不信,就殷秀成这小模样,刚进部队的时候,大家都小看他,觉得他小白脸,还挺骄傲的,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小姐’。”徐长辉的声音好像是喝多了点,开始揭殷秀成的老底。
“大小姐?”几个干部都笑了起来,殷秀成这长相白净俊秀,如果再骄娇二气俱全,叫一声大小姐,也不是不可以。
就连赵丽芳都偷偷笑起来,没想到大反派还有过这样青葱的岁月。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修炼到见谁都是一脸微笑,把真实情绪隐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发现的程度啊。
“不过,三个月后全军大比武,这小子把所有人都打翻了,得了个新兵个人全能第一。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这么叫他了。”徐长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补充。
客厅了安静了一瞬。几个干部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殷秀成。他们都是内行,知道这个第一的含金量。
“然后这小子就被选拔上去了,进了特种营。”准确的说,是特种营里的特殊部队,上面看中了他的综合能力。于是殷秀成开始接受专业培训,徐长辉就是他们那时候的培训教师之一。
从那之后,殷秀成就转入了特殊战线。
“我记得,有一次,小殷的队伍在阵线外十几里的地方,和敌人的小股部队遭遇。小殷一个人杀了一大半。”
“为了保护队友,他被敌人从背后偷袭,差点一刀劈成两半。”徐长辉仰起花白的头颅,眼神中露出回忆的神色,“他硬是撑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援兵赶到,他的血都快流光了……”
“好汉子!我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刘哥敬你一杯。”办公室主任刘国富对殷秀成举杯。
“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小殷是我特意调过来的,就是为了咱们南和县如今最大最重要的项目。”
治安大队队长陆爱军是个身材高大、脸膛发红的山东汉子,他也喝了不少酒,声音渐渐变大:“五六二!”
徐长辉的神色严厉起来,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座数人的脸:“没错。五六二的重要性不需要我再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我被调过来、小殷被调过来,都是为了这件大事!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别的事情我不管,只要碍着正事了,我亲自拿枪毙了你!”
殷秀成跟着冷笑了两声:“哪里用你这个老头子动手,我直接就把他给摁死。”
他平时都是微笑迎人,这会儿嘴角虽然还是同样勾着,可是那狭长的凤眼里一片冰冷杀机,俊秀的脸瞬间就被黑暗笼罩,那气势就像是从修罗场中走出来的浴血杀神,把这几个同样穿着制服、手里也见过几条人命的同事都给震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怀疑徐局那些话只是想捧捧心腹,收服他们的话,现在他们都能够确定,徐局没有撒谎。没有一百条人命,养不出这样的杀气。
赵丽芳听着从门缝里传进来的话,心中很是震动。
第23章
“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们。”徐长辉从事情报工作的时间比殷秀成长得多;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来这几个地方公安干部在想什么,“小殷的奖章加起来能把你们砸死; 他在上面都挂着号呢; 真要杀了你们; 只要有证据,你们也是白死。”
“这家伙杀心可重得很。那次敌人的小股游击部队杀了他的几个战友,他一个人一杆枪; 潜伏山林半个月,把敌军整个侦察部队几百人全都弄死了。”
“当然; 只要大家团结合作,把正事办好,最后的功劳,每个人都有份。”徐长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用手指了指上空,“上面首长可是非常重视,只要表现突出; 就会得到更多更大的机会; 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一番话又是恐吓又是利诱,把这三个公安局主要的中层干部揉搓了一遍,让他们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他们明知道徐局这是什么手段,自己也经常对别人用这种手段,可是到最后还是控制不住热血沸腾。
三个人争先恐后地拍着胸脯对徐长辉和殷秀成表示绝对配合; 要啥给啥,尽力无遗。
他们三个人还曾有过怀疑,可是赵丽芳却对徐长辉的话深信不疑。她昨晚刚刚亲眼看见了殷秀成背上那条可怕的疤痕,那绝对不是假的。而且原着里殷秀成身上弥漫的阴鸷黑暗,也是无数鲜血和性命才能堆砌染成。
她以前只以为那是大反派害人太多,心理扭曲,才形成的气质,却从没想过,大反派也曾经是国之干城。杀敌太多,血气太盛,也是可能的。
她总是叫他大反派,不过是因为他在里男女主的感情发展中充当了一次次的破坏者,可她却忘记了,他还是一个功勋卓着的军人。
现在殷秀成还没有做任何大反派做的坏事,但仍旧是一个为国奉献多年的优秀军人,她却武断地用固定的印象给他套在身上,先入为主地给他贴了各种标签,这对殷秀成来说,太不公平了。
快到下午上学的时间了,刘国富他们三个起身告辞,赵丽芳也从卧室出来收拾残局。
桌子上的菜吃了个一干二净,杯盘狼藉。徐长辉微微闭着眼睛靠在小椅子上,殷秀成脸上也有些发红,看起来喝得都不少。
“别收了,一会儿我收。”殷秀成面带歉意,低声说,“辛苦你了。”
“没事,那我先送他们去学校,你跟徐局休息一下。”赵丽芳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放在桌上,就带着三个孩子出了门。
等她从学校回来,筒子楼走廊里已经一片安静。
赵丽芳走到家门口,门没锁,殷秀成还没去上班?
“你没有告诉过小赵,你受伤很严重,如果治不好的话,也许活不了几年了?”赵丽芳推门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殷秀成皱起眉头,语气中没有多少波动,但是眼神却充满疑问地看着徐长辉。
他听见了赵丽芳的脚步声,就示意徐长辉开始,可没想到徐长辉一张嘴,说的话根本不是他们商量好的话。什么活不了几年了?
“你背上的伤,还有心口的伤,都没有好好治疗,就逞能出院去杀人报仇,留下了那么重的病根,有损寿命!”徐长辉声色俱厉,“你以为我非要把你调回来,仅仅是因为五六二吗?我是怕你再继续拼下去,把自己的命都拼完了!”
徐长辉给殷秀成使眼色,示意他配合。他可是这小子的老师,不比他懂得多?至少比他懂女人吧?
“你是不是担心告诉了小赵,她会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当初都以为你牺牲了,小赵那样的人才,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娶回去,她还不是守着殷家,谁都不肯答应?你告诉了她,也好歹有个人分忧,不要总是一个人闷在心里,伤身体。”
殷秀成听着徐长辉语重心长的话,觉得自己跟这个糟老头子还真是有差距,至少心不够黑。
徐长辉瞪了他一眼,再次命令他配合。赵丽芳站在门口,这半天都没动一下,可见她也是非常关心小殷的。殷秀成这小子,杀人抓人是好手,哄女人就不行了。
求他帮忙上门演戏,居然就是让自己给他吹吹当初在部队的丰功伟绩,说小赵好像喜欢战斗英雄。叫他说,针对小赵这样的女人,就不应该只是让她崇拜,还应该让她怜惜!
等到两个人感情好得跟一个人一样了,小赵就算是知道了,也顶多是骂他几句,拧他几下,还能真的把殷秀成打死吗?
殷秀成叹了口气,两只手捂住脸:“我……”
抹了把脸,殷秀成的语气里带上了颓丧:“我知道,她不是那种人。所以我才这么矛盾。”
徐长辉对他竖大拇指。可以的,情绪很饱满很到位。
“我,不想她离开,毕竟,我们在前线拼命,不都是为了家人幸福吗?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怎么舍得放她离开?”
“可是,我又怕耽误她,她年轻漂亮,人也聪明善良,你也看见了,这一桌子饭菜,谁家媳妇儿能做出来?她跟着我……”
徐长辉看他实在说不下去了,就叹了口气:“这是你们夫妻的事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至于小赵去电厂小学的事情,那边张书记是我的战友,我写封信给他,看看行不行。”
两个人听着门口有脚步声小声远去,才停了下来。
殷秀成打开门送徐长辉下楼,一边走一边低声抱怨:“你个老头子竟然擅自修改作战计划!”
“你那计划太低级,老子给你免费修改,你还不满意啊?”
“你这是坑我呢。”万一被她发现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徐长辉冷笑一声,还要反驳,就看见赵丽芳从外面走了过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还跟他们打招呼,“徐局,今天招待不周了。”
“不不,小赵你的手艺是这个。”徐长辉对赵丽芳不吝惜笑容,竖着大拇指夸赞,“人漂亮,饭菜做得更漂亮,小殷是哪辈子积攒的福气,找了你这么个爱人啊!”
当着赵丽芳的面,他还故意回头叮嘱殷秀成:“别送了,今天不该让你喝酒的,唉,都怪我!下午你别去上班了,在家里好好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上楼梯的时候,殷秀成看着赵丽芳小心翼翼地走在自己身边,一副随时准备搀扶自己的样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想告诉她那全都是徐长辉撒谎,又怕赵丽芳挠他,更怕她一气之下又提起离婚的事儿。
在特殊战线骗人那是工作,跟赵丽芳最初时候的试探那也是为了肃清身边,可是到了现在已经确定她没有政治问题的时候,在夫妻关系上撒谎,殷秀成总是觉得有点不妥。
但是这种情绪在赵丽芳一脸温柔关切地照顾他时,就被殷秀成抛在了脑后。
尤其是一进屋,赵丽芳就关切地对他说:“喝酒了不舒服吧?要不躺下休息会儿?”
他躺在床上,她还用那滑嫩的小手摸他的额头,就像是对待一个生病的小孩子一样。那种感觉,殷秀成真的觉得,这会儿就算是再让媳妇儿挠两爪子都值!
从三月一日初次见面,到现在三月六日,六天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温柔关怀过。
他开始抱着怀疑态度时候也就罢了,可是自从断定她不是敌特,而是上天安排给自己的小妻子之后,就再也按捺不住对她的那些念头。
偏偏她一门心思就是想离婚,想逃跑,还莫名其妙地哭……他试过逼迫她,可是看她难过的样子,他自己都下不了狠手。毕竟,他想要的是妻子,而不是仇人啊。
没想到今天徐老头子来了个损招,就这么管用?
该说这糟老头子就是坏呢,还是说姜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