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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阿茹娜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却是笑的甜甜的,羞羞的。想到这个美好的夜晚还只过了一半儿,她虽然感到疲惫,一阵困意袭来,更是让她眼皮发沉,可是又舍不得睡过去,一辈子就这么一个晚上,她不想留下任何遗憾和不圆满。
为了让自己精神些,干脆窝在他怀里抬头看月亮。
今儿是十一月的初十四,缺了一个小边边的明月高挂在墨蓝墨蓝的夜空上,格外皎洁明亮,像一只活泼的小雪球,像一个白白胖胖的白玉盘,闪着银色的清辉,在薄薄的云中穿行,钻进钻出,把它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
大地被月亮照的一片雪青,花草树木都镀上了一层月华,波平如镜的小池塘泛起粼粼波光。小径两边的小彩灯像一个个萤火虫,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半紫半蓝,一闪一闪的闪烁的好像月初的繁星,和星星一样好看,一样璀璨,和星星一样爱和月亮争艳。
人类的智慧结晶和天地自然造物,都是这般的神奇伟大。
想到他那个大清国有一天灯光灭了星光的心愿,再想到随着发电机的不断改进,今年年初的时候,皇上就把外城的宵禁时间缩了四个小时,整个外城一到晚上就灯火辉煌,亮如白昼,他的心愿算是达成了一半儿。
而她的心愿,也于今晚上达成了。这枚世间最美好、最梦幻的果子,果然是世间最美妙、最难忘的滋味儿。几番神思蓬瀛,今得身游其所。
胤礽看不得她明明困倦却强撑着的样子,抬头在她额头轻轻的印下一个吻,轻声说道:“吹笛子给你听,好不好?”
“好。”难得他能主动“浪漫”一下,来个月下吹笛。
悠扬清脆的小竹笛声缓缓响起,在这个安静干冷的冬日夜晚,显的更加明亮动听,直透人心。胤礽随意的吹着,不成曲不成调,阿茹娜发现他的偷懒行为,却也笑的甜蜜,细细的听,就可以听出来里面的欢快喜悦、安宁静谧。
自觉也是心花儿朵朵开,心神彻底放松之下,随着笛声在耳边绵延回响,不知不觉中合上了沉重的眼皮,胤礽发现她睡了以后,放下笛子,抱着她回到寝室,春兰姑姑已经带着人收拾一新,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蹲身行礼,脸上大大的笑容好像冬日正午的大太阳一样。
窗外天淡夜凉月光满地,胤礽对着春兰姑姑点点头,待他们都退下后,他细细的看着太子妃熟睡的眉眼,心里泛起一股温柔的同时却也有一片沉重。
人世间,哪有完美无缺没有遗憾的事物?日中则昃,月盈则亏,所以有人喜欢十四的月亮,有人认为十六的月亮更圆。或者,凡是留一点儿缺憾,花未全开月未圆,真的是惜福之道,保全之道。不管如何,他总是愿意试一试。
佛祖曾有言,如果遇到一个,你认为可以去爱的那个人,只管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也别问、别怕能不能把握。
可是他是人,不是佛,身为六道众生之一的人,注定要经历因果轮回,注定要体验人生八苦的生老病死、···求不得、放不下,注定了他的贪心痴念。他,想问一问。
他不想和皇阿玛那样,只能无助的做出对自己最残忍的选择,然后把希望寄托在渺茫的来生;也不想和苏武一样,说好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持节不屈在贝加尔湖十九年让公羊下崽,终于得以归来,却因为世事弄人,被迫面对妻子已经改嫁的局面。
“嘟嘟,我需要你的帮助。”
“主人,嘟嘟自是帮你。”嘟嘟宝贝一向没心没肺的声音还是这般清亮,他的主人,尽管还没有识得情滋味,却已有了舍不得、放不下的牵挂。
第二天,胤礽上午醒来,发现太子妃脸上的红肿已经消的差不多,正睡的香甜,嘴角轻轻挑起笑的甜蜜,好像在做好梦?不舍得吵醒她的美梦,他就没有动弹,在心里细细的琢磨嘟嘟给他的资料。
十二点的时候,他刚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她一声轻哼,垂眸一看,小眉头微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太子妃脸色皱巴着,一副气呼呼的模样。然后,胸口就挨了一拳头。
自家太子妃拳打脚踢的,似乎是气的不行,胤礽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她,就发现她把自己气醒了。
还没完全醒过来的太子妃浑身杀气腾腾,眼睛还没睁开,就要对着他就要继续轮拳头,好在,小拳头距离他的鼻子就差一丝丝距离的时候,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看着他询问的眼神,还有自己依旧留在他鼻子上方的拳头,太子妃尴尬心虚的眼神乱飘,发现他不放弃的继续看着她,当下就恼羞成怒,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梦到了八岁那年,你执意让我去木兰,还骗我小马甲没用的事儿。”
胤礽心头一跳,面上却是不变,轻声解释,“去木兰的提议是孤的错,孤道歉。但是,有关那件马甲的事儿,却是没骗你。”发现她杏眼圆睁,似乎有要喷火的架势,只好又补充了一句,“那是最合适的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头秃的蠢作者,这一节写了整整两天,除了吃饭睡觉以外,一天12小时。
然后昨晚上因为对小龙虾垂涎三尺,几番修改下来,无奈的发现没有时间继续折腾了。
暂时就这么写。亲们看看,合适不? 不合适我再改。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起风了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191章 论当年
“而且; 孤是在你一气之下离开后,才做出来的第二层防护; 一开始确实是没有多大的用处; 没骗你。”
奈何他这句补充让太子妃更气; 满脸赤红; 连宛若黛山连绵的小眉毛都竖了起来,嘴唇抖了抖却没说出一个字。什么是最合适的安排?她第二天来见他的时候,不知道情况没问,他一个字不说倒是应该的了?
胤礽看着她这个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目光中就带上了一丝严厉。阿茹娜发现他居然又跟她发脾气; 再也压不住自己胸腔里的愤怒之火球; 火球翻腾,紧接着就一下子窜上天灵盖。然后; 太子殿下就迎来了自家太子妃真正的暴=力。
老虎不发威,真的以为她就是小绵羊!她是习惯了在他面前示弱撒娇,但她也不是一个只能躲在他背后; 需要他挡风遮雨的弱鸡。别以为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昨晚上那句“孤想亲你”的意思,她不就是多哭了两声吗?
胤礽任由她手脚并用的发泄,在她作势要咬向他脖子的时候,微微皱眉; 却也没有阻止她。可是他这样的消极反抗,让她刚刚消下去的心火又开始升腾。
“你……你……说话。”
察觉到太子妃终于有完全放开自我的姿态,太子殿下心里欢喜; 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语气特别真诚的说道:“这里是你心心念念的家乡,是你几百年来锲而不舍的,力图改变重来的地方。但是对于当时的我而言,这只是一个客乡。”
“孤也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一切。”如果他当时就知道她这般坚决,一定会安排的更周密,不会让她受伤中毒。
阿茹娜勉强接受了他这番说辞,脸色和缓,身体也软了下了,再看向他身上这个衣衫凌乱的模样,就很是不好意思,脸上的红色还没消退,又因为惭愧而脸红耳赤,还好刚刚没有真的对着他的脖子咬下去。
不过,纵使她表情讪讪的,却也没忘记他刚刚的态度,大眼睛里是满满的控诉,语气委屈,“你又凶我。”胤礽无奈,“你心里有气冲着孤怎么发泄都成,但是不要憋屈自己。”
她不想和他讲大道理,但是她琢磨着,让他甜言蜜语的哄她,几乎没有可能,就学着他无奈的眼神瞅着他,“以后有类似的事儿,你要和我商量,我不问,你也要说,说全,不许用春秋手法,只拣最不重要的说。”
“孤……尽量,学着尊重你的意愿。”
想到这次他爽快的答应她和他一起去边疆的事儿心里满意,确实是有进步;在边疆发生的事关他安危的事儿也没瞒着她,表现特别好,自觉非常大度的太子妃忽视他那句“尽量”,开心的在他脸上吧唧一声,勇敢的道歉。
“刚刚是我没问清楚就发脾气。”声音小小,语气温柔的好似要滴水。
胤礽瞅着她不说话,阿茹娜发现他眼神里的不满意,反应过来问题所在,磨磨蹭蹭的说了一句,“保证以后不和你乱生气。”瞄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不满意,终于吞吞吐吐的说道:“也不憋屈自己。”
“乖。”太子殿下抬手把她散乱的头发理好,眼里带笑。太子妃眼见他眉眼放松下来,欢喜的趴到他脖子上又蹭又嗅满意了,才拉着他起床梳洗。
等她给他们穿好了里衣,确认自己腰上身上还有一丝丝不舒坦后,面对他关切的眼神儿,不由得又羞又气,“我会好好练功。”不要一直像昨晚上那样,又哭又晕、溃不成军。
胤礽虽然觉得太子妃这个“好好练功”的动力有点儿太不寻常,可这总是好事儿,他总是希望她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不断的成长,当下就夸奖道:“太子妃真乖,孤很高兴太子妃有这个意识,有疑问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说出来。”
外面传来一阵风声,打断了她的话音,推开窗户一看,果然又是一个干燥的大风天。虽然有一点点薄薄的阳光,却是被风儿吹散的七零八落的。
重新把窗户关好后,想到皇上让他今儿彻底的休息,他也不着急去做事儿,就拉着他硬要给他抹了自己平常用的护肤水、香脂之类的润脸。
脸上有了油脂,虽然是纯天然的油脂,他还是不大习惯,眉头皱的紧紧的。阿茹娜瞅着他这幅非常不情不愿的样子,一边慢慢的给他编辫子,一边和他叨叨起来。
“你说你自己这身小毛病,粉不能厚,能不用就不用;任何发油都不要抹,各种烫染更是不能做;连口红也不能涂,如果不是去了一趟天干风沙大的边境之地,我长这么大,连粉脂都没机会尝试。”
被揭短的太子殿下面不改色,“太子妃这样很好。化妆品用多了伤害皮肤,做烫染伤害头皮组织。”
内务府研究了多年,也只能是把伤害做到最低。因为如果不添加固色剂等物,很难做到定妆的效果。所以,能不用最好是不用。
太子妃对于他这个把口红等物弄出来的“老顽固”无语,“那你当年还说随意娶个大家闺秀就行?你说这天底下除了我,谁还能伺候的了你?”
突然发现“当年”二字可怕之处的太子殿下,干巴巴的回应,“太子妃说的对。”顿了顿,从镜子里看到停下手里的动作,等着他继续的太子妃,终于说了出来,“其他人……不会发现孤的这些小毛病,孤……也不会在意。”
阿茹娜听了心里终于满意,嘴上却还是不放过他,一边给他在发尾上系小玉坠儿,一边问道:“再说说,本太子妃怎么个好法?”
听到这句问话,想到他以前也是好奇她会长成什么模样,此刻看着她这张“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小脸蛋,轻声回答,“芙蓉。”
不是白玫瑰也不是红玫瑰,更不是遥不可及的高山之雪,是他的小芙蓉。
察觉到他嘴巴上难得的“大方”,认为自己的嘴巴应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