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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她蹲到我面前没再往前走。枪往我眉心一指,把手机按开扩音放到我面前,“说话。”
电话里,展寒阳的声音传来,“小冉,你们怎么样。”
我盯着季琳桐,不吱声。
“说话啊!”季琳桐枪向前递了两分,“说话。”
我咽下口吐沫,出声,“很多水”枪往我额上一点,我止音。
电话里,展寒阳的声音变冷了,“我说过,要他们毫发无损。”
“这就要看展先生了。”季琳桐呵呵冷笑,背过身去,“现在水位在你老婆腰间,如果你马上转钱,一切就都还来得急。如果再耽搁”
我马上扶正妙儿,继续解绑在脚上的绳子。沾了水的绳子温滑难捉,我用指甲连扣再拽
“三分钟。”展寒阳撂下这一句,挂了。
季琳桐握着手机,狂笑两声。她坐到池沿上,把电脑放到膝上打开。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打成死结的扣子终于松动。又摩挲着拽扯了会,双腿获得自由。
此时,水已经漫到我胸前。
我不敢动,怕季琳桐听到水声回手给我一枪。可又不能什么也不能做,展寒阳把钱转过来,季琳桐肯定会回手给我一枪。
犹豫中,季琳桐的电脑发出叮咚一声。她哈哈大笑两声,盯着屏幕滑动鼠标。
就是现在!
我抱起离我最近那只水管,用尽力量扬起冲向季琳桐。在她啊的一声被水流冲倒时,对站起身的妙儿大声道,“快跑!马上,快跑!”
季琳桐在地上翻了两个身,手中枪甩出两米多远。见她要往起爬,我抱着水管不松手,将大股的水流往她身上砸。
妙儿爬上池沿,对我伸出手,“妈妈,快跑!”
眼见季琳桐去拿枪,我最后冲倒她,爬上池沿抱起妙儿往外冲。
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同伙,我们会不会被捉回去。我只知道,跑还有一线希望,不跑,只有死路一条。
季琳桐在身后怒吼,“方小冉,我一定要杀了你!”
杀我?来吧!
我咬牙,抱着怀里柔柔软软的身子拼了命的往外冲!昏暗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空气里全是硫磺的刺鼻味道。
十米,五米,距离明亮的光只有三米时。一个人穿着灰衣服的人突然向我们扑过来,我大叫一声闪开时,一个人从外面扑进来,一下子把那个灰衣服的人压在地上制服。
几乎是同时,又有三个人从外面扑进来,去追本来拦截我而分散逃命的另外几个灰衣人。
我几步跑出危及四伏的走廊,光着脚一口气跑出好远。直到妙儿叫爸爸,我才停下脚步。
然后,看到横在眼前的车队和正向我快步走来的展寒阳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何丽,厉三哥和郝助理等人。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好像比我记忆中的,更加成熟了。
展寒阳跑近,一把把我和妙儿抱到怀里,闭眼长叹,声音都是抖的,“吓死我了,还好没事。”
“爸爸,我好棒。”妙儿扬起小手攀在展寒阳脖子上,“其实我早就醒了,可他们手里有枪,所以我就装昏,然后帮妈妈解绳子”
我回头看妙儿,脑子里一团浆糊,“妙儿为什么会叫我妈妈?”她是韩晴的孩子,怎么会叫我妈妈。
“妙儿?”展寒阳低头看我,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小冉,你”
“妈妈,我不是妙儿姐姐。”那孩子回头搂住我脖子,把脸凑到我面前,“我是童童,是能保护妈妈的男孩子。妈妈您看,太爷爷说我和妈妈眼睛长的一模一样。而且,我耳朵和妈妈一样怕痒。”
说着,抬起小手抓了两下。
我看眼前这个孩子。
他很漂亮,漂亮到我分不出男女。他的眉眼,真的和我一模一样,他的鼻子和嘴唇却继承了展寒阳
“童童?”我呐呐念,低头看我平平的肚子。
我什么时候生了他,他怎么这么大了
我抬头看展寒阳,想从他眼中找答案。
展寒阳却把视线落在我身后,突然,眼眸一紧,抱着我和童童原地转身,把后背冲向我们跑出来的方向。
跃过展寒阳的肩膀,我看到季琳桐站在那间破落的二层楼房前。她双手握枪,枪口正对我们,狰狞着面孔大喊,“你们去死!”几个人向她扑过去,可却都没能敌过她的手速。
呯
呯呯
163 标题凑合下吧()
枪鸣后,现场一片冷寂。季琳桐右肩渗出血色倒下去的同时,展寒阳紧紧抱着我的手臂无力松开。
我抬眼看他,他对我挑挑嘴角,“你没事真好。”
后退两步,他身子向后一仰砸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我抱着童童晃了两晃,艰难站稳。
童童从我怀里挣出去,扑到展寒阳身上,“爸爸,爸爸。”
我扬起左手,刚才我摸了他后背,现在手上满是鲜血。温热,还带着他的体温。
这红印到了我脑中,让我看什么都是血色的。天是红的草是红的他是红的童童是红的
就连医院里急救室的灯都蒙了一层血色。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全是人,我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身边不远的地方,吴用一脸怒色。
戴着口罩的医生指着上面大项小项无数条,对他说做手术往出取子弹可能会发生多少危险。这些项中只要有一项发生,展寒阳就下不来手术台。
吴用掐着水笔的手一直抖,最后,几乎用尽全身力量在上面签下字。
把那份手术通知书递给医生,他一字一句的道。
“我不想听到任何我不希望听到的消息。”
“是,吴先生,我们会尽最大努力”
“把这句话收回去。”吴用双目眦红,暴怒出声,“就这句,这句话我不想听!”
医生慌忙点头,转身进了手术室,把门关严。
何丽站到我身旁,把我头揽在她怀里,轻拍我背,“没事,他不会有事的。小冉,瑶瑶来了。”
瑶瑶?谁?
我抬头,顺着何丽的视线望过去。
走廊尽头,展老爷子在一群人的拥簇下走进来。他身边,一个小小的身影松开他的手,向我跑来。
“妈妈。”
我回头看一直依在我身边的童童,又去看瑶瑶。
两个孩子一般大小,连穿的衣服都是同系的。不同的是童童理着的是短发,穿的短袖裤子。而瑶瑶,梳着一对双马尾,穿着齐膝的小裙子。
愣神间,瑶瑶飞扑到我怀里,委屈的直抽噎。她小小声叫妈妈,手脚并用的攀到我怀里,用胖呼呼的小手揉眼睛,“妈妈,爸爸不会有事是不是。妈妈,瑶瑶要爸爸,瑶瑶要爸爸。”
我心酸,痛蔓延在胸口。抱紧瑶瑶,眼一眨,泪大颗大颗滑下。
这是我女儿,我的女儿!
“妈妈,不哭。”童童举起手给我擦泪,“瑶瑶听话,你一哭天就要翻了。太爷爷,”童童滑下椅子,把展老爷子扶到我不远处坐下,道,“我爸爸不会有事的。”斩钉截钉的语气。
我抬头,看向展老爷子。
展老爷子老了许多,头发已近全白。他脸上不仅不见紧张,反而眯起狐狸眼对我笑,“醒了?”
“醒,醒了?”
我身边的何丽一愣,马上蹲到我面前,把手在我眼前晃,“小冉,你醒了?你认识吗?我是何丽,何丽!”
我点头,“我认识你。”
似乎又整容了,和以前那个韩国明星又不一样。可这就是她,她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何丽跳脚又哭又笑时,展老爷子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我垂头想了会,如实回答,“很乱,就像做了一场很久的梦,脑子里挤了太多东西”
“不乱才怪。”展老爷子慢悠悠起身,“童童和瑶瑶都五岁了。”
五岁!
我捧起瑶瑶的小脸细看。
他们,已经五岁了?
“童童,瑶瑶。”展老爷子摆手,“你们妈妈和何阿姨有话说,你们到太爷爷这里来。”
瑶瑶搂着我的脖子不动,哭湿的小脸蹭在我脖窝里撒娇,“不嘛,我要妈妈”一委屈,眼又红了,“还要爸爸。”
“瑶瑶听话。”童童走过来,拉拉瑶瑶的小手,道,“和哥哥走。”
童童拉着瑶瑶的手晃了两晃,终于,瑶瑶不再腻在我身上,爬下去牵住了展老爷子另一只手。
祖孙三人离开后,吴用扫了眼腕表,看着我一叹,对何丽道,“医生出来及时叫我,一定要及时!”
再三叮嘱后,带着郝助理一行人走了。
没出走廊,只是站远,把急救室前这方寸地方让出来给我和何丽说话。
何丽坐到我身边看我,我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她。我有太多的话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嘴唇动了几动,道,“童童和瑶瑶是我的孩子。”
肯定句。
何丽点头再点头,哭的妆都花了还咧着嘴笑,“我就说你地肥,总怀不说,还他妈一怀就是一对龙凤”
双胞胎?
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这里能装下一对孩子?
恍惚间,似看到自己高隆起来的小腹。光亮的肚皮上,一个小拳头印从上划到下
我抬手摸上去时,画面不见了。手落空,按在平平的小腹上。
所回想起来的点滴关于孕期的回忆就这么没了,任我皱着眉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小冉?”何丽叫我。
我回过神来,看向何丽,“他们五岁了,展寒阳把我催眠了,六年?”
心中升起盛怒,我站起来用力踹急救室的大门,“展寒阳你他妈混蛋!你禽兽不如!我怎么会给你这种人生孩子!”
急救室的大门被我踹的呯呯直响,吴用和郝助理从狂奔过来。
“小冉,小冉,你冷静下。”何丽从后面抱住我,连声道,“没有,他没有催眠你。是你什么也不要了,你什么也不要了”
我回头看何丽,满心疑惑。
“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进不去。你忘了一切你听我和你说,我和你慢慢说。”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两名医生走出来,本来向我走来的吴用和郝助理齐齐围过去。
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子弹已经顺利取出。只是人处在高度昏迷中,还没脱离危险。
二十分钟后,展寒阳转到vip病房。
童童和瑶瑶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隔着玻璃看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要借助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男人。
瑶瑶小声抽噎时,童童横起胳膊抹了眼睛,紧紧抓住我手,“妈妈,在爸爸养病这段时间,我会代替他保护您!”
临近午夜,我带着童童瑶瑶回展家老宅。
哄睡一双儿女坐在楼下客厅发呆时,郝助理递给我一只笔记本,低着声音道,“少奶奶,这个,是少爷记下的小少爷和小小姐的事,你应该会想看。”
把笔记本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郝助理低着头走了。
我蜷缩在沙发上,把那只笔记本捧在手中。
很大一册,封皮是有些梦幻的蓝。
翻开第一页,贴着一张b超单。纸张泛黄,下面清楚的写着宫内双胚胎,发育良好。
再翻页,是展寒阳刚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