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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抓在我肩膀上的手越加用力,痛的我频频皱眉,你闹够了吗?闹够了马上回爱尔兰!你婚戒呢?余扬突然捉起我手,攥紧,你戒指呢?
婚戒?
我目光瞄在他左手。中指上赫然戴着华光璀璨的订婚钻戒。
扔了。
扔了?余扬拖着我手往外走,方小冉你疯差不多就行,扔哪了,你给我找回来。
我看着他侧脸大笑出声。
他脸上的紧张和怒气,装的真像啊,和真的在乎我戴不戴那枚戒指一样。
用力甩开他手,全然不顾腕上的纱布撕落,我止住笑反问,你的呢?你的戒指呢?又放到盥洗台了?
余扬回身看我。抬起右手往胸前口袋里伸。两秒,顿住。
我冷笑,走回到钢琴前,单手弹琴。血从腕上滑下,滴在白色的琴键上。
余扬,我不和你装疯傻,你也把你装出的痴情和关心收起来吧。
余扬缓缓把伸到兜里的手放下,脸上的怒气不见,眼眸变的深邃如海。
单个蹦出的钢琴声中。我看着空荡荡的手指,轻声道,我们结束吧。
结束?余扬走到钢琴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腿叠起,脸上阴霾满布,目光如刀,方小冉,我们是合法婚姻,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你要和我说结束?
我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沾血的手指在琴键上打滑,余扬,我们头纱是捡的;领结是借的;婚戒是别人送的;祝福是在一旁蹭的……
你的名字是过期作废的,对我有兴趣是因为我和你爱到骨子里的人有那么一点相像;我接近你是受雇于人带着目的,心甘情愿躺在你身下是因为我把信息外泄差点害你损失七个亿……
从头到尾,我们之间满是欺骗和算计。按下两只老虎最后一个音节,我把手拍在钢琴上,回头看余扬,你说,我们要怎么进行下去?
余扬放下叠在一起的长腿,身子微微向倾,双手相握看着我,语气冷如数九寒风,方小冉,你闹的过分了。我能给你的都给了你,你还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我笑出声来,我要待在生我养我的土地上,我要我的婚姻受到中华人民共合国婚姻法的保护。我要我走出门去,看到的是我同祖同宗,同样皮肤的中国人。这些,你给得了我吗?
余扬眼眸眯起,双手攥了起来,不要惹我生气,你现在最好回房思过,我不知道我还能忍你多久。
能给吗?我直视他眼睛,毫不退让。
余扬定定看我。回答的干脆,不能。
果真是不死心啊,来前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自取其辱,可最终还是没拦住嘴。
我眨下眼中水雾,拎过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放在钢琴上。
一份离婚协议书,我签了字的。
一枚玉扣,几个月前他摘下的。
一条丑到爆的项链,里面带着芯片的。
感谢你疼我**我这么久。还特意用几个月的时间陪我做戏。你说的没错,我要的你都给我了。现在,我把你要的都给你。扬起那条项链,我递到余扬面前,展副总所有的罪证都在这里了,展先生,半年前你直接和我要我就会给你的,不用你屈尊和我结婚。
余扬张手接住项链,攥在手中。阴冷出声滚回爱尔兰,马上。
不想要密码了吗?何丽没告诉你这个芯片输错密码会清空一切资料?
拍拍余扬肩膀,我道,签字吧,签字后我告诉你密码,我们两清。
方小冉,我想杀了你。
我手背在身后,倒退着往门口走,笑盈盈道。不用你杀,展先生,那个耳后有一颗红痣的女人被我亲手杀了。我帮你剜了那颗痣,剔除她一身反骨。如果你不在乎那组密码,她会成为一个完美替身的。
余扬看着我,阴森森的吐出一个字,滚。
我疯笑出来,转身飘下楼。一楼遇到刘小姐,我好心的告诉她。别上楼,先生在生气。
刘小姐呵呵一笑,轻蔑的看我一眼,摸摸鼻侧上去了。
看,都活的清楚,就我活的混沌不堪。
出了别墅,我看着灰蒙蒙的四周再也笑不动。
明明,我谈不上损失什么,却好像什么也没有了。
103 好啊,我无所谓,你们高兴就好。()
我没离开北城,一直没有目标的乱逛,等余扬那边的消息。只要他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发给我看,我就把那张芯片的密码告诉他。
晃荡了五天,我没等来余扬的只言片语,反而是郝助理找到我住的酒店来,送来一张**。
黑色的卡身,烫金的字体,握在手心沉甸甸的。
郝助理离开后,我找家银行查了下。里面的那串数字,我这辈子不眠不休也挣不到。
早听说展少对**出手阔绰,却没想到会这样阔绰。
当天晚上。我给余扬发企鹅信息。
分手费安家费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费用我收到了,那他什么时候签字。
签了字,我好滚出北城。
一次二次三次,我一连问了几天后,郝助理给我打来电话。
一向温和有礼的他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凝重,少奶奶,您不要逼少爷了。竟然还有些生气的意味。
我听着郝助理的声音默然。
我逼余扬?
这一年来,我走的哪步路不是他安排好的。事到如今我想按自己的意愿走一次,就成逼他了。
少奶奶,少爷他很忙,很忙!您一点也不心痛?这声是质问。
心痛?
我翻着手边的娱乐报纸,浏览着网上的财经网页,对着电话疯了一样笑出声来。
郝助理你脑子没问题吧!我为什么要心痛?
余扬他是很忙啊,身为准新郎的他忙着和季琳桐去巴黎订制豪华婚纱,忙着去意大利定结婚珠宝,忙着亲自和国际酒店商讨结婚当天的场面流程。
据说,世纪婚礼场地安排在一座私人岛屿上。
据说,结婚当天会调动十几架私人飞机迎亲。
据说。新娘子季琳桐的陪嫁是一个价值十数亿的上市公司。
据说,临近大婚的展少并没有收了花心。他的女朋友们遍步祖国的每一个脚落,就在昨天晚上,还有记者抓拍到他带着一个女人住进酒店,直到五个小时后才出来。那女人,眉眼间像极了韩晴。
是啊。余扬好忙啊。他这么忙,哪有时间搭理我。
少奶奶,您能不笑吗?
我等他忙完。我收了笑,道,他不急我就不急的,反正就签个字的事。
没等郝助理再说什么,我把电话挂掉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我抱着被子睡过去。睡的极不安,只十几分钟,便心脏一阵痉挛痛醒了。
睁开眼后,我大脑一片空白,看着酒店天花板上的吊顶失神好久。等到朝霞从窗户洒入给室内披上一层粉红,我拿起手机江泽。
企鹅发出去没一会,江泽回了个ok,还外带了时间地点。
我惊讶,他竟然在北城。我以为现在约他,怎么也要几天后才能见到。
地点约在离酒店不远的咖啡厅里,外面光线明媚,里面的光线却昏暗到不行。
定的临窗的位子,我到时江泽已经到了。我坐下时,服务员刚好在我面前摆上一杯橙汁。
一年末见,江泽还是老样子。西装革履,坐的笔直,头发梳的很整齐,笑起来很柔和。
我对他抿唇浅笑时,他把两瓶药推到我面前,道,来前新和朋友拿的,没有过期。
谢谢。我收起药,对江泽挑明道,其实,我今天约你,还有另一件事。
我拿出一张**,推到他面前,我欠你的钱终于能还了。
说好三年还给江泽,现在时间刚好到。这里面有五十万。连本带利只多不少。
手头不紧?江泽问。
我摇头,必须不紧。我活这么大,没什么时候是比现在更有钱的了。凭着那张黑卡,我可以什么也不用做的,生活非常滋润的活到死。
恐怕还花不完。
怪不得那么多人对当**无所谓,这个买还真是低风险高回报。
江泽定定看了我会儿。想说话时,抿上唇又看了会儿。他抬起手在下巴上摩挲一会,两道浓眉紧皱,唇微微一张,又合上了。
我眯眸,看着江泽道,你想说什么?这一副想说不说,憋的一脸便秘的表情。
小冉。江泽终于不再一脸纠结,他把手放在桌子上,看着我道,你和你姐姐过吗?
方小乔?
我摇摇头,道。没有。
一直没?
我也把手放到桌子上,学他的姿势和语气,你一直在?不等他回答,我道,我不是警告你不要再和她吗?
江泽看着我,不说话。
对视一会儿,我败下阵来,她又和你说什么了。
小冉你是不是对你姐姐关注的有点少?江泽道,这一年来,她情况有点不好,她一直找你找不到,特别是你出车祸后……
然后呢?
江泽不答反问,你打个电话?
狐疑的看江泽两眼,我拿起手机。想到我很久前就没了方小乔的电话,又特意和江泽要。
拨通后没一会儿,方小乔的声音从另一面传来,喂,您好。找哪位。
语气很轻快,还带着笑意。
不是很好?我看着江泽道,没听出什么问题啊。
方小冉?电话里,方小乔声音骤然拔高两个章节,她几乎是吼着道,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咱们老方家的脸都被你丢净了!你竟然去当**。还闹的全国皆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现在好了吧,人家就要结婚了,你连个小三都不配!
我把手机拿离耳边,揉揉被她震得生疼的耳朵。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脏。不敢和我说话?方小乔继续咆哮,方小冉,我告诉你,你死后都没脸见祖宗,你……
江泽把电话拿过去,挂断了。
别听了。
我木着心点头,不听了。
听这个……江泽用他手机拨出号码,开了外放。
方小乔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不过已经换了语气和声调。她语气卑微,和刚才判若两人。
江先生,小冉回来了,她给我打电话了。方小乔道。她很苦的,她这些年真过的很苦。你能不能娶了她,她真的很爱你……我知道她做错事了,可那不是她想的。她是为了宝宝,她全是为了宝宝。我知道我的要求过分,可除了你我不知道谁会不嫌弃她,能照顾她一辈子……江泽!方小乔语气突然一变,道,这是你欠她的!
我僵住。
江泽手指一滑挂断手机,长叹一声,你成了你姐姐心中的一块病,她。要被压垮了。
什么意思?
江泽把两部手机并在一起,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就是,再压下去她就疯了。不提到你还好,只要听到有关于你的消息,她就会承受不住。最近展少大婚。她……
去看了吗?我有点口干舌燥,喝了一大口橙汗,垂下眼眸,去看过心理医生吗?
韩凯带着去看过。江泽一叹再叹,心病,还要心病医。
我就是那块心病。我抬头看江泽。是不是我永远不出现在她眼前,她就不会有事。我不会在她眼前的,展少再有半个月结婚,过后就算有消息也会很少。要不,这段时间让韩凯带她去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