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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逸的画既然连十三都赞赏不已,牧洛笛自然也觉得其画功不俗。不过这不都重要,她不过是想寻个由头打发孟连罢了。
于是,牧洛笛眸中闪着灵动的光,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亲手绘一幅画,藏在这书房里,作为特别的礼物。不过,孟管家可是王爷的人,若到时王爷一问,你不打自招,可就没这惊喜了。这可不妙,烦请管家去别处坐坐吧?”
最后倒像是在询问孟连的意见,可他自然清楚那就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倒是有些进退不是。不过,想到王爷的要件都有特别的暗格放置,这些暗格一旦被人触动,就会发出警示给暗卫。他作为管家,这般防贼一样防着福晋,到底不太好看。
思及此,孟连拱手行礼,淡声道:“那奴才就不在此扰福晋的兴致了。”
话落,缓步退出了门外,甚至还顺手替她关上了书房的门。
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画了一会儿,确认孟连确实离开了,牧洛笛这才蹑手蹑脚地翻动着书房里的各处。
可惜,她翻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也没有半点收获。没有收获,这画还是得继续画完。她只得回到书桌前,准备继续画下去。可眸光落在书桌边的一个废缸时,却有些犹豫。
讲道理,这废缸里,顶多是些没画好的画作或没练好的字儿,实在不像是藏重要信件的地方。但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搞不好上官逸就是利用这种心理呢?
眼下也只有这里没有翻过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她自然是说干就干,可惜她将废缸里的纸张系数打开,也半点没有重要信息,更别提关于白墨倾的事情了。
不是藏在纸条里,难不成是藏在画里头?鬼使神差地,她便随手拿起一幅被丢弃的画,想打开看看有什么玄机。
玄机倒是没有,可牧洛笛的心里却是咯噔一跳。画里头的人,竟然是她?确切的说,是白翳兮。毕竟在这里知道她模样的除了本尊就只有十三了。
上官逸画了白翳兮,却又将惟妙惟肖的画作扔进了废缸?这种操作,实在出乎了牧洛笛的意料。显然他不会是那种用此方式来恶心人的人,更何况若不是今日她翻找起来,根本就不会发现这画。
实在想不明白的牧洛笛随手又展开一幅画,依旧是白翳兮,却是不同的姿态,不同的表情。再展,还是。如此她将废缸里所有的画作都看了一遍,无一不是白翳兮。当然有不少熟悉的场景,那是她与他相处的情景。
如此震撼的场景,让牧洛笛的心霎时如小鹿乱撞起来。她知道他画的是她,是住在白翳兮身体里的她。这个男人,还真是一时成蜜糖,一时成毒药,叫人看不清楚他的心。
可心跳加速是一回事,牧洛笛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既然废缸里的画都看了,也就不介意将那些收进书柜里的画作也打开看看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看到的会是比在废缸里看到画着的自己更让人惊讶的东西。
可来不及过多地惊讶,就听见孟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是问她晚膳如何安排,顺便提醒她上官逸再过一个时辰就回到王府了。言下之意,自然是要藏画就快点藏,到时若王爷回来撞见了,别怪他这做下人的没提醒。
牧洛笛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将自己翻乱的东西一一复位,这才专心画起自己的画来。
等上官逸回到逸心园的时候,牧洛笛早已经坐在餐桌前等他了。两人一起用过晚膳,她便回了揽月阁,上官逸则回了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由于她特意叮嘱过,孟连也就没有立刻将她藏了礼物的事情上报,只是略略提了一下她下午在书房独自待了两个时辰的事情,见主子并无它话,此时就算是揭过了。
第54章 2 …卧底揪出可信谁()
牧洛笛告别上官逸,回到揽月阁时,月亮已经高悬。
阿来见她回来了,立时捧了新茶进屋,压低声音道:“主子,事情已经查清了。其他丫鬟小厮除当值的人外,其他人皆不曾离开过房间。而当值的几个都被少主打晕了。所以最有机会的,只有单住一间屋的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决断。今日不论谁都莫要再来打扰我。”牧洛笛苦笑一声,挥挥手屏退了阿来。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阿来指的是谁,又何尝不知道阿兰就是最有可能通风报信的那个人,可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也总想着缓一缓,再缓一缓。
好似,这一缓,就能换得对方多一点的真心似的。原本她还承诺了阿兰,以半年为限。如今,半年期限转眼就至。终究到了她该下决断的时候了。
明日便让阿兰回到上官逸的身边去吧。她虽不愿是报信的人是阿兰,可白墨倾为此命悬一线,她也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
若是有的选择,牧洛笛实在不愿意动辄要人性命,尤其那个还是自己真心想要以姐妹之情待之的人。这姐妹二人,已是阴阳相隔,而活着的那个,与她好像也不曾真正蓄起多少情谊。
又或者,阿兰只是听令于上官逸,无可奈何罢了。真正让人看不清的,是他呀,是他这个作为夫君,却对妻子从百般厌恶到若即若离,再到宠溺有加,最后却将妻子的画像丢弃,将其他女人的画像珍藏。
而揣摩这个男人的心思就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缓缓升至顶端,却又瞬间掉落。这种失重感,真叫她难受。可在这种时候,他到底还是对她温柔有加。要知道让这么一座冰山真诚地笑一笑,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她实在不愿承认,对他,也曾抱过期许,在明知道摸不透这人的前提下,在不知道那递到口中的是真的糖果还是糖衣毒药的前提下,在明知道两人志不同舟的前提下。
可这些日子,每当他望着她,眸光轻柔,眉眼带笑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自己现在这样虚假逢迎,是不是一种错误的选择,倘若她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否他也会尝试着把护住白家和自己的追求挂个钩。
假设性的问题,不去实践,终究是毫无意义。牧洛笛实在不敢冒这个风险,尤其在她看到那些被上官逸珍藏的画像里都住着一个美艳的浦雨时。
是的,没有错,就是那个被她随手捡回的浦雨。尽管她知道浦雨的美是容易让男人起征服欲的美,可她不知道上官逸是如此容易变心的男人。
浦雨被捡回来才多久啊?难怪他说了他去查浦雨的背景,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他从未告诉过她,结果是什么。她却以为只是太过平常,无甚特别而已。
这种冷情的人,一旦动真情都是至死不渝的。他能如此轻易变心,说到底不过一种原因,他对她表现得再温柔,都不意味着他对她付出了真心。他的真心藏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
可笑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她牧洛笛而已。或许是一缕幽魂来到这个世界的缘故,或许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爱得太过深切的缘故,也或许是作为夫妻本该最为亲近的缘故,坚强自立如她,也抵不过他偶尔为之的温柔。
一生一世一双人?呵,牧洛笛,你何时傻到这种份上了?对着这样一个心里只有权势的人求真心?真是傻,真是可笑到让我都忍不住流泪眼啊正当牧洛笛忍不住在心底嘲讽自己的时候,突然听到有轻巧的脚步声从窗外走过。换作平日的这个时间她早已经睡熟,自然注意不到。
今天却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让牧洛笛的思绪一直处于活跃状态,虽然也犯困,但熄灭烛火之后,翻来覆去的,倒也没睡着。
若真有人将揽月阁的事情传到逸心园,这满园的暗卫必然是清楚的,她就是悄悄跟上也抓不到人,还不如光明正大一点儿。
思及此,牧洛笛三步并作两步,哗的一下就打开了窗,大声喝道:“是谁半夜三更在我窗边鬼鬼祟祟,好大胆子!”
这一喝,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刚经过她窗外的那个人影先是一顿,接着迅速灭了灯笼的火光,匆匆钻进了不远处的小竹林里,三两下就消失了踪迹。
等牧洛笛从窗口伸出头去看时,只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一片衣角,是丫鬟所穿的。至于,是大丫鬟还是小丫鬟,在夜色里却看不真切。
守门的丫鬟听到动静立刻跑了进来,连声问道:“福晋怎么了?”这些日子福晋正得宠,谁敢不照顾仔细了?这大半夜地一吼,正在打瞌睡的她一下被惊醒,哪里还敢耽搁。
“刚才有人影从我窗外经过,我担心是刺客,你让守院的侍卫给我在揽月阁仔细地找,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错过,可记仔细了?”牧洛笛眸光飘向不远处的竹林,却若有所思道。
这小竹林的两面是墙,一面是荷塘,还有一面则是牧洛笛所住的房子。这人进了小竹林,便只能翻墙出去,再从外头进院子,少不得要花费些时间。此时一查必然不在屋内。
揽月阁立时便灯火通明起来,丫鬟小厮统统被叫了起来。阿来今夜因为担心牧洛笛,睡得迟了些,此时刚睡熟没一会儿,就被小丫鬟叫起来,原本还有些不悦,可一听到揽月阁有刺客出没,她哪里还敢耽搁,立刻就穿好衣裳,去见牧洛笛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牧洛笛让阿来清点了人数,便随口一句许是看错了,然后便散了院子里的人。这些丫鬟小厮就算半夜被叫起来心情不好,又哪里敢说什么。别说这还有理由,就算没有理由,福晋让他们起,他们也不敢不起。此时,也只好苦着脸散了。
阿来此时已是睡意全消,等大家都散了,才开口问道:“主子,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阿兰不在,奴婢尚可理解,这浦雨却又去哪儿了?”
原本牧洛笛也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钻进竹林的人就是阿兰,没曾想连浦雨竟然也不在。这浦雨人生地不熟,而在这王府里头,能够半夜让她不见得人,就只有上官逸了。
此时,她不想去想,这大半夜的,两人私会是想做些什么。但在已然安排了阿兰在她身边的前提下,浦雨不太可能是他安插的人。况且,浦雨和阿兰不一样,那可是被他画在画里头珍藏起来的女人,何至于来当卧底。
眼下的问题,是阿兰。或许这两姐妹的命是真不好。做妹妹的投身了喜欢的人敌对的一方,最后被姐姐一杯酒毒死。做姐姐的多忍几日就可以嫁给喜欢的人,却在此时被她抓住了。
可到底,牧洛笛不是个狠心的人,惹不起的人她还可以躲。当初她想要放阿荷一条生路,如今她也是想给你阿兰一条退路。若是阿兰能与她坦诚,自己就是上官逸派来的人,那她依然可以成全阿兰,让她回到上官逸身边。
不一会儿,阿兰便匆匆忙忙地从外头回来了,不料正撞上仍站在院子里的牧洛笛和阿来。霎时间,她的心便是咯噔一下。
原本她是想着绕一绕,等牧洛笛重新睡下了,再回院子。其他的事,明日再做谋划。可哪里料到人就在这里等着呢,少不得要找些稳妥的借口了。
“福晋,您怎么还没歇下?可是身体不适?”阿兰很快敛去了失措,走到两人跟前,状似关切地问道。
牧洛笛透着月色,望着她,眸中的情绪涌动:“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