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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男子的头微微抬起来了些,南宫青婉费力给他喂着水。
南宫青婉感受到怀里的温度,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目光飘向了远方。
直到听见了一句话,才惊的回过神来。
“你是何人?”
南宫青婉低下头,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男子已经睁开的双眼。
眼睛里有些迷茫,语气也还有些虚弱。
“那个你醒来了?感觉可好了些?你受了严重的的伤,我替你换过药了。”
南宫青婉有些手足无措,赶紧看向了别处,开口应道。
她不敢看那个男子的眼睛,因为只一眼,南宫青婉自己不知道,她已经沦陷。
“多谢姑娘搭救,敢问姑娘究竟是何人?”
那个男子语气凉薄,让南宫青婉微微有些失落。
“我不过是路过此地,恰巧发现你而已。”
南宫青婉终究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倒不是担心别的,她是怕她会吓跑了这个男人。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为何会受了这般重的伤?”
南宫青婉也开口问了一句。
“在下林非煜,多谢姑娘搭救,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报答。”
林非煜?南宫青婉听着这名字觉着有些耳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
正在想着,发觉林非煜挣扎着要起身,南宫青婉赶紧开口制止:
“公子身上的伤很严重,此刻不能剧烈活动,否则伤口又会重新裂开,公子要作何,告诉我,我来帮公子便可。”
“不必了,我只是想坐起来,你我素不相识,这般亲密,怕是会影响了姑娘日后的清誉。”
这句话说完,南宫青婉才意识到自己此刻还抱着林非煜的上半身。
赶紧松开将人靠在了树干上,南宫青婉略微向一旁挪开了两步。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见林非煜开口,南宫青婉也沉默着。
过了许久许久,天色都已经有些微微亮了,南宫青婉终于是开了口,但是目光依旧望向旁处:
“公子还有何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我,我需先回回家,待到午后再来探望公子。”
南宫青婉说完之后,一直等着林非煜的反应。
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人开口应话。
南宫青婉不得不转过了头来,这才看到,原来林非煜早已沉睡过去。
又望着他的睡颜瞧了片刻,南宫青婉才起身离去。
“婉儿瞧着怎么这般疲惫?可是昨夜未歇息好?”
用午膳时,北辰国君上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把南宫青婉的思绪拉了回来。
“多谢父王关心,许是天气逐渐转热了,觉着身子有些乏力,无妨的。”
南宫青婉赶紧开口应了一句,生怕被人瞧出旁的心思来
“那用完午膳便回去好生歇会儿,若是还有不适,便传人来瞧一瞧。”
“是。”
草草的吃了些东西,南宫青婉满脑子里都记挂着林非煜。
装模作样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吩咐了下人不得进来后,便从后窗翻了出去。
快马加鞭,不一会儿就到了树林子里。
躺在那里的林非煜仿佛还没有醒来。
南宫青婉重新给他带了些水来,又拿了些点心放在一旁。
做完了这些,南宫青婉坐在一旁,这才发觉,男子的脸上干干净净的。
许是上午醒来,自己洗了脸,南宫青婉心里默默的想着。
不过没有了那些污渍,南宫青婉看着这一张脸,心里更是紧了紧。
对着躺在那里的人又看了一会儿,南宫青婉不敢多逗留,便又离开了。
整整十日,南宫青婉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宫里的人都甚是奇怪,为何平日里喜欢四处跑动的公主,怎的这些日子里日日待在寝宫里不出门。
只是有些让她失落的是,每一次她去探望林非煜时,他总是在睡着。
也许是恢复体力的人总是困乏吧,南宫青婉心里想着。
不过每次带去的东西他都吃了,想来身子也在恢复着。
而后又往衣服里塞了些东西,上了马。
又是一夜,南宫青婉坐在林非煜的身侧。
夜里有些冷,南宫青婉穿的有些单薄,起了些风,倒是有些冷。
侧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的林非煜,南宫青婉不着痕迹的朝着他靠近了些。
不知为何,突然感觉暖和了许多许多。
“婉儿,婉儿”
突然听到有人唤自己,南宫青婉吓得一滞,一下站起了身。
四下瞧了半天,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婉儿”
又听见了一声,南宫青婉这一次听的真切,真真切切的有人在唤她“婉儿”。
突然间反应过来,无比惊讶的看着靠着树干的人。
“你方才说什么?”
南宫青婉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问完才反应过来,林非煜还在昏睡着怎么可能回应她。
“婉儿”
这一夜,一个昏睡的男子,和一个坐在他身侧,时不时的扯起嘴角的女子,在月光的印衬下,构成了一幅柔美的画。
“公主,您近日可是有何喜事?”
回到了宫里,身侧的宫女姬漪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为何突然这般问?”
南宫青婉嘴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但还是装作严肃的样子问了一句。
“奴婢瞧着您这几日总是动不动就发笑,实在是有些好奇,便忍不住问一句。”
姬漪低下头,开口应了一声。
“姬漪,你可曾听闻过林非煜此人?”
南宫青婉不知不觉就把心里所想给问了出来。
直到说出了口,才反应过来,赶紧看向了姬漪。
然而姬漪却并没有多想,还仔细思考着。
瞧着她这般,南宫青婉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公主!奴婢想起来了!”
刚落下去的心,因为姬漪这一声大喊又提了上来。
但是更让南宫青婉激动的是姬漪的话。
“公主,奴婢想起来了,公主可还记得玄毅国?奴婢记得,玄毅国的大将军仿佛便是叫做林非煜这个名字。”
姬漪开口说着,说完看向了南宫青婉。
玄毅国大将军林非煜?
南宫青婉恍然大悟,林非煜,林非煜,林非煜
自己怎会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了呢。
这是父王日日挂在嘴边的林将军啊,还有她的那些姐妹们也会提及的英勇神武的玄毅国大将军啊
一想到此,南宫青婉几乎是抑制不住想要即刻见到林非煜的心思。
四下看了看,而后朝着姬漪吩咐道:
“我有些乏了,你先出去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人也不许进来。”
姬漪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南宫青婉,最后还是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南宫青婉甚至等不及再坐上片刻,几乎是姬漪的门一关,她便从后窗翻了出去。
一路的心情不知该如何描述,南宫青婉此刻就只有一个想法,快些见到林非煜。
然而,在赶到那处时,南宫青婉看到的只有那些树,而再也没有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
南宫青婉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可是不过片刻,她便撑不住了,自己一日跑来好几回的地方,闭着眼她都能寻到,怎会找错。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过了许久,南宫青婉走到了林非煜每日靠坐着的那棵树旁,缓缓坐了下去。
轻轻抚着林非煜靠过的地方仿佛他还在这里坐着,紧闭着双眼,脸颊上有些细汗,眉头微微的蹙着。
可是他怎会就这样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呢
林非煜明明亲口对她说过:
“敢问姑娘是何人?”
“在下林非煜,多谢姑娘搭救。”
“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报答。”
还有,那一声声的
“婉儿”
南宫青婉不知晓自己究竟坐了多久,久到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缓缓起了身,南宫青婉最后看了一眼那棵树,终于是转过了身。
刚走出去一步,突然感觉脚下仿佛是踩着了什么东西。
南宫青婉低下头看了一眼,一个小小的福包映入眼帘。
弯下身子捡了起来,南宫青婉仔细端详着,忽而便笑了,轻声的笑着。
这是林非煜佩在身上的福包,没错,南宫青婉记得非常清楚。
这是他故意留在此处给自己的吗?
还是有何突然大声的的状况,让他不得不离开,来不及同自己说一声,然后留下了这个福包同自己道别,不,是约定。
南宫青婉兀自在心里想着,方才的情绪似乎都好了许多。
而后将福包小心翼翼的收好揣进怀里,走出了那片树林。
自那以后,南宫青婉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别的男子。
林非煜似乎成了她心里的一部分。
一个别人不能触及而她却永远无法忘记的秘密。
整整三年,南宫青婉想尽法子打探关于林非煜的任何消息,一点一滴都不愿意错过。
实在是想念的紧,便一个人骑马去那片树林里,去林非煜曾经靠着的树旁坐会儿,仿佛林非煜还闭着眼在自己身旁一般。
直到父王与母后的谈话被她偷听到,南宫青婉几乎是恨不得立即冲进去。
她知晓,这恐怕是自己此生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于是,就这样,南宫青婉放弃了自己的所有,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去往玄毅国的路。
离开前的那一刻,南宫青婉最后看了一眼北辰国的宫殿,然后拿出一直珍藏着的福包,轻轻抚了抚,微笑着开口说了一句:
“等我。”
番外2 过去的都已过去了()
这一天的玄毅国的皇宫里,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玉玦殿内,却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清清。
“竹心,这声音是何处传来的?宫里有何事竟这般热闹?”
叶德音从正殿走到了院子里,开口问了一句,目光有些缥缈。
“回娘娘,奴婢也不甚清楚,今日许是宫里有何喜事,才这般庆贺。”
竹心言辞闪烁的应了一句。
“喜事?宫里还能有何喜事需要这般大的阵势?”
叶德音又开口问了一句,看向了竹心。
竹心被问的有些发毛,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埋下了头,才开口应道:
“回娘娘,奴婢,奴婢不知。”
虽然被废除了后位,可是竹心依旧唤叶德音为皇后娘娘。
皇后也任由她这般叫着。
“竹心,你跟在我身侧,也有这么多年了,你应该知晓我最憎恶的是什么。”
叶德音开口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向了竹心。
竹心自然明白她话里这意思,但是今日之事,她却不愿意说。
头一次,竹心对于皇后的话沉默以对。
越是这般,叶德音越觉出了不妥来。
“到底是怎的回事!你为何不说话。可是宫里出了何大事?还是皇上出了何事?”
叶德音稍稍犹豫的问出来了最后一句话,随即便又自我安慰似的说道:
“定是宫里又进了新人,还是哪个嫔妃又有了身孕定是这般。”
竹心看着她,心里难受极了。
“到底出了何事!”
最后,叶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