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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没人敢说什么坏话,因为终究蕙贵妃还是蕙贵妃。
况且,即便是失**了。谁又能保证她哪一天是否又会复**呢?
就像是熙淑妃一般不仅重新得了圣上的心思,还一步一步爬到了如今的位置,独居一宫,有皇子傍身。
沈安容自是不知晓这些女人心中在想着些什么。
她只是觉得,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不妥当的,那倒不如沉?着。
也许她曾经对林燕婉是有些恨意的,毕竟她曾经想要过自己的命。
但是如今这般,沈安容也实在不愿再落井下石。
且林燕婉仿佛已经将她当作不存在一般。
即使不会热情笑脸相迎,但至少,仿佛是不曾再为难或者加害过。
沈安容虽然不知晓这其中的原因,但是她也能感觉到。
因此,此刻的她,选择了沉?。
皇后见着一时无人应下话来,自是明白这些女人心中在想着什么。
明哲保身,谁都不得罪,她们倒是看的通透。
心里冷笑了一声,又不闲不淡的交待了些旁的事情,便遣散了众人。
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只要皇上的旨意一刻没有下来。
那么裕英宫的那位,就还是尊贵的蕙贵妃娘娘,四皇子的母妃。
从凤栖宫内出来,沈安容目不斜视的在一众人的恭送声中离开了。
而此刻的萧瑾瑜也将将下了早朝,脸上的神色着实算不得好看。
身后的李德胜心里叹息了一声。
不出意外的,今日整整一早上,整个早朝上,都是在为着林将军的事吵的不可开交。
皇上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李德胜感觉得到,皇上心里很是恼怒。
因此,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跟着,也不敢说上半句话。
生怕圣上再将怒火迁怒于自己。
直到回到了养心殿内,李德胜端了一盏茶上来呈予文帝时,皇上才头一次开了口:
“去给朕换成昨晚上礼宴上的茶来。”
李德胜微微愣了一愣,赶忙端着茶退了下去。
看着手上的一盏君山银针,交给了一旁的小?子。
“去把这盏茶倒了去吧。”
而后便赶紧去向了御膳房。
重新将茶端了上来,李德胜瞧着文帝正皱眉思索着何事。
眼睛放空的盯着手上的奏折,但是显然,并没有看进去。
李德胜轻声的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生怕扰着了文帝。
谁知他的茶刚放下,萧瑾瑜的眼神即刻便恢复了清明。
李德胜赶紧悄悄退到了一边??的候着。大气也不敢出。
“李德胜,你可是也觉着朕太过草率了?”
李德胜一听,吓得赶忙跪了下去。
“奴才不敢。奴才怎会有这般的心思和想法。”
萧瑾瑜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开口说道:
“众人皆言,朕轻信了那两个贼人的胡言乱语,冤枉了我玄毅国的大忠臣。朕猜想,他们心里甚至在说着朕是个昏君,你心中可是也这般以为?”
萧瑾瑜越说李德胜心里越是忐忑,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直接一下便将头磕了下去。
“回皇上,奴才万万不敢这般想。皇上您是千古明君,玄毅国得幸有皇上您这般的帝王才会这看繁盛。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怎会有人认为皇上您是昏君。”
李德胜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脑袋和身体便分家了。
“朕不过是听了两个贼人的话,便将林非煜关入了天牢。”
萧瑾瑜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同李德胜说话。
李德胜自是不敢不答话,赶忙开口应道:
“回皇上,奴才相信皇上您是圣明的,无论如何都是有您自己的思虑的。奴才不敢妄言,只是明白,皇上也会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与迫不得已。”
李德胜壮着胆子说出了这些话来。
因为他仿佛感觉到了。虽然圣上说出的每句话都惊的他几乎直不起身子来。
但是圣上此刻心中却并不是恼火的,而且有一丝的迷茫?
李德胜斗胆赌了一把,才敢说出那一番话。
不料想萧瑾瑜听完他的话以后。竟然没有再开口。
整个养心殿陷入了可怕的沉?当中。
过了片刻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且起来吧,研墨。”
李德胜赶紧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方才那片刻的安静,他觉着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一般。
“是,奴才遵旨。”
李德胜站起身子来,险些一个踉跄。
赶忙走到文帝身旁。认真研起墨来。
眼神儿偷偷的向着文帝看了一眼。
见他面儿上神色早已恢复了往日那般,李德胜重新低下了头,没有再抬眼。
雍华宫内,沈安容叮嘱完三皇子的功课,此刻正在翻看着一本诗书。
“娘娘,这是内务府今日送来的新鲜水果。奴婢都已经清洗干净了,娘娘您用上些。”
吉祥端着些水果走了进来,放在了沈安容一旁的桌子上。
沈安容放下手中的诗书。看了一眼盘子里的水果,水灵灵的,确是新鲜。
“娘娘。方才内务府的?公公送来时,还特意跟奴婢说,这是今日才送到内务府的新鲜水果。头一个便给娘娘您送来了。”
吉祥撇了撇嘴,语气酸酸的说道。
“他们那副嘴脸,奴婢听着都觉得假,现如今这般巴结着娘娘,真是无耻。”
第449章 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
沈安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从来到了这里,到现在,她经历过这么多。(。。)
早已看透了这深宫里的人情冷暖和拜高踩低,这有何奇怪的呢。
如今众人都觉着蕙贵妃失了势,而娴贵妃向来不喜与任何人有过多的交集。
那如今能巴结着的。除了皇后娘娘便只有沈安容一人了。
沈安容淡淡的笑了笑,开口说道: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愿如何说便如何说,本宫总管不得这般多。你也是,都进宫这么些年了,怎的性子还这般激烈。”
吉祥有些尴尬的应道:
“娘娘,奴婢这不是瞧着他们那样子心里不爽。奴婢可一直都记着他们曾经如何对待娘娘您的。”
吉祥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
“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你怎的还记着,本宫都快要忘记了。”
沈安容轻笑着说了一句。
谁知吉祥当即便不愿意了。接下了话。
“娘娘,奴婢心里可记着所有那些对娘娘您不好的人,无论多久过去,奴婢都记着。”
吉祥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些话,弄得沈安容一时不知该接些什么。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沈安容心里深谙这个道理。
因此,对于这些有意巴结示好的人,从不会热情相迎,但也不会拒之千里以外。
总是那般淡淡的,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和态度。
所以,许多人也都弄不清楚,这个熙淑妃娘娘到底是什么态度。
正想着这些,沈安容才突然想起了裕英宫内的蕙贵妃。
“蕙贵妃现下如何了?可已醒来?”
开口问了一句,沈安容又拿起了桌儿上的诗书,翻了起来。
吉祥一边收拾着果盘,一边开口应道:
“回娘娘,方才奴婢进来时。听闻蕙贵妃娘娘还未曾醒来。许是蕙贵妃娘娘这次心中郁结,身子承受不来。”
沈安容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
她能明白林燕婉此刻的感受,只是,若是她能想通了,便好。
若是她非要这般钻着那牛角尖,或是心中郁结于此。
那么,便无人能开解得了她了。
她若是能明白,即使失去了林非煜,她至少还有一个四皇子傍身。
依着她陪伴在萧瑾瑜身侧这么些年,萧瑾瑜即使不会继续**爱她,之前也不会治了她什么罪。
在这后宫中安稳平安的度过一生,倒也不是难事。
落眼正好看到书上的一句诗词。
“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
沈安容轻声读了出来了,心里竟突然觉得,林燕婉到底也是个不容易的。
刚念完,就见着如意走了进来。
“娘娘,奴婢方才听闻,蕙贵妃娘娘此刻已经醒来了,也有些主子娘娘去裕英宫探望蕙贵妃娘娘,只是都被蕙贵妃娘娘已身子虚弱给拒了回来。”
沈安容点了点头,看来林燕婉自己心里也知晓了现下自己的处境。
不过。那些去裕英宫探望的人,沈安容轻笑了一声。
怕是也不过都是去走个过场罢了。
都是为着自己着想,怕是万一蕙贵妃并未曾因此收到牵连。将来再翻起旧帐来该如何。
且无论如何,现下她还是堂堂的蕙贵妃娘娘。
沈安容放下了手中的诗书,开口淡淡的说了一句:
“如意,你去准备些上好的药材,随本宫一同去裕英宫内探望一番蕙贵妃娘娘。”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如意应了一声。便赶紧退了出去。
“娘娘,奴婢觉着您其实并无需去探望蕙贵妃娘娘,左右蕙贵妃娘娘也不会接见任何人。您又何必白白跑这一趟呢。”
吉祥有些不解的开了口,询问着。
沈安容自然也是知晓的,既然是这般。她去走一趟又如何。
“无妨的,本宫去瞧一瞧,送些药材给蕙贵妃调养身子罢了。”
沈安容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时如意正好进来,向着沈安容禀报东西已经准备妥当。
走上前来扶着沈安容,便向着裕英宫的方向走去。
沈安容也不急,想来此刻后宫中得知蕙贵妃醒来的消息的人已经不少了。
且此刻怕是也正有许多人围在裕英宫外装模作样的等着探望蕙贵妃。
因此,沈安容慢悠悠的往裕英宫走着。
待到刚刚走过了沁心湖,便瞧见了正从裕英宫方向回来的纪巧颜。
“嫔妾见过熙淑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纪巧颜福了福身。恭谨的行了一礼。
沈安容轻笑了一声,开口温和的应道:
“纪婉仪这可是方才从裕英宫的方向过来?”
纪巧颜看向沈安容,倒也无甚可遮掩的。大方的答道:
“回熙淑妃娘娘,嫔妾正是方才从蕙贵妃娘娘的裕英宫处过来。听闻蕙贵妃娘娘醒了过来,便想着来探望一番,不曾想蕙贵妃娘娘此刻方才醒来,身子还虚弱,实在是无甚精力接见嫔妾。因此。嫔妾便回来了。”
沈安容倒也不意外,方才如意也都说了。
而且想一想,林燕婉此刻应该也是无甚心情同众人再做一场姐妹情深的戏码。
待到沈安容走到裕英宫附近的时候,正巧并无人前来探望。
沈安容走上前去,那守门的太监一见着是她来了,赶忙换上了一副笑脸。
“奴才给熙淑妃娘娘请安。”
“本宫听闻蕙贵妃娘娘醒来了。特带了些药材来探望,不知蕙贵妃娘娘现下身子可好些了?”
沈安容温和的开口问了一句。
那奴才其实见着来人便知晓前来所为何事。
娘娘一醒来,就不断的有人来裕英宫。说是探望,可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