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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能说。你也先不要向方将军提及此事。到时你们就都清楚了。”仇战苦笑了一下摇头说道:“我只能说,相对投降和临阵逃脱要光彩一些,至于伤员弟兄我会想办法周全。最多你们不投降,我去投降。
我想我在横山勇的眼里价值并不比方将军小。以我仇战一人这声誉和生命,换取几千近万弟兄的生命,我还是赚了。”
“冥王!”葛先才忙叫道。
“什么都不要说了。”仇战挥了挥手说道:“先还是想想如何拼死一战吧。最后终有一人站出来承担这一切!我只是一个上校而已,于国体和军队的荣誉无损!”
“冥王,你说得对。最终还得有人来承担这一切!”葛先才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若军座不能承担,就由我们俩来承担这一切吧!我会在最后时刻保证军座不死!我想军座在这最关键之时不会是一个没有担当的懦夫!”
这个在常德会战胸部中弹仍然继续指挥战斗的铁血将军,在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坚决。仇战听到他这话都不免有点感动。
“嗯,现在不宜操之过急,水到桥头自然直。”仇战点了点头说道:“也不要考虑得过于长远,历史终将还我们一个清白。衡阳会战必将载入史册!也会还诸位将军一个是非清白。”
“谢了。冥王,告辞!”葛先才敬礼说道,仇战还礼。葛先才急匆匆地离开了仇战的作战指挥室。仇战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他做了无数的设想,这并不是仇战在激方先觉,如果方先觉不能担当此事,他仇战只能站出来担当了。他与方先觉都心知肚明,方先觉是第10军的最高长官,他是冥王的指挥官。在关键时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这一切。
在方先觉上一次离开他的指挥部之时,仇战心里就已经肯定方先觉不会再与他见面。因为一旦见面他们就必定在此事上做出决断。争执是一方面,心里的疙瘩总是有的。一旦方先觉选择自杀,那么一切都必须由仇战和葛先才来承担。
相对来说,此事由方先觉来承担更为合理。也给冥王的下一步营救行动奠定基础。一旦仇战来承担,那么第10军的这些伤兵的下场绝对不会很好,会存在很多变数。而仇战除非自己逃脱,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还会搭上冥王所有弟兄。
今天葛先才过来,实际上是方先觉在试探仇战的反应。对于方先觉来说只有两条路,死或者投降。仇战所谓的第二条路也是不切实际的,无非就是让冥王弟兄保护他继续潜伏在衡阳城内继续战斗。那么从长远来看在历史上也会背负懦夫之名。
这条路方先觉是绝对不会选的。不过却可以表明仇战的心意和决心。方先觉活下来,也可继续为委员长重任。到少就眼前来说对于方先觉来说是一个选择。
“小毕。”
“冥王。”毕海航走了过来叫道。
“你马上着手布置。”仇战想了想说道:“把楚江王弟兄以卫队的身份派到各位将军身边。命令他们务必以自己的生命保证各位将军的安全,等待我们的救援。”
“方将军他……”
“这场战争的结果已经由不得他了。”仇战看着毕海航说道:“命令我们的伤员打散到各医院。也安排一些楚江王的弟兄以非战斗人员的身份进入医院。留下六个连队,以三个连队配合190师于南门方向作战,三个连队负责沿江一线的防御。”
“是!”毕海航点头说道。
“你就不要留在这里了,专程负责此事的安排。安排妥当后,你就负责一下地下工事的管理工作。”仇战想了想继续说道。
“是。”
“去吧。”仇战看着毕海航离开。第三阶段!在第三阶段残酷的战斗来临之前,他必须做好一切安排。这事关近万人的生命,仇战岂能孰视无睹!
7月24日,在第10军做短暂的休整之后日军继续发起攻击。东线,日军疯狂地进攻萍乡,萍乡失守在即。第13师团104联队,被日军第3师团接应出去。但活下来的人并不多,几乎被全歼。
战事逐步平静下来。第26军向莲花方向机动,第37军和暂2军回防耒阳。第44军和20军退守茶、安盆地东部山区。双方在该地区进行相持阶段,就看萍乡方向的战事如何了。
西线打得非常激烈,但日军第19旅团参战之后对国民军增援部队构成了巨大的威胁。在战斗中吃了不少的苦头,伤亡非常大。
增援部队的攻势被日军遏制。他们已经与衡阳城近在咫尺,但却不能得以寸进。若第10军有能力配合进攻,当可得以突围。但根据衡阳城第10军的实际情况,方先觉将军放弃了突围作战计划。
而在这种情况之下增援部队之第62军、100军和79军不得不暂停进攻转为守势,等待第二批部队之第74军等到位之后再发起猛攻。突入衡阳城接应第10军。
而在此时,仇战的地图上正在调整着。第58师团一部进入衡阳城北部阵地。第68师团之57旅团正如仇战所计算向南部移动。第40师团和第19独立步兵旅团替换第57旅团进入衡阳城西北部。
而第3师团的先头部队也出现在了湘江东岸。随着解救第13师团104联队的作战任务结束,日军第3师团的先头部队就从攸县向衡阳移动。第13师团一部从耒阳向衡阳城东部移动。
六个师团另加一个旅团进攻衡阳城的格局已经完成。他们开始向衡阳城实施重点进攻。南部以佯攻为主,刚从小西门方向调过来的第57旅团出现在岳屏山方向。第116师团主力转向大西门杏家村正面阵地。
老喜送过来的情报让仇战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不管是突袭作战还是狙击手作战,冥王方面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也就是说独立第19旅团果然如他特一团和特二团一样训练出来的。战斗力远超过日军的常规部队,并不比他的特一团和特二团差。
要说差也差在战术运用上。要说差也差在一方面是守,一方面是攻。仇战不得不命令特一团和丰都王撤回城内,为城破之战做准备,只留下部分狙击手在阵在上的掩体之中活动。
7月25日,衡阳城东部的日军集结得越来越多,可以看到他们在做渡江作战准备。仇战不得不把天齐王从西部撤下来监视东岸之敌的动静。远距离狙杀在东岸活动的鬼子。
特一团、特二团和楚江王的突击部队全部由明面上转为地下工事。而三支部队的狙击手继续在阵地上进行袭扰。
战术运用得更为灵活,依靠坚固的工事进行狙杀有效地减少了狙击手的伤亡。仇战这样调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的突击部队还剩下一千五百左右而已,楚江王还有七百多人,特一团有五百来人,特二团只有五百多人。死神加上三支部队的狙击手也只有六百多人。
而其中以楚江王最多,但扣除安排到医院和方先觉他们身边的人之外,也剩下不多了。死神和特一团、特二团的狙击手伤亡都非常大。
至此,他的冥王已经伤亡过半,只剩下两千余人。真正到了巷战阶段结束,他的突击部队能活下来的人十能存一就不错了。只有狙击手的存活率还会相对来说高一点,但能有三五百就不得了了。这还是他留下来救方先觉他们和第10军官兵最后的一点力量。
第586章:衡阳会战35()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仇战的计算,还是在战斗期间他就一直在努力避免冥王的伤亡,为了让冥王在最后的巷战之中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也为了他心中拯救第10军伤员弟兄和非战斗人员弟兄计划。仇战在此时不得不保存实力作最后一搏。
小西门方向,日军独立第19步兵旅团的进攻也停了下来。面对国民军坚固的工事,任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强也难有收获。就如同让冥王去攻坚一样,同样讨不得什么便宜,反而造成日军第19旅团有大量的优秀士兵死在了冥王的狙击手枪下。
日军再一次以炮击为主。然后逐步向国民军阵地逼近。然而由于小西门的工事过于坚固,往往要数轮炮击之后才能摧毁部分工事。这样的速度要想在短时间内突破衡阳城的外围工事难度不是一般的小。
炮击对第10军造成的影响力越来越小,因为第10军几千号人散开在如此宽的阵地上,密度已经非常小了。冥王的主力进入地下工事,第10军的部队同样进入了前沿阵地的地下工事之中。
衡阳城外水系发达,也说明衡阳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发达。这些东西早已被第10军利用上了。进入城下这些地下排水系统就变成了各阵地之间的联系通道,也有一些被改造成战斗工事。形象一点接下来就是一场城市地道战与阵地战相结合的战斗。
这此工事也保护了第10军弟兄的生命安全,就算是在鬼子炮击中工事被摧毁,这些生命保障线也不会受到影响。唯一困扰第10军弟兄的是,他们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在水里活动,甚至阵地也设在水中。不过相对于在战场上的生与死来说,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此时仇战的指挥部也撤销了,楚江王的弟兄全部离开,仇战也带着他的警卫小组进入到地下工事之中。这不仅仅是因为仇战的指挥部受到日军的威胁,也是因为他的弟兄包括他要开始熟悉地下工事,为下一阶段的战斗做准备。
7月26日,日军第40师团和第58师团开始对衡阳城西北部发起攻击。第13师团和第3师团的部队也从东部对衡阳城进行炮击。
整个衡阳城已经没有一幢完好的房子,更多的街道和房子在鬼子炮击中化为废墟。支战民工也从地面上撤到了地下工事之中。医院转移到了防空洞内。
仇战进入到一个防空洞中,伤员一排排地躺着,很多伤员都在疼苦地呻吟。受伤的伤口因为没有药物已经化脓,有些人的伤员还爬满了蛆虫。
“杀了我吧!弟兄,给我一枪!”忍不住疼痛的伤员用哀求的口气对仇战说道。枪支弹药被管制,唯有仇战他们是全幅武装,看到仇战过来就象看到了可以让他解脱的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弟兄们,再坚持一下,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仇战用有点颤抖的声音说道。
伤兵弟兄都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仇战。一个伤兵自言自语地说道:“冥王与我们同在!”
“冥王与我们同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坚毅起来。也许他们不知道冥王代表着什么意思。他们会理解为冥王就是地府中的一个王,代表的是死亡,代表的是一种为国赴死的精神意志,但却象是给了所人伤员一个精神支柱。仇战看了一眼那个说这句话的伤兵。
伤兵朝仇战点了点头。他应该是仇战冥王的伤员。只是碍于身份不便站起来敬礼,采取这种方式提醒仇战。
一个医生过来,仇战拦住他问道:“还有药品吗!”
“没用。”医生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仇战一眼说道:“药品早在几天前就用光了。目前我们只能使用盐水给弟兄们消毒。
唉……与其在这时等死,还不如要战场上拼个痛快。每天都有数十个弟兄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而自杀……我们也阻不住……没有办法……”
“嗯。”仇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然后叹了一口气离开。战场上国民军士兵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