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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旦是一口都吃不下去,随便喝了点水后,又往头上浇了水,就算是休息了。
“团长,等会能不能延长一下休息时间?”团参谋走了过来,对团长刘放吾建议道。
刘放吾蹲着地上,边喝水边问道:“为什么要延长休息时间?”
团参谋也跟着蹲过来道:“这天太热了,这样走下去人和机器都受不了。”
“有啥受不了的?”刘放吾把手里的水壶盖子拧上,拧紧之后道:“多给弟兄们五分钟,让每个人先喝一遍水,再把水壶灌满。四点钟的时候立刻出发,不得有片刻延误!”
说毕,刘放吾站了起来,对正在吃着东西的三喜道:“三喜,等下你去帮我也壶里的水加满。”
三喜点点头,胡乱的扒拉几口之后,便站了起来,拿起团长的水壶去添水了。
这个时候,侦察排长过来报告说,前面已经侦查清楚了,过了河之后发现日军。
“知道了,有没有侦查有多少部队?”刘放吾把地图摊开,和作战参谋对照起来。
侦察排长答道:“是日军荒木部队主力。兵力在三千人以上,不过兵力分散的比较开,估计是为了包围英军。”
刘放吾没有说话,摊开地图不断的看着,看着的时候眉头紧皱,要进攻这支部队需要越过一条不宽的河流,虽然河流上有一个木桥,不过用脚趾头想,日本人也会在这座桥上派驻了不少兵力。
“要想过去展开攻击,必须要把桥完整无缺的夺回来。可这个桥不好夺回来,日本人肯定在这里布置了重兵。”团参谋说这话有些泄气,不过也的确是实情。
刘放吾想了想后道:“让一营派出一个连佯攻那座桥,一营的其他部队留守。炮营瞄准对岸准备炮击,二营三营弃车准备渡河。”
团参谋诧异的说道:“你的意思是?部队主力渡河过去攻击?!团长,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刘放吾继续道:“要是派兵去夺桥的话,就算是夺下来也给日军留下反应时间。我们兵力上不占据优势,对面的地形又不适合机械化部队的展开,根本没有胜算。不过按照佯攻桥的时候,主力部队渡河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有些胜算。”
说完,刘放吾对其他的营长说道:“你们几个还有什么问题了?”
几个人都摇摇头。
“那就赶紧去部署去。”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官兵们简短的休整之后,就吹起了嘟嘟嘟的集合哨声。好在每辆车上都带着水,全体喝水也不会耗费很多时间。
水壶添加满了之后,部队又再次出发。官兵们这一次卸掉重装备,在夜幕掩护之下开始向着河对岸涉河渡去。
在远征军开始渡河准备奇袭日军部队的时候,卡帕和苗阿满已经徒步行进了几十公里,终于他们抵达了日军的前线。
在山上的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卡帕将随身携带的被褥铺好,准备美滋滋的睡上一觉。他的汉语说的不是怎么流利,很多时候跟苗阿满的交流都限于打手势。好在两人之前的交流比较多,虽然有语言障碍,但交流起来还不算费事。
“我们今天晚上在这里轮班,轮替着休息,我值前半夜,你值后半夜。”卡帕打着手势,指了指床又指了指外面站岗放哨的,这才让苗阿满明白了他的意思。
苗阿满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先生这样不行。我是你的警卫,警卫你明白吗?”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卡帕,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自己要听从卡帕的命令,按照卡帕的命令来行事。
卡帕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摆摆手道:“不,阿满,我们现在之间的关系不是什么上下级的关心,我们之间是朋友!朋友你明白吗?我们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应该把所有的问题都放置在一个人那里。”
两人说了半天,卡帕才说服了苗阿满,让两人轮替着进行换班。
不过在卡帕放哨的时候,他并没有接过苗阿满的枪,只是站在高处不断的观察着下面日军的动静,卡帕相信,中国军队的反攻会最先从这里开始。
果然不出所料,在两人刚刚吃过晚饭喝点水的时候,对面的河流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循声望去,河流之中竟然是哗啦啦的趟水声。
“看!那边有人在渡河。”卡帕顺着水声方向指去,黑漆漆的对岸,可以依稀的看到一些人正在渡河。
“你说这是不是日本人?”苗阿满诧异的问道。
卡帕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两人循声望去,看到在河对岸的桥上有了交火,来回交织的曳光弹如同飞来的细线一般,爆豆般的枪声打破了这丛林的沉寂,一时间,喊杀声四起。
“奇怪!怎么还有人渡河?还有人强攻桥?”苗阿满诧异的问道。
“这应该是他们的精明之处,我想对面的中国指挥官一定是聪明的人,这样的部署实在是太高明了。”卡帕已经看明白了中国指挥官的意图,他事先的推测是没错的,这支中国军队一定可以攻破敌军,解救出来被围困的英军。
“嗨,苗,我想今天我们谁都不用去睡觉了,今天夜里在这里一定是一场大仗。”卡帕兴奋的说道,紧接着又把手里的相机拿了出来。
枪炮声不断的响起,在桥头遭到进攻之后不久,针对荒木部队的炮击开始了,七五野炮和装甲车上的75毫米炮以及迫击炮朝着对面开始了攻击,环形的炮兵阵地不断的炸开一团团火光,炮弹落入日军阵地,有的燃起熊熊大火。
一时间,喊杀声四起,日军的阵地上也开始紧张部署起来。军官们的口哨声,咿呀呀的集合声、以及各种整队的声音不断传来。
卡帕看后对苗阿满笑道:“看样子,日军阵地已经开始乱作一团了。我相信明天清晨,仁安羌的日军便会被撕开一个缺口。感谢上帝,英军有救了。”
苗阿满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不过也知道从他的神情上可以看出来,他是在赞美中国军队的。此时,身为远征军的一员,自然会觉得无比的荣耀。
在炮击和攻桥部队已经开始进攻的时候,主力部队已经开始渡河了。这条河虽然不算深,但水流却很急,在河水中间的地方,甚至有不少的士兵被冲散了出去。
为了避免枪械沾上水影响使用,官兵们在渡河的时候都会把机枪什么的举过头顶,甚至让水淹没自己的脖颈,在水中慢慢的向前划着。
二十多分钟后,第一批官兵渡过这条河流,他们上岸后立刻展开部署,将重机枪什么的全都架设完毕,便开始整队集合,开辟登陆基地,为后续部队做出准备。
约莫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千多名主力官兵和河岸边已经集合完成。官兵们将熟练的装着枪械,此时,日军的火力点已经被集中到了桥头一边,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中国军队的主力已经悄悄的向他们这边摸去。
第078章 卡帕和他的相机()
在日军全力准备防守桥头的时候,3团针对他们的夜袭已经开始了。
装备着大量的自动火器的远征军官兵趁夜摸来,远征军的炮火已经基本上停止,除了少数的*炮还在发射,弹道和炮弹的闪光只是象征意义,对日军的威慑远远大于实际的轰炸了。
借助着这点威慑,3团的集结部队开始冲入日军阵地。
后面的重机枪火力已经架设好了,在他们还没有开始之前,就跳跃射击扫射着日军的阵地,班组支援的掷弹筒和迫击炮也咚咚咚的发射着炮弹,这些炮弹在日军的阵地周围落下,炸开一团团的火光。
在机枪火力和迫击炮的掩护之下,步兵开始了攻击。
3团的战斗很是有序,以班组为作战单位,三五人为一组,手持司登*和*相互配合,瞬间的火力强度十分密集。
这样的两三个小组又是一个战斗小队,这样的一个战斗小队火力凶猛的很,完全可以压制住日军一个小队,更何况此时日军并未完全进入战备,大部分日本兵还都是光着膀子在阴凉处歇息,冲杀过去的时候,便一顿血腥的屠杀。
密集的交叉火力网便如同死神镰刀一般收割着日军的生命,突突突的子弹不断的发出穿过人体的噗噗声,很快他们就在日军的阵地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不过日军并非坐以待毙,训练有素的荒木部队擅长丛林作战,继续向里推进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不小的阻碍。很多人休息的时候都会藏匿在高大的树上,身上披挂着树叶做的伪装。在远征军官兵进入丛林之后,这些日本兵便从树上扔下*,或者是直接射击。
日本兵手里的三八式步枪不断的开火,这些日本兵们射击精湛,打出来的都是精准的短点射,3团不少官兵被这样的日军击中,有的子弹击穿官兵的脖颈,鲜血喷射出来,有的被打中了脑袋,钢盔都被击穿。
藏在树上的这些日本兵滞缓了3团官兵的进攻,日军利用这个空档赶紧组织火力反击,九二式重机枪、大正十一式以及缴获的布伦式机枪都被架设起来,曳光弹和弹痕在空中来回交织,整个丛林里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和*的气味。
尽管伤亡巨大,但官兵们还是有效的推进。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在付出巨大伤亡的情况下,3团占领了这座桥。
刘放吾见对面发出了“已占领桥头”的信号之后,便扔掉嘴里咬着的烟蒂,一脚踩灭后道:“传令兵,通知下去,准备渡河!”
在这岸已经等到良久的装甲车和摩托车群开始发动,轰隆隆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三轮摩托车、英国的轮式装甲车、国产的轻型坦克开始依次从桥上通过,负隅顽抗的日军企图通过迫击炮和山炮来破坏桥面,不少炮弹落在河里,炸开了一团团水花。
不过对岸的3团炮兵很快予以还击。几门七五野炮调整标尺,不一会的功夫,这些日本兵的炮兵阵地就被炸的乱七八糟了。
过了桥的时候,坐在吉普车上的穆旦被炮弹炸起的河水溅了一脸,他摸了摸竟然有一股子血腥味,不用说,这些尸体是来自刚才渡河3团的弟兄们的。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他把眼光投向一旁开车的刘放吾,这家伙黑着脸,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是跟夜晚一样,黑的看不清。
前面还有些许亮光,他便放眼看去,不远处的中国军队正在追击者日军。
过了桥之后,路就越走越宽,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些人踩出来的路了,而是人工修筑的路,上面铺着砖渣的碎末,还用石头碾子轧过,估摸着是英国人先前修的。
日军开始慌乱的撤退,到了日本人休息的地后,官兵们开始搜查有用的线索,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去找点日本人的新奇玩意,有日本的罐头、钢盔、枪支弹药种种。
刘放吾他们自然是去接管了日本兵的指挥部,接管之前三喜和穆旦走进来,带人把这清理一下。
这指挥部里面还有几个让打爆脑袋的军官,一地的*子,虽说刘放吾不拘小节,可这血腥的味道谁也不喜欢闻。
三喜上前翻了翻几个日军军官的口袋,把其中一个中尉的手表卸了下来,又从他口袋里翻出一个皮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