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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心腹这样发问,陈炯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他稍后又叹气道:“一言难尽啊,现在我们刚刚安顿下来,可那帮人还嚷嚷着要去北伐,一天的安稳日子都不让我们过。你说打来打去?不都是为了争地盘吗!”
说罢,陈炯明背抄起手,不由的长吁短叹。
叶举走过来悄声说道:“大帅何必担心这些呢?队伍不还是在咱们自己手里攥的吗?这年头,什么都不如枪杆子好使,大总统说的话咱们想听就听,不想听的话,他在广州城连这个大总统都当不成!”
听见叶举这样放肆的说话,陈炯明看了一眼四周后小声的说道:“老弟,话可不能够乱说啊!”
叶举笑了笑道:“大帅放心,这是在咱们自己的军营,说几句大话也无妨。”
陈炯明却说道:“以后这种大话你还是少说,虽说队伍都在咱们手里,可他们手里头也有队伍。听到消息吗?那个黄柯的新军已经扩到五千人,现在就驻扎在广州城郊。”
叶举轻蔑的笑了笑:“老帅何必担心那些人?不过是一群新兵蛋子罢了,只要您下令,不出一日我就率军将他们击溃。”
“不不”陈炯明不同意的他的看法,他意味深长的说:“这支队伍装备精良,我也亲眼见识过他们的战斗力,如果想要赶走新政府这群人,恐怕到时候这些人会是很大的钉子。”
就在南方军阀和政府展开内部斗争的时候,在中国的北方,一场战事已经打响。
进入初夏,首先是直系和奉系军阀闹翻,第一次直奉战争在中国北方打响。紧接着,冯玉祥率部进军河南,战火再次蔓延在中国北方的大地上
广州的总统府里,孙总统正在批阅文件,办公桌的旁边,黄柯坐在那一边品茶,一边细细的观察着这周围的景象。
批阅好文件后,总统放下手里的德国钢笔道:“兴华啊,你先别说你这次来的目的,就先说一说你对张作霖和吴佩孚他们这次战争的看法吧?”
黄柯不知道孙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倒也干脆的说道:“从军事上说,双方打起仗来都是外行,冯玉祥进攻河南是受到吴佩孚的派遣。河南督军赵倜和吴佩孚面和心不合,吴佩孚只不过走点运,再加上后来萨镇冰率舰北上,威胁奉军后方,更是加速赶跑了张作霖。”
“不错,还有其他的看法吗?”孙公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看最要紧的是眼下,直奉战争战争奉系战败后,吴佩孚进入北平,双方偃旗息鼓,表面上看这事算是过去了,不过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吴佩孚知道,他最大的敌人不是张作霖是我们!”
“吴佩孚知道,我们势必要进行北伐,北伐也就是为了护法,反对北方的新法,所以才成立护法政府。如果北京政府恢复了法统,我们也就就失去了借口,也失去了根据,这一来,在政治上已经使南方政府无所凭借了,岂不是不战而胜?”
孙总统不由的点头,看来他是同意黄柯的看法了。
“你说的不错,我们只有尽快培训出一支革命军队,尽快的实现北伐才能够统一、富强国家。”
黄柯接着说道:“总统先生,这也是我正要和你汇报的情况。现在新军缺乏军官,盲目扩军只会导致战斗力极具下降。因此,我们必须建立一所革命的军官培训学校,培养出优秀的革命军官。”
孙总统冥想了一会,这个想法他很早之前就有过,现在这种情形下,军校开办无疑是重中之重,但他说担心的就是新军队是如何之新?
停顿了片刻后,总统对黄柯说道:“新军队、新军校就是要和旧军队相互区分开来。竟存(陈炯明)这个人有一些私人的情绪,他的政治看法也停留在联省自治上,我们不能全部依靠他。”
黄柯听后,内心一阵窃喜,看来孙已经明白了,靠军阀打军阀到头来还是军阀当天下,如果想要尽快的训练出一支革命军队,那么必定是以黄柯的新军为基础。想到这里,黄柯不由的露出喜色。
孙总统没有注意黄柯脸上稍纵即逝的喜色,他继续说道:“兴化啊,你担心的这些问题我早已经想过,我也观察过国外的一些练军模式,我觉得北方的模式倒是可以借鉴的。”
“前苏联?”黄柯心里头猛然一愣,说出口之后他才一直自己错误,且不说带了一个“前”字,历史不咋地的黄柯记得,这时候的苏联还没有叫苏联,具体叫什么他忘了,他记得应该叫苏俄或者其他什么。
不管了!黄柯见自己说错话了,他赶紧说道:“总统是说北方的莫非是指刚刚不久前革命的苏俄。”
“是的”总统笑着说道:“我了解过他们的军队,他们军队成长速度很快,和我们面临的国内外形势也很像。他们之所以能够快速的战胜敌人,主要因为有了一个坚定的信仰。反观旧军阀的军队,就是因为没有信仰,没有一个信仰,打仗都是为了争夺地盘,所以才一击即溃。”
“那总统先生的意思是?”黄柯试探性的问着,他心里头却偶一丝不安,该不会是要把贵党的党支部设到他的新军里吧?唉,怎么自己和那些军阀一样自私了呢?黄柯不由的暗骂自己一顿,如果对国家有利,是不是自己的队伍又有什么关系?不过眼下,看样子也只能够这样了,不然自己的这个靠山岂不是要垮了?
“总统,黄柯愿请缨筹办新军校,培养出合格的革命军军官,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
黄柯一激动,说出了一大段撒狗血的台词,虽然说的有些虚假,可他内心里头却也有几分真心。
孙总统脸色忽然凝重起来:“兴华啊,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至于教官什么、经费我来解决,但是在半年之后,我要你训练出一支忠于革命的劲旅出来。怎么样?有信心吗?”
第005章 一支血镖()
在黄柯的建议和推崇下,陆军军官学校得以很快的进入筹备中。孙公以非常大总统和海陆军元帅的名义,任命黄柯为军校筹备委员会委员长。
接到任命状后,黄柯不由感慨历史多变,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职务应该是光头的,现在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自己是否有他做的好?也不知道历史的轨迹是否会因为他发生改变?
是走向更好,还是更糟糕呢?
军校筹备委员会还有王柏龄、沈应时、林振雄、俞飞鹏等一干人等,黄柯主管军政事务,在军校地点的选择上,他把目标瞄向了自己起兵的旧地——西关。
西关虽然是商业地区,但在距离城市不远之外,黄柯有几处旧的校舍厂房,他认为这里极具地理优势。
因为在五四运动中积累足够人气的黄柯,这一次的招收第一期学员的时候,黄柯把招生对象瞄向了广州城的各大学校里。学生思想觉悟高,并且有足够的文化知识且眼界开阔,这一点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黄柯比较发愁的是教官的人选,让杨义兵、巴图这群人去担当教官肯定不行,教官既要有丰富的实战经验,也要有相当高的军事和文化素养,并且不能够只学一家,军事指挥艺术就和做学问一样,必须博采众长才行。
可是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军事人才呢?黄柯的心里头泛起了嘀咕,没有好的教官可不行,虽然说新军的武器装备不错,也算是斗志昂扬,可是真实的战斗力呢?
没有和其他军队真刀真枪的干过,没有上战场用血火检验过,他对这支军队战斗力一直都存在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黄柯不是军事专业人才,他只是在他的那个时代多看了几本军事书那么简单,如果这样就能够训练出一支劲旅,那岂不是谁都可以成为军事家了?
仔细回忆一下黄埔军校的教官,黄柯知道那时候军校的教官来源很杂,有保定军校的,也有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还有苏联过来的。那时候这些人都是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把实战和理论结合起来进行教学,所以孕育了黄埔后来的那么多军之脊梁。
上哪去找这么多的教官呢?黄柯犯起了愁。前几日他去找了廖公商量办学经费的事情,廖公倒是爽快,一口气拨给了他两万块银元作为初期的经费。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两万块银元在初期置办各种装备、招生等工作,不到一周的时间里,两万块已经花费大半。
经费是问题、教官也是问题创业初期,黄柯深深地感觉到各种艰难。
坐在屋子里正在苦思冥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声的脚步声,黄柯抬头一看,竟是赵小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走了进来。
“喝点东西吧,你都熬了大半夜了。”自从搬到西关以后,赵小婉变的温柔贤惠了许多,这一点黄柯倒是注意到了,不过只是碍于平时事情太多,也无暇关心这些。
看着这碗热气腾腾的补汤,再看看面前楚楚动人的大美人,黄柯的心里头泛起了涟漪,想来自己穿越过来是为了什么?抱着这么好的美人岂不是浪费了?既然天意如此,那他肯定要干出一番大事来。
不过小日子还是要享受的。黄柯端起碗放在桌子上,一把把赵小婉拥入怀中,赵小婉也顺势的倒了进来。感受这软绵绵的身体,确实是有几分享受。
正当黄柯要进一步举动的时候,忽然,门口窜过一个黑影,叭!一声枪响后,传来十四仔的一声大叫。“什么人?”紧接着,一阵杂乱卫兵的脚步声响彻一团。
黄柯猛的一下弹起,顺势摸起抽屉里的勃朗宁手枪,赵小婉吓的赶紧抱住黄柯,黄柯抱住他,用身体护住这个女人。
十四仔忽然快步闯了进来:“司令,总密件!”
看到眼前的一幕,十四仔本能的转过身去,赵小婉慢慢的松开,黄柯也收了收衣服站起来说道:“刚才怎么回事?”
十四仔把手里的的一个飞镖镶嵌的纸张说道:“司令,刚才进来一个人,他留下了这个。”
黄柯把信件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只血镖,上面只是简单写了一句话:“陈今夜有变!”
看到这里,黄柯不由的心头一震,看来历史的发展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如果今天陈炯明发动兵变,那么总统就危险了。
可万一是有人的离间计呢?那个人送信前来的人到底是谁?能够在自己警备森严的队伍里来去自如,看来此人一定不同凡响。
不管那人说的是真是假,黄柯记得,历史上陈炯明确实因为种种原因发生了叛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黄柯决定搏一把。
“十四仔,赶紧集合队伍!另外,快速派人通知驻扎在城外的新军,让他们火速赶来。”不由多想,黄柯抓起桌子上的大檐帽戴在头上,快步的走了出去。
“黄柯,万一有假,你这么贸然的调集队伍,岂不是成了叛军?”千钧一发的时刻,赵小婉提醒了黄柯。
黄柯止住脚步,是啊!历史现在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改变,再说自己在那个时代看到的一些历史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如果陈炯明没有叛变,是有人故意想要离间他,那他黄柯岂不是成了叛变的人?
但倘若陈炯明真心叛变,单单凭靠着总统府的那些卫队去对抗训练有素、数以万计的粤军,不是以卵击石吗?
这个赌,黄柯不能够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