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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汕说好,就写下了“燕妮”两个字,让燕妮按照笔划练写起来。不一会儿来了三几个小屁孩,叽叽喳喳吵着要识字,余汕就教他们,比如山啊,比如水啊之类简单的字。不过,余汕只会教简体字,要知道在民国时期用的都是繁体字,他也看过村里头刻在墙上或石壁上的一些文字,好像是繁体草和繁体楷书,余汕只读到初中毕业,繁体字他也写不来,反正都是中国的文字,和燕妮他们交流时,她的口音就是中国南方的方言,虽晦涩,但也是听得懂的,他原本就是南方人嘛。
余汕用他浅薄的历史知识作推断,认知也就这么多,思来想去,就教他们中华民族的简体字吧,这种教学方法算是超前了。
余汕认真地教着,每写下一个字就大声读了出来,写个“大”字,他就大声地念da,写个“小”字,他就大声地念xiao,小孩子们也跟着念着,写着,像模像样。
当余汕读出“张春深”时,他自个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地上写出的这三个字,莫名其妙的,他隐隐感觉这个抗日英雄一定跟自己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突然前方响起一阵马蹄声,“驾驾驾”的鞭马声响起,骤然就到大家的面前。
此时有人喊:“不好,强盗又来了,大家快跑。”
余汕见来人的马背上都驮着东西,就断定他们就是打劫竹林村的强盗,估计又到别的村落掠夺了。余汕站了出来,指着为首的一名强盗说:“你,下来。”
强盗们怔了一下,见是个年轻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有一个强盗竟笑得背过气去,从马背上掉落下来。为首的强盗笑过一阵后立马板起了脸,脸上的肉抖了抖,恶狠狠说:“是你叫我下来?”
“是”
“你娘的吃了豹子胆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是山贼。”
“什么,老子捏死你。”为首的强盗是埅云山的三当家云豹,从未被人这么轻视过,气得浑身颤抖起来,仔细瞧了瞧余汕,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哟,这不是木棉县伪县长高辽源的少爷吗,我记得你叫什么来着,对,叫高昊添,几天前你小子贪玩,跑到我们这穷山旮旯里来,我原本捉着你的,想向县长弄点钱花花的,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不要命的主,竟跳崖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没想到这小子几天不见,长翅膀了。”在云豹身旁的一名强盗说:“三哥,我直接把这小子捏死算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欺负老百姓就是你们不对。”余汕说着,转身向燕妮说:“你别听他们乱说,我根本不叫高昊添,更不是什么县长的少爷。”
燕妮肯定地点点头说:“我相信你,小心强盗,他们都不是好惹的。”
那名想捏死余汕的强盗翻身下马,一只脚刚踩到地就扑通栽倒了,另一名强盗下马去扶他,这才发现他死了,仔细一瞧,发现他的眉心被击穿,鲜血泊泊沁出,着实被吓得不轻,赶紧丢下他,连滚带爬翻身上马。
云豹涨红着脸说:“菜头死了?”
那名强盗恐惧地说:“死了,被击中眉心。”
云豹咬牙切齿吼:“娘的,我根本就没听到有子弹射出的声响或刀剑砍落的声音,菜头就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得不明不白,老子偏偏不信邪。”
云豹掏出了手枪,嗖一声就朝余汕射过来。
子弹嗖一声飞过来,余汕只轻轻撇了一下身子,子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强盗们都被吓呆了,待回过神来,云豹大喝一声:“给我上。”
众强盗齐刷刷地掏出了家伙,但也就一瞬间,余汕已飞身而起,双手启动,错落有致,一颗小石子一个强盗,强盗们纷纷掉落马下,顷刻,余汕双脚落地,十几名强盗全都死翘翘了。
杀敌于腾跃之间,余汕一气呵成,面不改色,把燕妮都瞧呆了。燕妮和小孩子们都围了过来,而余汕又跌倒在燕妮的怀里,脸色苍白,浑身颤栗说:“张春深我又杀人了,我并不想杀他们的,我只想吓唬吓唬他们,强盗虽可恶,但毕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一句话还没说完,余汕就晕了过去。
此时,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黑根背起了余汕,陪同燕妮把他背回家歇息。弓老伯和众乡亲把强盗的尸体都掩埋了,收获了十三匹好马和刀械弓箭,而且,还有强盗们从其他地方抢夺而来的物品和粮食。
燕妮和爹娘都陪在余汕的身旁,弓老伯也担心他,处理好村里的事后就赶了过来,还带来了从强盗那儿夺回的一些战利品,交给了燕妮爹。
余汕醒来时,一把就捉住弓老伯的手说:“张春深到底是谁?他仅仅是抗日英雄吗?我是不是受他控制了?我已经不是我了。”
弓老伯说:“你说你一个男子汉,怎么就疑这疑那的,就算你受他控制,他也会把你引向正义之路,只要能抗日,杀恶人,就是正义的,你说是不是?其实我们也不必去深究,有些事慢慢的你也就知道了。”
余汕仔细想了想,也觉得颇有道理,感觉心里好受了些,就说肚子饿了,燕妮爹娘赶紧杀了只从强盗手里夺回的鸡炖汤,让他补补身子骨。
第六章强盗又来了()
夜稍黑,弓老伯又赶了过来,悄悄把燕妮叫出了门外,满脸担忧说:“燕妮,你是不是爱上余汕了?”
“是,很爱很爱,没有他,我会食不甘味,没有他,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瞧你说的,你俩才认识几天,他就成了你的一切了,好像你爹娘都不如他重要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反正,我就是不能没有他。”
“那好,今晚就让他走。”
“不,如果他非走不可,我就跟他一起走。”
“不走,他就会死,再说你跟他走,你爹娘怎么办?他们就你一个女儿,而且兵荒马乱的,他们肯定不会让你离开身旁的。”
“那你告诉我,余汕为什么非走不可?”
“今天余汕不是杀了好多名强盗嘛,有一名强盗在混乱中逃走了,是我亲眼看到的,可惜我追赶不及,还是让他逃了。我们杀了埅云山的老三,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来寻仇的,而且,明天正是农历十五,每到这天,余汕的弹石神功就会失效。”
“那怎么办?怎么办?”
“爱他就应该让他走,现在的时局最需要余汕这样的抗日英雄,他应该做大事,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就算你现在留着他,总有一天他也会走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
“反正他走,我就跟着他一起走,我愿意跟着他一起抗击日寇,痛打豺狼。”燕妮哭了,她实在是舍不得余汕。
“这个时候,我不能走。”余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跟了过来,悠悠地说:“我走了,强盗来寻仇,我岂不是害了大家。”
“埅云山现今的贼首云虎,此人极其难缠,又重义气,视兄弟为手足,如果我们不交出你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我们把他们打跑了,他们也会天天来犯,有事没事走一遭,竹林村也将永无宁日。如果他们知道你走了,不在村里,以我对他的了解不至于杀村人,再说村里有我呢,我们的自卫队也不是吃素的。”
“是啊,就怕他们耍无赖,纠缠不清,加上强盗虽可恨,毕竟还是中国人,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都把他们杀光,只是,我不知道走到哪儿去啊!”
“有鬼子兵的地方就有张春深不,有鬼子兵的地方就有余汕,但你要记住,每逢农历十五这天就要避开打杀,最好躲起来,因为,每到这天,你就会失去功力,就是一个平凡的人,切记,保住命,才能更好地杀敌。”
“就让燕妮跟余汕一起走吧,兵荒马乱的,到哪儿都一样,到哪儿都有铁蹄和枪炮刀光,做爹娘的也不能栓她一辈子,再说,我们信得过余汕,一定不会亏待咱闺女的。”燕妮的爹娘一人提着一个包裹,一个递给余汕,一个递给燕妮。燕妮娘说:“燕妮,好好照顾余汕,好好照顾自己。”
燕妮娘说着,眼眶一红,急忙拉起燕妮爹的手,快步进了屋。
黑根牵来了一匹枣红马,余汕接过缰绳,在马脖子上抚摸了一会儿,那马儿很是温顺,嘶鸣了一声,似乎在欢迎新主人。这枣红马原本是云豹的坐骑。弓老伯催促说:“骑上马,你俩快走吧。”
余汕一咬牙翻身上了马,然后伸手就要拉上燕妮,正在这当儿,不远处跳跃着无数的火把,马蹄声四起,震耳欲聋,骤然就到了跟前,将余汕等人围了起来。
强盗又来了。来的正是埅云山的强盗首领云虎,几乎倾寨而出,起码百十号人马,气势磅礴。云虎在马背上,用火把指着余汕说:“留下这个毛头小子,其他人都给老子滚开。”
弓老伯见状,赶紧挡在余汕的枣红大马前,向云虎拱手道:“原来是埅云山大当家的,有话好好说。”
云虎大吼一声:“这小子杀了我的兄弟,没话好说,通通给我滚开,今天我非撕开他胸膛不可。”
余汕捉起马绳,掉转了马头说:“你们这帮强盗,现在小鬼子都欺负到咱们的头上了,而你们不去打小鬼子,竟然还出来骚扰老百姓,你们那个老三欺人太甚,才被我杀了,有本事就冲我来啊。”
云虎托起了一把大刀,余汕也毫不示弱,扬起手说:“你们的老三是我用小石子弹死的,看来,你们也想试试我弹指神功的厉害吗?”
云虎身旁,那名逃出去的强盗小声说:“大哥,小心这小子,他的弹石功很是厉害,被他弹中无一毙命,我当时是因站最后一排,趁场面混乱才侥幸逃出。”
“不准长他人志气。”云虎又大吼一声:“老子要怕了就不来了,我现在倒还不想要这小子的命,老子倒要瞧瞧这小子的手指,到底是什么构成的,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我要捉活的。”
那名强盗说:“我认出来了,这小子叫高昊添,就是木棉伪县长高辽源的儿子,曾被三哥给捉了,后来又被他逃了。”
“什么,高辽源的儿子?哈哈哈,那不正好,我要捉活这大汉奸的儿子。”
“我不是高昊添,不是什么汉奸的儿子,我叫余汕,我来自2016年的一座海滨城市,我只是个送外卖的”
余汕一直想证明自己就是余汕,根本不是张春深,更不是高昊添,他来自未来世界,但云虎容不得他把话说完,也不让人喘息的机会,气势汹汹,一把飞马而来
余汕见云虎来势凶,急忙弹出了一颗小石子,可惜,余汕弹出的小石子毫无力道,空有架子,最多只能把佳纯的耳朵弹肿弹红,不但没击中云虎,连他的衣服都没沾到,而云虎已到余汕的跟前,带起一阵风,伸手一抓,轻轻松松就把余汕捉了过去,挂在他身前马背上,随即一呼,百来匹马就奔腾了起来,呼哨而去,很快就被夜色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虎的动作太迅猛了,根本没让人思考的工夫,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所措,眼睁睁地就瞧见余汕被人捉走了。
好一会儿燕妮才哭喊起来,大声呼唤余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