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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余汕和原子的旋转慢了下来,龙弟和凤也识趣地隐入余汕和原子的身体,骤然,溪水声顿止,山影隐没,一点一点回到了刑讯室,唯一不同的是,血腥味不再出现,只留下淡淡的樱花香。
“谢谢你帮我疗伤,我的魂力又恢复了。”余汕满眼感激之情。
“uall,iloveyou。”原子深情款款,伸出两只手指抵住余汕的嘴,说出了这句英语,她已经不必用眼睛说话了,原来,用她的嘴说出的话,竟然如此婉转动听,具有某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一切都抵不过,我爱你!”余汕也说道。
听到这,原子的心荡了荡,双眼漾了一漾,心笼已开,感觉身体里有某种东西无法遏制,奔腾而出,很难收回,说不出的甜蜜与缠绵。
放飞吧,放飞自己吧。
原子突然掀开自己的上衣,再一次显露出了她的霸道,一把贴紧余汕,急迫地褪去了他的衣物。
余汕的呼吸即刻加重,也迫不及待地褪去原子的衣服,两具人体就赤裸裸地立在刑讯室里,尽管不是十分协调,但此时,在他俩的眼里,只有彼此,没有杂物。
刚才,是灵魂与灵魂的相融,现在,是肉体与肉体的交接。
灵魂的相融固然有灵魂相融的好处,但肉体的交接也有肉体交接的妙处,这种感受,颠覆了余汕和原子以往的认知,并非灵魂的相融才是高级的,甚至,肉体的交接让人更加像人,这种快乐与美妙,灵魂的相融远远给不了。
灵魂的相融难得,加上肉体的交接,两个人的世界就构成了一个整体,臻于完美,两者不可或缺。
顿时,龙飞凤舞变成了颠鸾倒凤。
余汕和原子在彼此的身体里穿行,两人就构成了一个硝烟滚滚的战场,动时万马奔腾,静时如蚕吐丝,甘畅淋漓,美妙无比。
神仙不过如此,欢愉声中,人就立于万物之巅。
两人渐渐平息下来,幸福对望。原子尚留余喘,颤颤地说:“余汕,今后你跟着我行吗?”
听到这话,余汕浑身一抖,猛然回到了现实,回到了刑讯室,各种刑具又现。
余汕紧蹙眉头,与原子的眼睛对望,原子就直接读懂了余汕的内心,嘴角一阵苦涩,说:“你是中国人,我是日本人,难道注定我俩不可能?”
余汕说:“没有不可能,只要你能劝说日本军队放下野心和屠刀,放弃侵略我中华,离开中国,你我就可以长相厮守。”
原子的嘴角更加的苦涩,悠悠地说:“你是了解我的,但你不了解日本人。”
余汕的心挣扎了起来,脸色更加的凝重,叹了一声说:“那,从此以后,你我恐怕要形同陌路了。”
原子的表情凄苦无比,原本以为,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就可生生世世在一起,如今,这个梦真的只是一个梦。
原子拾起衣物,为余汕穿上,说:“我俩好好商量商量吧。”
余汕坚定地说:“国耻不容商量。”
余汕的话音一落,原子的脸刷的就白了,刑讯室里的血腥味又浓了起来,空气开始变得十分诡异,令人窒息。
余汕的情绪缓了缓,苦涩地说:“你必须知道,我是中国人,堂堂正正的中国男儿,我爱你,我可以为你而死,但我不可能卖国求荣,我俩是不可能站到一条线上的了。”
原子沉默,默默地为自己穿好了衣服,眼角潮湿,凄苦地说:“余汕,请你给我时间,但这这段时间里,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帮着我这边的人杀害中国人,但你也向我保证,不要伤害我这边的人行吗?”
余汕把牙都咬出了血,板上钉钉地说:“不行。”
原子一怔,眼泪滑落,痛苦已极。
余汕说:“你能保证你们日本兵不再伤害我们中国人吗?还有,你能让你们的士兵回到日本去吗?显然,不可能,再说,战场可是在中国,不是在日本,你设想一下,如果我们中国人跑到你们日本去,强占你们的土地和资源,杀死你们日本人,强奸你们日本女人,把日本小孩用刺刀挑穿肚皮,你会答应吗?”
原子痛苦地摇着头说:“不答应。”
余汕迈开了步伐,说:“那就好,将心比心,你我最好不要在战场上见。”
原子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余汕的脚,痛苦着说:“你要去哪里?”
“回监狱。”
“你等等。”
“不能等了。”
余汕甩开原子的手,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迈出了刑讯室,在门口,一把日本军刀横在余汕的胸口上,竟是西服男。
西服男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盯着余汕。余汕说:“请你走开。”
西服男的军刀动了动说:“你开罪我的主人,就是开罪我,我岂能放你走。”
余汕也不跟他废话,伸出手来,食指朝拇指一搭,用力一弹,哐当一声,西服男手中的日本军刀就断为了两截,刀尖掉落在地。西服男一惊,用手中的半截军刀再次向余汕胸口刺来。
余汕魂力鼓动,一把捉住了西服男的手,一抖,西服男的手一麻,全身就失去了力气,那半截军刀也掉在了地上。
西服男惊讶余汕的能力的同时,却是不依不饶,伸开双臂,拦住了余汕,誓要为原子留住余汕的架势。
此时的原子,抹干了眼泪,脸色顿时一变,原先凄苦的表情全然不见了,只一个劲地冷,冷,冷。原子跑了过来,朝西服男说:“让他走。”
原子的话,西服男不得不听,双臂收回,站立一旁。
原子瞧着余汕绝情的步伐,双眼的瞳孔突然扩大,又猛然缩小,又是一脸冰冷,突然把持不住,魂力一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呕出,人朝后缓缓地倒下
四十六章难分难舍()
余汕听到背后的声响,急忙止步,回头,正好瞧见原子站立不稳,立马如闪电般跑到了她的身后,用臂弯接住了原子的腰,原子就倒进了余汕的怀里。
余汕赶紧抱着原子回到刑讯室,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余汕急切地说:“原子,原子,你怎么样了?”
原子偎在他的怀里,又飙出了眼泪说:“我没事,只是一时气急。”
“我帮你疗伤。”余汕赶紧又抱起原子,想起刚才原子抱着自己疗伤的情景,也想帮原子旋转起来,可是,每次都是原子带着他旋转,他并没有帮原子旋转的能力和方法。
原子见余汕动作笨拙,扑哧一声笑了,她说:“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到我,除了你。放心吧,这点伤伤不了我,我真的没事。”
原子虽这么说着,却抱紧了余汕,凄苦地说:“我只想你抱紧我,不要离开我,只要你在我身旁,就算我的魂力尽失、让我死我也愿意。”
没想到这日本女人也是这么痴情,要不是军国主义的霸权者侵略中国,他和她该是多么幸福啊。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发动战争的人就是罪人。
可是,原子是日本人,发动侵略战争的日本人。可是,没有可是,势不两立就是势不两立,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而,此时的原子根本就不是什么日本军人,她就是一个渴望爱的普通女子。
余汕把原子扶回椅子上坐下,为她擦干眼角的泪滴,说:“你根本不像日本军官,最起码,你的心不像,在我的眼里不像。”
“我父亲虽是日本陆军高官,但我母亲,却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真的,这么说,你不完全是日本人?”余汕听到这话,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是的,我身上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原子说道。
听到这,余汕心花怒放,频死的心即刻复活,只要原子具有一半中国血统,她就有可能站到自己的身边,成为自己人。
余汕抱着原子,紧些,再紧些,恨不得将她含在口里,揉进心窝里,然后说:“原子,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好吗?”
原子在他的怀里,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微笑着,无比的幸福。
哐当一声,刑讯室的门突然被踹开,走进来的竟然是北造土川,西服男也阻止不了他。
北造土川怒气冲冲,站在余汕和原子的面前,拔出了腰间的军刀,挥刀就朝余汕劈来,余汕抱起原子一躲,北造土川又挥刀劈来。
原子见势,并没有脱离余汕的怀里,而是轻轻用脚尖朝军刀一踢,北造土川连人带刀翻转了三圈,这才勉强站稳了。原子说:“土川君,不得无礼。”
北造土川恨得牙痒痒,只恨喉咙已伤,咕噜咕噜乱响着,骂不出话来,只能用军刀继续朝余汕劈来。
余汕想放下原子,原子却不让,一个劲地粘紧余汕,微笑着,很从容,只见她优雅地伸出手来,朝北造土川的军刀轻轻一弹,北造土川又是连刀带人弹出去,晕头转向,竟找不着北了。
原子的从容,更显露出她的高贵。
原子蛇一般缠绕着余汕,身子飘到了余汕的背后,双手勾住了余汕的脖子,伸过脑袋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刚好北造土川好不容易转过身来,见到这一幕,更是爆发出了熊熊烈火,喉咙咕噜咕噜大响,像破风箱突然泄了气一般,发狂地朝余汕刺来。
当北造土川的刀尖即将抵住余汕的胸口时,原子探出脑袋来,伸手一夹,用力一甩,军刀就脱离北造土川的手,插进了墙里,刀柄兀自乱颤个不停。
这下子,北造土川已经气炸了肺,从腰间拔出了手枪,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从枪膛里飞出,直朝余汕的胸膛而来。
眼看子弹就要射中余汕的胸口,原子的手迅速地从余汕的腋下伸出,一把就接住了子弹,然后一挥,子弹头就掉落在地。
北造土川见原子处处护着余汕,更加妒火飞窜,他的胸膛劈啪作响,发疯似的朝余汕撞来,原子猛然从余汕的胯下飞出一脚,正中北造土川的腹部,北造土川整个人就飞弹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刑讯室的门口。
或许,北造土川的摔倒惊动了日本兵,一小队日本兵闯了进来,齐刷刷举起了步枪,对准了余汕。原子仍贴在余汕的背后,听到了动静,探出了脑袋,那日本兵见状,赶紧放下枪,立正,纷纷两脚并拢,向原子行了个军礼。
原子用手一挥,日本兵就都退了出去。
北造土川在门口站了起来,狼狈不堪,却也无可奈何,气急败坏地用手抓住自己的喉咙,咕噜咕噜作响,特别是原子故意在他的面前缠住余汕,更使他的双眼冒出了火苗,那是一种歹毒的目光,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余汕。
原子却不管这些,继续与余汕相拥想抱着。原子说:“这土川少佐一直暗恋着我,总是讨好我的父亲,还把我的行踪和我所做之事汇报我父亲,所以,我父亲很是器重他,这次,我想,他该死心了吧,不过,这土川阴险得很,今后,你要多加小心。”
余汕说:“我的魂力已恢复,我才不怕他呢。”
原子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小女孩一般的开心。原子突然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