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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只要能有进攻的机会,刘楚就不会选择防守,这一次抵挡淮南军的进攻同样是如此。
当然,刘楚也不是傻子,虽然他主张进攻,但他也知道淮南军实力更强,若是强攻的话,只怕取胜的机会不大,所以先行袭扰敌军,使之疲惫不堪,然后趁机进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一来,双方都选择了在这天晚上派出少量军队袭扰对方的策略,结果却是在决战之前意外来了一场夜间小规模的混战。
在这场混战之中,因为天色较黑的缘故,一开始双方还能分清敌我,等到后来双方战到一起后,自相厮杀的情况就不可避免了。
这就是黑夜中交战时的不利之处,太容易引起这种混战了。
好在没过多久双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各自想办法分离开了。
不过,这样一来,想要继续袭扰对方营地就有些困难了。
对峙了一段时间后,洪州军见事不可为便首先选择了撤退。
而刘崇景同样也选择了撤退,不过与洪州军不同的是,刘崇景在撤退之后没多久,便重新悄悄的返回了战场。
之前混战时,双方都有不少士兵与大队失散了,此时刘崇景便派出三百多淮南士兵扮成失散的洪州军队,尾随撤退的敌军一同向敌军营地进发。
他的目的本来只是跟在敌军后面,等到接近敌军营地时再突然发动袭击,那时候这支撤退的敌军肯定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半路上还真的有少量失散了的洪州军士兵,把他们这支冒牌货当做了他们自己人从而加入到他们中来。
这样一来,把守大营门口的敌军误以为跟在最后的这三百多淮南军都是他们自己人,没有多盘问便放他们进了营地。
这也全靠了淮南军的铠甲衣着等与江西军的差别不大,再加上是在夜间,所以才没有当场露馅。
不过刘崇景也知道这种状况维持不了多久,如今是夜间还好说,等到天一亮,他们就没法继续隐藏了。
所以他一边令手下人低调行事,一边又派人立即回来告诉秦裴,他们会在天亮之前在营地里制造混乱,请求秦裴立即出兵对敌营发起进攻。
“这……”秦裴顿时有些傻眼了,看来这些江西兵的警惕性和实战经验比他预料的还要缺乏,若是在淮南军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情况。
“这个混账真是胆大包天!这不是逼着本将立即做出进攻决定吗?”秦裴暗自恼火。
不过此时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让他多想。
虽然刘崇景已经混入了敌营之中,但此时距离天亮的时间也不多了,若是不立即出兵,只怕就不能赶在刘崇景发动的时候对敌营发起进攻。
“传令给各将,立即出兵进攻敌营!”秦裴没有多犹豫便下定了决心。
这一战可以说完全是被刘崇景突然做出的举动给带动的,秦裴本来是准备到天亮后再以绝对的实力直接击破敌营,现在却是不得不紧急出击。
好在淮南军的训练比较精良,即便是这种突然出兵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出现多少混乱,仅仅半个多时辰就做好了出兵的各项准备。
从淮南军的营地到江西兵的营地有十多里路程,当秦裴率领淮南军的主力赶到敌营前时,时间正好是黎明前,而此时敌军营地已经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全力进攻!不要给敌军任何机会!”秦裴大声疾呼着。
……
此时,洪州城中,钟匡时却是一大早就醒了过来,或者说昨天晚上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昨天下午送刘楚出城后,看着大队的士兵排着队列向城外而去,钟匡时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从他的感情上讲,作为钟传的长子,又是辛辛苦苦争斗了十多年才成为镇南节度使的,若是与淮南军一仗都不打就直接投降,钟匡时的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不过从理智上来说,在外部援兵已经断绝,内部又是众叛亲离的情况下,直接投降似乎又是最好的选择。
怀着这种矛盾的心情,钟匡时昨天晚上根本难以入眠;到了此时,虽然顶着一个黑眼圈,但他心中对战事的担忧却是不减反增。
“陈司马和刘将军都说,我若是落入吴王手中的话很可能被杀掉以杜绝后患;不过这两人都没见过吴王,又如何知道吴王是个怎样的人呢?要想知道吴王到底性情如何,或许还是应该问问妹妹的意见!”突然间,一个念头突然在钟匡时的脑海中产生。
(这两天很忙,所以更新有些慢。)
三百五十六章投降()
正像这个时代的主君一般都有很多子嗣一样,钟传留下的子嗣同样有不少,其中钟匡时是长子,而嫁给杨渥的钟秀宁则是钟传的第八个女儿,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女儿,所以她在钟家极为受宠爱。
当钟传迫于淮南的压力而不得不把她嫁给杨渥时,她的心中充满惶恐不安,到了广陵后更是不得不谨小慎微,生怕招来祸患。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后,钟秀宁也知道了杨渥并非难以相处之人,这样她才过得轻松了许多。
这一次回到洪州,她的目的固然是为了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不过在钟传的葬礼已经结束后,她却没有立即回广陵。
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她感觉到了淮南与江西的战事一触即发,想留在洪州劝自己的哥哥尽早投降而已。
在广陵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对于淮南的强大她自然比钟匡时等人更加有体会,再加上她父亲当初将她嫁给杨渥的目的就是为了交好淮南,但如今钟匡时非要不顾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坚持与淮南军交战,这就与钟传当年将她嫁给杨渥的初衷相违背了。
可惜的是,不管她如何劝说,钟匡时始终不听她的,甚至还将负责保护她的刁彦能等人给拘禁起来了。
此时,坐在自己曾经的闺房之中,钟秀宁心中忧愁满面。
一方是自己的丈夫,一方是自己的娘家,她夹在中间本来就不好自处。自己的哥哥本来就没有多少主见,更是迷恋自己手中那点虚幻的权利。
为了保住权利,他就不得不与刘楚、陈象勾结在一起,表面上看来洪州的大小事物都是由他在决定,但实际上却还是由刘楚与陈象二人说了算,这让钟秀宁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就在这时候,侍女来报说,钟匡时来了。
“兄长在这个时候来访,莫不是他改变心意了?”钟秀宁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出去迎接。
这段时间除了一开始还很热情外,后面钟匡时对她的态度就冷了许多,更是很少到她这边来了。
如今听说城中守军已经主动出城与淮南军交战去了,在这种关键时候他不去与自己的部属在一起,却跑来找她,这让她不由有些疑惑。
等到将钟匡时迎进来,问明白他的来意后,钟秀宁顿时埋怨起来。
“兄长,既然你觉得自己才是江西之主,那至少也要有自己的主见才是。那陈象和刘楚二人随便一番说辞,你就改变了自己的主意,这哪里有半点江西之主的样子?”
钟匡时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怀着希望问道:“这么说,妹妹觉得我如果投靠吴王的话,吴王不会对我下杀手以绝后患了?”
若说他还没有决定投靠淮南,一个就是心中还有些不甘,另一个就是被刘楚和陈象的话吓住了,生怕投降淮南后真的被杨渥给杀了来杜绝后患。
钟秀宁却是笑了起来,“杜绝后患?不是小妹瞧不上兄长,以兄长的本领和威望,吴王根本就没有必要来个以绝后患!”
若是别的人或者是在别的时候被人这么奚落,钟匡时肯定会大发雷霆,不过被自己的妹妹这么奚落,钟匡时却只是脸色一红。
钟秀宁继续道:“兄长试想,如今兄长身为镇南节度使,名义上的江西之主,除了这区区一个洪州城外,其他各州的刺史可有听从兄长命令的人?”
“这个当然没有,若是有的话,为兄又如何会落到如今的下场!”钟匡时叹道。
“那么不说江西其他各州,就说如今的洪州城内,兄长又真的能够掌控吗?”
“当然……”钟匡时想都没想就准备说可以,但话到嘴边他却想起来,此时的洪州城中大小官员,表面上都是他的部属,但暗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投靠了淮南,想到这个事实,接下来的两个字却是无法说出口了。
“是啊,连洪州兄长都掌控不了,试问吴王又有什么必要对兄长来个杜绝后患呢?除非是父亲还在的时候还有可能。”钟秀宁笑道。
光有一个虚名,却没有相应的能力和威望,钟匡时默然回想起来,发现自己还真的没什么值得杨渥忌惮的,这个发现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钟秀宁却是继续劝道:“再者,不说别人,只说那越王钱镠的后人;钱镠与吴王可是作对了十多年的老对头,钱家在两浙的根基同样比兄长在江西的要强,而且当初钱镠可是坚守杭州,给淮南军造成了较大伤亡,直到最后山穷水尽了才肯投降的;就这样,他的子孙如今在广陵也是活得好好的。”
“兄长如果能尽快认清楚形势,趁着如今两家还没结下深仇,立即向吴王投降,吴王只有优待兄长的道理,又怎么会对兄长下杀手呢?”
钟匡时听得连连点头,若说与淮南的仇怨,钱镠当初与淮南的仇怨可比江西的深多了,再加上钱家的根基比钟家更深,既然杨渥连钱家都能容忍,自然不会对钟匡时下手。
不过钟匡时还是小声说道:“钱家?我怎么听说钱家在广陵过得并不怎么如意呢?连那些小吏都敢随意欺压他们?”
“兄长这就不知道了,以吴王的胸怀,怎么可能特意针对钱家呢?那不过是下面人自行其是罢了!而且你别看吴王对这些事情不闻不问的,但他这么做未必就不是在保全钱家!”
“保全钱家?这怎么可能?”钟匡时却是疑惑了。
在他看来,既然是保护钱家,那就应该对他们好,给他们优待才是,哪有像如今这样保全的。
“当然是为了保全!钱家与淮南作对了十多年,两家长年交战,仇怨很深,如今若是吴王对钱家优待,只怕淮南上下心中都会有所不满;而如今钱家在广陵过得惨淡,淮南上下官员的怨气有了发泄,再加上吴王的妹妹毕竟嫁给了钱家,有这层关系在,下面的那些官员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这样一来,钱家反而可以延续下去,这岂不是一种保护?”
钟秀宁在出嫁之前还只是个不知世事的千金贵女,但这几年出嫁到广陵之后,竟是对这些事情反而看得更加通透了。
钟延规显然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看,不由有些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之后,他才接着问道:“既然妹妹觉得吴王不会杀我,那么为何陈象和刘楚这两人会那样说呢?难道他们看不出这其中的道理?”
钟秀宁冷笑道:“那是因为他们有私心!兄长投靠淮南,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甚至会受到优待;而他们若是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