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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捷,真是捷报频传啊。”朱厚煌已经做好,林捷战死外面的准备,却不想林捷居然还能杀回来。
朱厚煌拍着林捷的肩膀说道:“将来孤的骑兵营官,就是你了。”
林捷说道:“多谢殿下。”
战争就好像是压跷跷板一样,一边高了,另一边就要低了。一边高兴了,令一边就不高兴了。
“废物。”毛锐说道:“区区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们还有何用?”
毛锐看着下面浙军将领,心中叹息一声,知道他们与自己的部下,中间还是隔了一层,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来办。
毛锐立即说道:“将外面的所有骑兵都召集起来。”
毛锐带来的骑兵,不是他的亲信,就是他的家丁,这千余骑兵的威力到了什么地方,在缓急的时候,能够给对方来一点很。
“报。”一个士卒在外面大喊,毛锐说道:“进来,重炮到底怎么样了?”
“全部都已经被炸毁了,炮管上面有明显的裂痕,已经不能再用了。”
毛锐之前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了,想来没有绝对的把握,雍军是不会撤退了,但是现在听来,还是让他觉得恼怒之极。一股火气在心中来回翻滚,怎么都咽不下去。
毛锐说道:“传令下去,命令所有人努力攻营,后退一步者斩。”
重炮被毁,毛锐失去了最重要的工具。
战争的关键点,就放在已经被打破的缺口,本来缺口最多二十步,能并列三四十个人而已,而此刻不管雍军,还是浙军,都将这里视为重点的重点,双方反复厮杀了,撤出尸体的时间都没有。
每死一个人,尸体只能被踩在脚下,不一会功夫,双方都已经在一座尸堆之上继续战斗。
不去管自己会不会成为这些尸体之中的一员,也不管自己脚下血肉模糊,踩进了尸体之中去,他们唯一知道是,这里必须拿下来,绝对不能留给别人。
这是生死尤关。
不过,时间不会因为谁而转移,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夜里。
“大人,要不要撤退啊?”
“不。”毛锐说道:“换人,打起火把,今夜夜战,安排人去休息,我从从今天开始,今后日子不论昼夜,谁都不能停止攻击,不要问时间,不要问伤亡,什么时候攻下来,什么时候停。”
第八百八十五章胜负手二十()
第八百八十五章胜负手二十
“殿下,再这样下去我们会坚持不住的。”李良钦不想对朱厚煌说这个。但是不得不不说了。人多打人少,兵坚甲利打衣衫褴褛。
或许没有曲折,但是却是兵法正道。
而毛锐就是走在这一条大道之上。
毛锐手下的士卒,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数量上的优势,就补足了所有不足。
同样的战事,毛锐可以将部下分为两拨,甚至是三拨轮流出战,而朱厚煌这边却做不到。
一万多士卒,再加上万余民夫,已经是朱厚煌拿出来的所有人手了。
民夫经过袭营一战,让朱厚煌不信任他们了,只能让他们做一些杂工而已,真正能上阵的不过一万余人。
这些可战之兵全部在寨墙之上了。
不要以为重点在缺口上,其他方面就没有敌人了,而且敌人也不少了,不过他们的任务不过是牵制而已。但是如果没有防备的话,牵制也会变成强攻。
而人怎么能不睡觉啊?
这样能鏖战一天一夜,难道能鏖战数天吗?
人的体能是有极限的。
“殿下,如今战事不利,还请殿下趁着夜色离开,臣假扮殿下的身份,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沈希仪有些着急了,说道:“殿下,这距离天亮没有多久了。”
要想离开,就必须乘着夜色走了。否则天亮的时候,在边军精骑的追逐之下逃亡,简直是不可战胜的。
所以雍王想走,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走,趁着夜色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朱厚煌说道:“孤不走,只要坚持这一夜,就大局以定。有些事情也好告诉你们了,孤已经调遣汪直所部来援了。”
“汪将军所部?”
所有人大吃一惊说道。
“汪将军不是在福建吗?”黎子云问道。
“笨蛋,从福州到宁波用不了多少时间的。”刘伯臣说道。
刘伯臣虽然已经转移到雍军之中了,但是并不是他对航海的事情都忘记了,虽然这个时节风向不正,但是沿海航行,对大明的民船都有是轻车熟路了,更不要说东雍战舰了,在朱厚煌得到杨一清来到宁波开始,到现在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朱厚煌说道:“只需坚持了这一夜,明日一早,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命令各队尽量抽调士卒,准备明日追亡逐北。”
朱厚煌不会告诉他们,他与汪直约定的不是明日,而是今日,汪直分明已经爽约了。朱厚煌只能确定这数日之内,汪直必到,但汪直到底是什么来?朱厚煌自己也不确定,所以,朱厚煌尽量留后手。维持的时间更长一点。
定海。
“快快快,所有人都快点换船。”无数军官在催促着。
一艘艘大船对接着小船。从这里要从海船转换成江船。但是催的太急了,忽然有一名士兵一不小心,踩落了脚,“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在水中不住的挣扎。
几个人正准备跳进水里面营救。
“汪将军之令,落水之人禁止营救。”
汪直现在心急如火,他已经失期了。雍军的军法严苛,如果他再接下来的战斗之中,有上好的表现,那么失期的事情,还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真出了大事,他的人头都保不住,更不要说,他要在事情是去救朱厚煌。
他内心深处暗道:“如果殿下在之前,已经遇难了,自然怪不得我,可以听绣衣卫说,战斗还没有停止,如果殿下在我失期这一段时间,出了什么问题,我可就百死难赎了。”
一想到这里,汪直就浑身冰冷,几乎喘不上气来。
其实,这一件事情,办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完全怪汪直,因为汪直接到朱厚煌命令的时候,他的军队还在福建分散驻扎的。
要知道归属汪直的军队是有数万,但是要弹压福建地面,分别驻扎各地,一时间根本不可能调动。即便如此汪直也将福建沿海的府县几乎全部抽调一空,连平时维持治安的事情,也只能委托给海军了。
但是这样紧急集合,然后转进,再然后乘船到这里,一路又是逆风,必须走之字航道,只用不足十日,这已经是汪直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甚至如果不是汪直错估这一条姚江,以为海船能直接逆流而上,没有这换船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失期。
只是事已如此,汪直说什么都没有用。军中命令第一。不管多困难,不管多艰难,只要没有完成任务,都是失职。
汪直此刻都有几分乱了方寸了。
他平时即便不能说是爱兵如子,但是也要将士卒视为猪狗的。但是现在实质是太急了,容不得一点耽搁。
如今是冬季,海水温度只有几度,即便是会游泳,在海水之中泡上一阵子,恐怕也要去了半条命吧。
可以说,掉进水里的士卒,即便是不被淹死,也会冻死,不被冻死,上了岸恐怕也要生病,以现在的条件来说,根本就是难以治愈的。
汪直快马加鞭,换了江船之后,立即逆流而上,风向不对,命令船上的士卒能出力的都出力,两边不知道伸出来多少只船桨,一起用力,船只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上去了。
夜里行船很是危险,路上还有两艘船,因为不熟悉这里的水道,硬生生的搁浅了,汪直只能的放弃。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汪直终于看见了朱厚煌的大营,他首先看见了朱厚煌的大旗,还在高高的飘扬,但是谨记着他又心中一紧,因为他们发现,喊杀之声,已经陷入雍军大营之中,也就是说,雍军大营都已经被攻破了。
汪直根本等不起停船,第一个跳入齐腰深的水中,咬着牙往前走,一步步登上岸。
汪直这一下船,根本不需要命令,所有雍军士卒扑通扑通的跳下船,成编制的走在汪直的身后。
就在汪直要来的时候。雍军大营的攻防战,已经进入最后的高…潮。
毛锐的疲劳战术还是有效果的,他从前天开始,就连续不断的进攻,即便是夜晚的进攻效果并不是很好。伤亡很大。
他都做到了他说的话,不问伤亡,不问时间,只有一个结果,什么时候打下来,所有人才能休息。否则绝对不能休息。
不说别的,单单夜晚攻城时候用来照明的木材,就雍军剩下的外营材料给全部拆除了。
不过两日的征战,好像一块磨刀石,他们在彼此磨砺,不过到底谁是刀,谁是石头,还要看最后的结果了。
雍军有明显的变化,雍军的火器很少开火了。
因为火药的储备明显不足,雍军的配合更加密切了,特别是龙骧卫。
龙骧卫本就是雍军老卒,彼此在一起训练最少也要有三四年了,彼此之间的默契很足,训练也很到位,比那种刚刚征召用老兵混合县兵的营,强多了。
在高频率的作战之中,龙骧卫慢慢的从的辅助,变成了主力,甚至成为雍军的第一精锐。毕竟除却龙骧卫之外的雍军都有扩建,虽然番号一样,但是战斗力却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提升出来的。
只是即便龙骧卫再怎么精锐,每次作战也都有伤亡,整个雍军所有士卒的伤亡,足足有近五千人之多。如果不是朱厚煌及时将很多民夫填充进军队之中,雍军甚至维持不住现在的防线了。
除却龙骧卫坚持不扩编,只招收老卒的原则,其他不管是黎子云营还是,刘伯臣营战斗力都有明显的下降。
第八百八十六章胜负手完()
第八百八十六章
胜负手完
大队人马从雍军的缺口之中冲了进去,不过雍军还维持的脆弱的防线。以龙骧卫一身铁甲挡在前面,身后全部是刚刚由民夫转移过来的士卒,闭着眼放放冷箭都可以的,但是要他们睁开眼睛去放冷箭,他们却又不敢了。
朱厚煌身披铁甲,被众人簇拥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用力做出一个下劈的动作。
不过,片刻之间,只听见一声轰鸣,烟尘四起。
却是不知道多少火药在地下猛地爆炸起来。无数泥土好像是铁块一样打了出来,连朱厚煌都觉得胸前一闷,发现胸前多了一个凹陷。
朱厚煌见已经抵挡不住对方攻入,所以就设下如此埋伏,将剩下的火药全部堆积在地下,并且留有引火之处。
当雍军从缺口之中,退开的时候,连日苦战的浙军又怎么会不追上来啊。
而雍军以龙骧卫为主力,硬生生将他们堵在缺口附近。但是后面的人不知道啊?他们拼命的向里面冲。
在他们想来,这营寨一破,剩下的就要开始抢功了,如果走的慢了,什么也不会给他们留下来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朱厚煌就是利用这个感觉。
当里面浙军已经到了人挨人人挤人的地步上,然后一声巨响,少说炸死数百人,甚至因为距离过近,雍军很多人也受到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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