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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米看上去并不宽,但是对于攻城来说,是一个令人绝望的距离。而护城河西北方向的护城河都是人工挖掘出来的,宽度与深度都有限,从这里进攻,容易得手。
第二个方案,就是学习陈友谅故计。
陈友谅当初打南昌的时候的,就是大船逼近城墙,让船舷甚至比南昌城墙还要高出一头,然后让士卒居高临下,想城头上射击。压制城头。
这个办法,也有很多需要解决的东西。
第一点就是姚江并不是鄱阳湖。姚江水域远远没有赣江,鄱阳湖水域那么宽广。而且雍军一方,也不是太了解这一片水域的情况,再加上雍军水师大多都是海船,平地的沙船也不多,一不小心,就会搁浅。
所以就必须从长计议。
当然不是没有人提出其他意见,比如水淹宁波。
但是这个想法立即被朱厚煌否决了,因为宁波这地方,虽然地势不算太高,但是排水方便,要有姚江江水淹没宁波城,是一个花费极大的水利工程。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单单说这工程,非要数月不行。
所以,朱厚煌当时决定学陈友谅大船压上,直接攻城墙。进攻方向就选定了南城墙,因为宁波南城墙外的水域是最宽广的。
不过,驻守东边,也算是分散宁波注意力的办法。如果不俞大猷所部西去,朱厚煌一定让雍军将宁波给围个差不多,就准备进攻。
但是情况一变,姚江北岸就成为朱厚煌钉在北岸的一根钉子。
黎子云来之前,被朱厚煌叮嘱过,要他死守此处,这里只要烽烟一起,南岸的水师就还来相助,并送来援军。
黎子云说道:“点燃烽烟。准备接战。”
一道烽烟升起,在无风的天空之中,好像是一根顶天立地的烟柱。
“进攻。”张经看到这一道烟柱说道。
“咚咚咚”的鼓声隆隆的想起。
张经来不及训练更多,只能教了金鼓而已。他身后数千浙军压阵,列在后面,全部刀枪出鞘,看上去锋芒四射,锋锐无比。
不过,他们去是用来督战,杀自己的人。
正在推车缓缓前进的盾车瞬息一顿。无数士卒冲盾车之中,冲了出来,向栅栏冲过去。
“开炮。”不知道谁高喊一声,“轰。”的一声,一枚炮弹打了出去。
栅栏之后,数十门火炮顿时射击。
这些火炮虽然都是佛郎机炮,但是射程还是可以的。在火炮的射击之下,无数士卒仆倒在地,然后一排排火枪透出枪口,在栅栏之后,纷纷开枪,无数铅弹爆射而出。
成片成片的士卒死在栅栏外面三四十米的距离之内。
因为这么多,正好是火器发挥作用最好范围。
慈不掌兵。
张经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不管有多少人死在他面前,他的脸色都不会有一丝的变化,连眉头也不会挑一下。
当然有忍受不住的的士卒崩溃,向后面逃走。
这些士卒之前不过是一些百姓而已,纵然是被称为有勇力者,但是在城市之中有勇力的人是什么人,就是传说之中,有活力的社会组织。
他们可没有什么勇气战斗到最后,但是张经怎么能忍受他们退下来,在身后督战的浙江纷纷出手,不一会儿,几十颗人头被挂在竹竿之上了。
有这样的震慑,战场上的所有人都不敢逃走,但是他们更不敢进攻,一时间就僵持在战场之上,所有人都躲在盾车之后,幸好张经准备了足够多的盾车,否则根本挡不住这一场大崩溃。
不过,这个状况对张经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他看着头上的烽烟,心中暗道:“应该差不多了。南边应该有动静了。”
第八百六十九章胜负手四()
第八百六十九章
胜负手四
事有轻重缓急。
战场上也有主要次要的分别,不要看他这里第一个开打,打的热火朝天,但是实际上,这里并不是重要的地方。
真正的决胜之所,还在南岸,所以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牵制一下而已,吸引对面的注意力,如果对面将注意力放在这里,就算是赢了。
只是却不知道雍国那边到底怎么想的啊。
“殿下,杨一清有了动作,他兵分两路,一路围攻黎子云所部,一部西上,应该想渡江南下。”吴凤仪说道。
吴凤仪出了一个大纰漏之后,正在努力弥补,他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合眼,就是关注对面的动静,所以杨一清刚刚有所动作,就已经传到了他手中了。他急急忙忙的来汇报。
朱厚煌接过来,细细看看了,这上面写的要比吴凤仪说的更加详细一点。
朱厚煌忽然一顿,说道:“西军的主将是谁?有资料吗?”
吴凤仪说道:“没有,臣正要去查。”
朱厚煌没有多话,张口就想问俞大猷,这个时候才想起俞大猷根本不在他身边,长叹一声,开始默默思考了,忽然问道:“黄士龙到了吗?”
“殿下,黄将军就在帐外。”一个侍卫说道。
说实在的,雍军在姚江上面的实力虽然不算是太薄弱,但也不是太强大的事情。黄士龙来这里,放下整个雍军水师不去管,分明是降职。
不过,怎么说的,御前的职位要比其他位置吃香的多,朱厚煌只是要水师派来一支内河船队,而不想却是黄士龙亲自过来。
“让他过来。”朱厚煌说道。
不过片刻之后,黄士龙就进来,一进来就拜倒在地说道:“臣拜见殿下。”
朱厚煌说道:“黄卿请起,孤让你过来,有两件事情交代给你。”
黄士龙说道:“殿下请讲。”
朱厚煌说道:“第一,派一支船队逆鄞江而上,去阻挡浙军渡江。”
“殿下之令,臣定然会尽万分心力去做到,但是鄞江越往上游越狭窄,臣虽然带过来不少船只,但是大多是沙船,根本不能能深入,还请殿下明鉴。”
沙船是中国古代用于航海的一种防沙平底木船。出现于唐代。首先在今江苏崇明一带使用。宋代称“防沙平底船”。元代称“平底船”。明代通称为“沙船”。
就沙船本身的特性,他能在一些内河之中航行,但是他毕竟是海船,体积比一般的河船大太多的,在姚江从宁波往上,也不过是能通行四十吨的河船,而沙船动则吃水百余吨,根本无法逆流而上。
鄞江也是如此的。
朱厚煌当然知道这个情况。
雍军最重海军,虽然朱厚煌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水师将领,但是已经对一般的船型知识,还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朱厚煌明知道黄士龙做不到,还要黄士龙做,就是竭力增加对方渡江的成本。让他们渡口尽量向西,这样一来,对方要跑不上冤枉路。。
朱厚煌说道:“尽力去做便是了。”
“臣谢殿下体量。”黄士龙不知道是真激动还是假激动说道。
朱厚煌似乎越来越多疑了,或许不是他多疑,而是因为朱厚煌的地位变化,敢与他说实话的人越来越少了,不管谁说的话,朱厚煌必须细细咀嚼一变。
朱厚煌心中叹息一声,就阻止了胡思乱想,说道:“不有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做到。”
“殿下请讲。”黄士龙说道。
“孤要你派船去对岸,不管处于什么情况之下,如果黎子云坚持不下,你必须保证他的后路不断绝。”朱厚煌说道。“记住是必须做到。”
其实在权衡北岸这个营寨到底要不要撤除,朱厚煌想了很多。
这个营寨看上去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关系着双方的战略形态。
朱厚煌占据姚江的江面控制权,可以说保持主动,但是如果在北岸没有一个接应地方的话,大军想要渡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港口渡江,与没有港口渡江,的难易度是两种状态。保持这一点,有遗于朱厚煌主动进攻。
而且也要有士气上的考量。
毕竟朱厚煌这一次是以弱敌强。保持高昂的士气,是非常有必要的。士兵们或许看不到整个战略大势,但是却也不是傻瓜。
如果未战先退,这样的士气最伤士气了。
朱厚煌思来想后,还是准备与对手打上一仗,实在不行了,再撤回来不迟。
不过,这样一来,就一定要雍军水师就万万不能掉链子。
“殿下请放心,臣定然保持黎大人的后路不断。”黄士龙说道。
对他来说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毕竟雍军水师心中的自信与傲气,不比雍军低多少,对他们来说,除却佛郎机水师之外,其余的都是渣渣的。
黄士龙又岂能将明军的水师放在眼里。
朱厚煌说道:“你下去安排的,北面已经打起来。”
此刻隐隐约约的有隆隆的炮声传来,不过距离有一点远了,在这里能听见的不过是一点点回音了。
黄士龙说道:“是。臣这就去安排。”
黄士龙下去之后,本觉得这一件小事,不值得跑一趟,他用惯大船,根本不喜欢这些内河的小船,但是一想起来是雍王殿下亲自布置的任务,觉得最少要跑一趟。
黄士龙下去将他收刮来的沙船,都分成两拨,一拨西去,巡查鄞江河道,不需要北岸有船只渡过,而另一波,黄士龙亲自带领之下,他准备去一趟对岸。
不过,黄士龙这边刚刚有动静。瞭望手立即来报道:“敌人出动了。”
“什么?”黄士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根本没有想到,对面的水师还敢出动,简直不把自己的放在眼里。
黄士龙一时间有一点点犹豫。
他先站在船舷之上,无数船只动姚江是上游进入三江口这一片水域。这些船只都不大,一只船上满打满算不过几十个人,上面最多装三四门佛郎机炮,而且是浆帆并用,好像是蜈蚣一样。
“不好对付。”黄士龙瞬息得到这样一个结论。
虽然雍军与佛郎机交战多在外海,佛郎机的蜈蚣船没有怎么对敌过,反正在海上大船压制小船的优势太大了。
但是在这种复杂狭小的水域之中,这种灵活机动的船只,能发挥出更大的功效,毕竟雍军的船都是海船。
海船无风根本无法移动,而且即便是有风,海船在这样的水域之中也跑不起来。表现出来的比如是庞大的笨拙。
一灵巧,一笨拙,一轻快,一沉重。
黄士龙才说不好对付。
但是不好对付,并不是不能对付。
毕竟黄士龙的船只即便是临时征用的,上面的炮手却不是临时征用的,因为船只的结构的问题,不能用什么大炮,但是雍军的佛郎机炮是对面的十倍,而且沙船不管怎么说都是海船,不会那么容易打沉,但是对面的船只全部是内河船只打造出来的,用的木料远远不过海船那么讲究。用佛郎机炮轰沉他们要比轰沉海船容易的多,而沙船的船舷要比对方高了不知道多少。
这都是优势。
大战将近,黄士龙非但不慌张,反而有一点点小小的兴奋,说道:“回报殿下,说浙军水师出动,臣黄士龙这一战定会全歼浙军水师。请殿下静候佳音。”
黄士龙安排人乘坐小船去向朱厚煌报信之后,立即下令说道:“转舵,向北,目标敌船。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