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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
不要小看一场小小的胜利。
虽然对双方的实力对比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却能严重影响到士气。
士气非常重要,尤其是对这种都大多都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军队来说,更是重要之极。很多新兵一打顺了,就什么都忘记了,能一连串将敌人给打崩。
而刚刚开始不顺,很可能将之前的勇气都剩下不了多少。
而且这还是一个数学问题,双方交战的地方,在铁场与北港城之间,而从港口到这里,比北港到达战场要远的多。
也就是说汪直到达战场之后,沈希仪想要尽快感到,必须强行军。
后世有很多强行军数十里,数百里之后,投入战斗,一举得胜,但是那时候已经是火器时代了。而现在,谁敢这样,就是找死。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投入赶路之中的比较多,那么投入战斗之中的就比较少。而没有力气还打一屁仗。
“快。”在沈希仪的督促之下。
浙军的都在狂奔之中。好像是一道土龙沿着道路狂奔而去。
而这一条道路是直接冲铁场而去的,所以走到一半,就要下田地之中走了。
“停。”沈希仪骑着一匹马说道。
这一匹马是浙军之中,少有的马匹,也保证了沈希仪的坐骑而起。
此刻他已经看到不对了,说道:“所有人都缓步行军,将速度降下来,保持体力。”
“大人,怎么回事?”一个军官说道。他姓韦,叫韦重,也是出自土司旁系,与岑勇交好。
“岑勇没有救了。”沈希仪说道。
离得远他看不到,但是距离数里远的地方,用千里镜远远的看过去,他瞬息明白了战场上的局势。
岑勇只不过是困兽之斗,根本没有希望了,如果不是汪直希望,引他过来,早就想岑勇给歼灭了。
沈希仪只能如此。
韦重说道:“大人,不能见死不救啊?大战在即,先折损大将,不利于士气?”
沈希仪说道:“闭嘴,去备战,等一会儿,有你报仇的机会。”
韦重咬着牙不敢顶撞沈希仪的权威,说道:“是。”
沈希仪如何不知道,但是他更知道,他这样不加修整,急忙忙的冲上去,失败的可能性几乎在八成以上。
两项其害取其轻。
“我倒是小看这汪直,看来汪直与俞大猷起名,果然不容小视。”沈希仪心中暗暗想到。
沈希仪没有一点小看汪直的想法,甚至对汪直的看中还在俞大猷之上。为什么?因为俞大猷当初在安南是与朱厚煌一起的。
国人有归功于上做法,所以那么俞大猷即便是有再大的功劳,因为朱厚煌领兵,这些功劳都是朱厚煌的,而不是俞大猷的。
所以沈希仪觉得,汪直似乎比俞大猷更难缠一些。
“好快的反应。”在沈希仪观察汪直的时候,汪直也在观察沈希仪。
数里远的距离,已经是大战场的两端了。在千里镜的帮助之下,彼此之间都能看到对方军队如何了。
正如沈希仪所预料的,汪直就是做了一套。
本来岑勇就有一点抵挡不住了,再加上雍军大军压上,哪里还有一点抵抗的能力啊。瞬间被汪直击溃大办,然后被包围起来了,投降的投降战死的战死。
正剩下千余人坚持做战。
陈钊本想一举击溃,而汪直将他们留了下来,大声嘶吼,发出作战的喊杀之声,就不是为了迷惑沈希仪。
既然沈希仪不吃这一套,汪直也就没有再留这些人的意思了。
汪直一挥手,大军压上,不过盏茶功夫,就将岑勇所部给击败了。
岑勇也被压到了汪直脚下。被重重的按倒在地上。
汪直问道:“愿意投降吗?”
岑勇说道:“大明男儿,怎么会投降雍贼海寇?”
“好。”汪直这个时候才将千里镜从头上放下来说道,“既然如此,就借你人头一用。”
岑勇还想说什么,汪直不想听他说了,一挥手说道:“带下去。”
“是。”
立即有两名侍卫上前,压了下去,不过片刻之间,一个红木托盘呈上来,上面就有岑勇的项上人头。
汪直不置可否,问道:“有多少俘虏?”
“大概有三千多俘虏。”下面的人回答道。
五千多人有三千多俘虏,逃走的也不多,几乎是全歼。
汪直想了想,说道:“挑五百人,砍掉一条手,让他们将这位岑将军的人头送回去。告诉他们黄将军已经在海上大胜明军水师,他们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快快束手就擒,我给他们一条生路,如果冥顽不灵,就不要怪,言之不预了。”
“是。”
在雍军之中,军令从来是不大折扣的,说砍掉五百只手,就是五百只手。只会多,不会少。一阵阵惨叫之声传来,不过,一会功夫,就多出五百人只有一只手的人,让他们到着岑勇的人头,并将话传开这五百人每一个人。
这就是汪直用来扰乱军心的计谋。
“大人,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吴庸之问道。
的确残忍。
斩一只手,在当时的医疗环境之下,几乎是九死一生了,而且雍军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处理,恐怕有一部分人来没有走到对面,就已经流血过多而死了,这还不如杀了他们比较痛快一下。
“慈不掌兵。”汪直看了吴庸之一眼,说道。
第八百三十四章东雍之战八()
第八百三十四章东雍之战八
汪直心中暗道:“这个吴庸之如何是我的部下,我绝对要扒了他这一身皮。”
不管什么情况之下,胜利都是军人要求最高尊则。
那么是残暴,那么是冷血,那么是毫无人性。因为很多人是承受不了失败的结果的。比如汪直本人就承受不住。
吴庸之是感受不到汪直的压力。
他作为东雍两府总督。肩负着守卫两府的职责。
一旦失败,汪直本人无法想象东雍两府失陷,对雍国是一个什么样的打击。而汪家也在东雍居住,一旦他失败了,作为失败者,汪家满门恐怕就活不下一个人了。
这就是战争法则。
要是不想被人残忍以对,就必须让自己成为胜利者,因为只有胜利者才能宽容,所以在成为胜利者之前,任何对敌人的仁慈都是自取灭亡。
特别是现在本人就不是多站优势,胜负未知的情况之下。
双方相距不过数里,他们很快接到这五百残疾,还有一颗人头,而且五百张嘴,将汪直想说的话,传的沸沸扬扬的,根本无法禁止。
沈希仪立即就知道军心动摇了。
沈希仪说道:“传令,所有人停止前进,就地列阵,还有所有军官都叫过来,我要训话。”
说的是所有军官都过来,其实也只有百户以上的人才过来,即便是这样也有数百人了。
沈希仪拖着托盘,托盘上面是岑勇的人头。沈希仪将托盘传下去,让所有人都看一遍。
一时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些军官几乎上大部分都是沈希仪广西军的老人。与岑勇的关系不浅,都是认识的人,此刻见到熟人变成一颗人头,如何不感到伤心沮丧。
“岑勇就是我们的未来。”沈希仪说出第一句话,就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他们都以为沈希仪是来鼓舞士气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沈希仪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沈希仪不去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的说下去道:“水师有没有被全歼,后路有没有被断绝,我不知道,最少我还没有得到消息,但是我自从等上岛来从来没有想过后撤的事情。因为雍军水师。”
“诸位跟着征战南北,特别是剿灭倭寇数年以来,你们也都知道雍军水师的强悍,我从来没有将希望放在水师身上,我只是将希望放在自己的身上。”
“雍军虽然只有两万之人,但是身后有百万壮丁,这一段时间之内,雍军在拼命的扩军,几乎每多等一天,我们的敌人就多上一千。”
很多消息是瞒不过人的。特别是这种公开的消息。
其实,沈希仪也是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沈希仪作为与雍军有过多次交手的老人,太明白雍军的潜力了,他才不敢给雍军时间,数日之后,他会面对多少大军,都不知道了。
他心中暗暗有一种感觉,当雍军动员起来,即便是他有十万大军东渡,也胜利不了了。
“我们如果失败,下场与岑勇的下场,相差不大,大概也是这个待遇,一个红盘而已。”
“大人何必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雍军虽然强大,咱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不知道谁先说道。
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这些人都是沈希仪征战多年的老部下,说一句骄兵悍将,也是当得的。沈希仪这样说,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好胜之心。
“军心可用。”沈希仪暗中想到。
“对面只有两万人,但是都是精锐。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胜利,但是我知道如果败了会怎么样。”
“首先,不要想着投降。去看看那些被砍掉手的人,他们已经死了好几十个,剩下的人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投降你们大概是一个下场。当然如果他们不想杀你们,不砍你的手,也要相信朝廷。”
“雍王不过是在海外有几块地盘,如何能与神州相比。朝廷平叛,即便是一时间受困,终究会胜利的。到时候想想朝廷会怎么对待从逆之臣的。”
宁王殷鉴不远,宁王作乱,整个江西流放了几十万人。这还是朱厚煌求情的结果,如果不求情,跟随宁王做乱的人,很可能沦为贱民,世世代代为为人奴婢。
这样的下场,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暗地里打了个冷战。
如果说士卒不在乎这里,但是这里站得都是军官,他们身后都有一家庭,怎么能不在乎啊?
沈希仪说道:“告诉下面的人,北港是什么地方,北港是雍王的冶金重地,这里有雍王的金库。现在我们面对只有对面的敌人,只要能击败敌人,那么整个东雍都是我们的了。”
“这一战胜了,战利品我丝毫不取,全部都是你们的了。”
沈希仪又蹲下,捏了一把土地说道:“看见这土地了吧,说说怎么样?”
这些军官之中,还有几个农民出身的,看了看说道:“是上好的土地。”
“只要这一场胜利了,这些土地都是全军的了。”沈希仪说道:“雍王在东雍开垦数万顷土地,让你们挑选,每个士卒最少百亩。”
“什么?”
一时间下面一阵骚动。
土地对中国人来说,永远是最吸引人的东西。其实沈希仪也没有得到许可,不过是开的空头支票而已。只是他有信心兑现这空头支票。
因为很多人都觉得东雍是蛮荒之地,根本不在乎,对东雍的印象,还是正德年间的一个荒岛而已,根本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他如果胜利了作为平定雍国之乱的功臣,在战利品之中,做些手脚甚至都在游戏规则之内。是被默许的。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傻子。
所谓重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