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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松口中说是,但是他并不明白朱厚煌的用意是什么?
朱厚煌知道如果少府太强大,中国的商业发展不起来,商业发展不起来,朱厚煌经营雍国,也脱离不了历史怪圈。
朱厚煌不管许松懂还是不懂。径直下达命令。
朱厚煌又给丞相府下旨,裁撤刑部,将刑部相关文件全部转过御史府,并且将与少府达成的协议,也都放在一遍了。
正旦朝会之后,关于大朝会的林林总总的事务,都传播开来了,几乎所有人都心潮澎湃,开始发奋工作,即便是过年也没有停工多长时间。似乎一直在忙碌着什么。
似乎是草台班子,一下子变成了正规军一样。所有都在以朝廷命官的要求,要求自己。
很多问题都堆积到了朱厚煌的面前。让朱厚煌忙的不可开交,王阳明体质更弱了,以至于丞相府的大部分识时务,朱厚煌独揽大权。独揽大权的事情看上去很美,但是无穷无尽的奏折,让人厌恶非常。
“哎,什么时候,才能再给带来一个宰相之才啊?”朱厚煌心中想到。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愿望如此容易达成,数月之后,就一人南下。
北京。
北京与南都不同,同样的一天南都似乎没有感受到一点寒冷,但在北京已经下起鹅毛大雪了。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在京师看雪了。”杨廷和长叹一声。
他与杨慎相对而坐,在一处凉亭之中,凉亭之外,大雪飘飘洒洒的,充斥着整个天空,将天空之中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
杨慎说道:“爹爹说笑了。”
杨廷和说道:“我没有说笑,眼看陛下,越来越有主见了,我想做的事情,虽然没有做完,但是想来,后续有人代替我完成,现在走,算不定还君臣都能两相安,但是时间长了,我就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下场了。”
“爹爹,何曾到了这种地步了?”杨慎说道:“爹爹,能扶他上位,也能压下来,何必担心他啊?”
“住口。”杨廷和说道:“君臣之分,不可逾越。”他长叹一声,说道:“从今之后,轮到你支撑门户了,凡是戒急用忍啊。”
杨慎说道:“是。”
杨慎心中还有一点小雀跃。他老早就想住口支撑门户了。毕竟他头上,有一座挪不开的大山,就是杨廷和。
杨慎的政治抱负,还有其他什么,都必须屈从杨廷和的政治理念,他现在终于能做自己的,岂能不高兴啊?但是一想,杨廷和回乡,他在外宦游,恐怕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几面了。一想到这里,杨慎的神色有些淡然,说道:“父亲你准备以什么名义辞职?”
“名义?”杨廷和说道:“哪里还需要有名义,杀人而已。你最近可曾听过南边的消息。”
杨慎细细想了想,说道:“不曾听过。”
杨廷和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东南海盗再起,气势汹汹了。特别是在浙江境内,特别的熟悉,攻破了很多北方县城,因为当初是我安排的人,所以我也承担后果。咱们这位殿下,早已想顺势将我轰回家了。”
杨慎说道:“不大可能吧。”
杨廷和说道:“总之,这几天会有大事发生,也不知道当今如何处置我啊?”
“东南地方如何?”嘉靖穿着一身长长的道袍,似乎是羽化登仙时候用的,他盘坐在塌上床上,一个香炉之中,冉冉的冒出青烟。
“陛下,东南沿海的倭寇复起,已经有数座城池被攻克了。”陆炳说道。
嘉靖轻轻敲击着木鱼,说道:“张先生,现在这些把柄够不够将他轰下去?”
张璁说道:“殿下英明,臣观察杨先生很久了,杨先生隐隐约约是想归隐的想法,臣以为这一点把柄,杨先生会顺势离开朝廷,倒是陛下就能够大权在握了。施展报复了。”
“孤能有今日,多亏了张先生。张先生放心,将来内阁首辅的位置就是你的。”嘉靖一边说道,心中一边暗暗想道:“绝对不能让杨廷和活下来,绝对不能。”
嘉靖几年如一日嫉恨杨廷和,他绝对做不到让杨廷和平平安安离开京师。嘉靖眼睛的余光略过张璁。他心中冷哼一声。
他对张璁也不是太信任的,张璁为他做谋主,但是杨廷和却牢牢坐在首辅位置上,要不是他自己有了退意,嘉靖想轰他走,还不大容易。
嘉靖心中暗道:“这几年我深刻的反思,我为什么一直弄不下杨廷和,就是我一直在按照文官的规矩形式,而不是皇帝的规矩形式,在别人擅长的领域里面与杨廷和斗,自然是斗不过的,必须用皇帝的方式打开局面。杀了杨廷和。”
嘉靖的眼睛之中闪过寒光。
第七百二十七章杨廷和之死()
第七百二十七章杨廷和之死
金銮殿之上。
嘉靖扫过群臣。听着一个人在读从浙江来的奏折。
“九月贼复兴,陷定海中卫所,双屿指挥使攻敌,收复定海中卫所,十月,贼陷海门卫,逆流而上。大掠四方,至临海方止。官军追之不及。十二月,宁波为贼所陷十八日,后为沈希仪收复……”
“好了。”嘉靖大喝一声,说道:“姚鏌就是这样平贼的,他也是老臣,就这样给朕办事的吗?”
嘉靖口中说的是嘉靖,眼睛看到却是杨廷和。
其实这事情,也怪不得姚鏌。
因为这一次的贼寇,与之前的海盗不大一样了。
第一波海盗,还真是海商不得已专业为海盗了,但是第二波海盗了,却不是那么单纯了,因为海禁侵犯了很多人的利益。
这些人之前,一直觉得,这一次重申海禁之令,不过像之前一样,说的很厉害,不过是一个样子货而已,不过几个月就过去了。
但是整整一年了,海禁居然一点也没有松懈的意思。
姚鏌是能臣,他整顿各地卫所,能不能战还是另一回事,但是却封锁了很多通商的途径。
一开始,很多世家还毕竟满意重申海禁的。
无他,物以稀为贵。海禁越严厉,要通过海禁走私,所花费的政治资本也就越大,对这些大世家很有好处,能让他们处于暗中的垄断地位。
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姚鏌居然软硬不吃。将他们的财路堵了整整一年。
忍受了姚鏌一年的世家们,再也忍受不住了。一定要将姚鏌给扳倒,但是姚鏌也不是那么好扳倒的。
首先姚鏌是老臣,深得朝中信任,也是一个老油条,哪里能让被人那么容易找到把柄啊。他商议之后,决定来硬的。
本来被姚鏌打大王很惨,几乎混成荒岛求生记的海盗,时来运转,得到了世家的支持,立即翻过身来。
而且这些世家最大支持,并不是财物之上,而是情报支持。
有了他们的支持,可以说,官军的所有调度,海贼了如指掌,这才能屡屡偸官军的漏洞,并且一次接着一次的得胜。
官军并不是战胜不了他们,海上徐海的船队,已经被姚鏌组织起来了,弄来很多火炮,有东雍产的,也有浙江自己铸造的。
不官怎么说,一个省的人力物力,要比区区海盗强太多了,即便徐海部队之中,有很多新兵,也足以击败海盗了。
在岸上更不用说了。
沈希仪在浙江练兵,军队扩建了不少,在陆地上,对付这些海盗,更是轻而易举的。
结果,他们整个下半年,都在疲于奔命,根本没有与海盗真个交手。他们总能躲过追击,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再次冒出来。
但是嘉靖却不管这些,他反而觉得,这是一个打击杨廷和的好机会。杨廷和与姚鏌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杨廷和对姚鏌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替姚鏌说过话。所以很多人认为姚鏌是杨廷和的人。
杨廷和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有些身心俱疲了,说道:“臣识人不明,请殿下降罪。”
嘉靖怎么舍得这么好打击杨廷和的机会,说道:“朕自登基以来,唯恐百姓不安,生灵受难,但是东海倭寇,屡剿不止。难道是朕失德,获罪于天吗?”
嘉靖这句话,说的很高明,所谓主辱臣死。
他都自己自己责怪自己的,这些臣下该怎么办啊?
杨廷和立即跪倒在地,说道:“臣等无能,累及陛下,罪该万死。”
下面的官员也很机灵,立即跪在杨廷和身后,一起说道:“臣等无能,累及陛下,罪该万死。”
嘉靖说道:“诸位爱卿请起,杨先生,你怎么说?”
杨廷和说道:“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才有今日之事,臣请乞骸骨。”
杨廷和说出乞骸骨这三个字的时候,满朝文武都为之一震。将注意力瞬间投向杨廷和。
杨廷和请乞骸骨,很多高官都不觉得的意外,因为杨廷和已经在很多时候暗示过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杨廷和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一件事情。
毕竟一般人,乞骸骨都是躲在家里装病,然后一封又封辞职信,写给皇帝。
嘉靖说道:“先生欲弃朕而去吗?此事不要再提。”嘉靖紧接着说道:“传旨,浙江巡抚姚鏌,处置不当,令海贼肆虐,撤除浙江巡抚一职,令张经接任。”
虽然嘉靖说不许杨廷和乞骸骨,但是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嘉靖分明是准了,只是作为内阁首辅的辞呈,不能一下就过来,必须来上个三四次,才显得情深义重。
嘉靖直接绕过杨廷和决断,分明是让杨廷和回去写辞呈,走程序。
官场上人走茶凉,甚至人没有走,茶就已经凉了,大殿上很多人看杨廷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嘉靖明显的注意到这一点。心中暗道:“我怎么能让你随随便便离开啊?”
处理完正事之后。
嘉靖猛地一声叹息说道:“昨日,朕做一个梦,梦见先兴献王怒斥朕,朕令兴王一脉断绝。朕很不安,不知道死后该以何面目去见先兴献王于地下啊?”
杨廷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杨廷和为什么一定要走,就是他与嘉靖的意见不合、最大的不和之处,就是再对弘治,正德身后之名的追求。
正德无子,几乎百忽略掉,而杨廷和一定要嘉靖继承弘治一脉,毕竟这是大明的嫡系血脉、但是嘉靖却不想认别人为父。
而杨廷和报保弘治皇帝知遇之恩,不愿意见弘治皇帝绝嗣。
而杨廷和发现皇帝,就是皇帝,大明的皇权可以做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通过首辅,当嘉靖权威越来越重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在嘉靖元年,杨廷和能强压着嘉靖认可杨廷和所要的结果。但是现在不能了。
杨廷和之所以放弃政治生涯,未必没有眼不见心为净。但是万万没有想,嘉靖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
杨廷和立即明白,嘉靖没有放过自己。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杨廷和已经无路可走了,对读书人来说,很多东西都比生命还珍贵。杨廷和知道,是徒劳无功,但是不得不站出来,说道:“陛下可多育皇子,令一位皇子继承兴王爵位。继承兴王一脉,想来兴献王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
“臣以为不妥。陛下乃是独子,独子不可为人之嗣,陛下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