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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岂能不知道,只是这宁王实在是挨不得。王年兄最近在江西治盗,但是江西的大盗都是从哪来的?”唐寅淡淡的说道。
“那来的?”乡民问道。
“宁王府来的。”唐寅说道。
“哎吆,这宁王为了捞钱,还是不折手段啊。”乡民感叹道。
唐寅有一股无语的感觉,这根本不在重点好不好。根本是宁王有图谋不轨的意图,又怎么能往前去啊。他暗道:“算了,和他们也说不清楚。”唐寅说道:“去,将这些东西都买,给我弄一顿好的。”他忽然想起那个李贺松走后的眼神,觉得有一点不安全,接着说道:“算了吧,我也去一趟吧。”
“这是吴县吧。果然繁华之极。”朱厚煌不由的感叹道。整个大明的精华都在江南,江南又怎么不繁华啊。
朱厚煌放眼望去,一路青石板路,左右都熙熙攘攘的人群。文士带扇,仕女带笑。好一副江南工笔画啊。即便与现代的高楼大厦相比,也别有一番滋味,让朱厚煌有一股留恋往返之感。
吴行之说道:“公子如果想得话,可以在这里多停留几日。”
“算了吧,在这里多停留一天,都多花好几十两银子,还是赶紧去拜访六如先生,拜访之后。还要抓紧上路的。”朱厚煌摆手说道。
吴行之也是江南人士,虽然不是吴县人,但是对这里也不陌生,不一会儿,就打听到唐寅在住在乡下。朱厚煌就赶紧雇了一艘船,往乡下走了。
这一次朱厚煌带下来的人并不多,不过几个人而言,吴行之,吴明,一文一武,再加几个侍卫,一行五六人而已,一艘乌篷船装下来,一路摇摇摆摆而去。
大约过了半日功夫,终于来到了唐家镇,由吴行之引路,直接去找唐家。
这个小镇大半个都是唐家的,找唐家非常好找。找到唐家之后,然后再找唐寅却是容易的多了。
却在唐家镇一个小酒馆里面,唐寅正喝的罪熏熏的,一个人跑过来说道:“解元公,解元公,有人来找你,是个什么王爷?”
唐寅说道:“是宁王的人吗?不见,不见。你打发走他们吧。”
朱厚煌等了半天,却见传话的人又过来了,说道:“解元公不见你们,你们走吧。”
吴明眼睛一挑,寒光一闪,想要动手。朱厚煌一把拉住了,说道:“既然这位解元公看不上我这个王爷,还有什么好说的,走吧,找一个地方吃一顿饭。咱们就回去吧。”
朱厚煌本身对唐寅这人并没有求贤若渴的意思,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一方面造诣很高,另一方面必然平庸,不可能有那个方面都是全才的人。至少唐寅不是这样的人。
唐寅在书画方面的天赋,即便是在后世也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朱厚煌绝对不会看不起他在艺术上的成就。但是艺术这东西,能当成,还是能当喝啊,他需要是一个不绝粮道的萧何,而不是下笔成文,一字千金的李白。故而他来请唐寅,不过是表达自己求贤若渴的态度。内心之中有多看中,倒也未必。
第六十五章唐伯虎【二】()
第六十五章
唐伯虎【二】
唐家镇不过是一个江南小镇,本身没有几个酒馆。
朱厚煌几个人在一个小酒馆坐下,点了几个江南小菜,
江南风味朱厚煌好久没有吃过了。这么纯正的江南小菜,味道好极了。
朱厚煌一心享受江南美味,但是吴行之却没有这个心情了,他从小在江南长大,什么江南风味,根本没有心思品尝。叨了几筷子,忍不住说道:“殿……公子,是小的做错了,凭空让公子受次侮辱。”
朱厚煌轻轻一笑说道:“无事?其实我本来对唐寅这个人就不是多喜欢的。”
“怎么说啊?在我看来,唐伯虎虽然是一个解元,在江南享有声望。但是在我的眼里不过尔尔。”
吴行之低声说道:“殿下,慎言啊。”
朱厚煌左右一看,却见酒馆里面这些人,一个个看过来。特别是在旁边有一个老者也看过来,目光之中有一种奇怪的神色。
吴行之说道:“这是唐家镇,大半都是姓唐的。是唐寅的本家。殿下慎言啊。”
朱厚煌露出一个尴尬的神情。
本乡本土,唐寅又是唐家的骄傲。朱厚煌这样说的话。小心被唐家打一顿。
“好,小兄弟,你说的对。我早就看唐寅这个东西不顺眼了。你说说为什么看不上唐寅。”这老头走过来,在朱厚煌这一座上坐下。
朱厚煌说道:“怎么说啊?大丈夫修身治国齐家平天下。唐寅弄得自己三餐不继,妻离子散。纵然在书画上造诣再高,又有什么用处啊?”
老者拍桌子说道:“好。为这一句话,当浮一大白。”他到一点也不显得生疏,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
“老先生是唐家的人吗?”吴行之说道:“我们是雍王府的人,来请六如先生,却被六如先生据见,才发发牢骚。还请先生见谅。”
不管怎么说,疏不间亲,这是唐寅的故乡,这个老头说不定怎么和唐寅沾亲带故的。多说唐寅的不是,总是不好的。
老头说道:“我早看不起唐寅那个穷酸样子。读书不走正路,连养家糊口都做不了,还一副清高的样子。谁都看不起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一点,他哪来的优越感。”
朱厚煌喝了两杯酒,说道:“正是,即便是书法再好,画技再好,不过是小道而已,能济何用?治理国家的法度,真的在四书五经之中?未必吧。”
老头狠狠喝了一杯说道:“是啊,能济何用。”
“还有,他来牵扯到科场舞弊案。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朱厚煌酒量不高,黄酒喝起来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后劲比较大,朱厚煌的酒劲上来了,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说道:“如果他真的舞弊了,那就是品德问题,有才无德,这人也不能用。如果他没有舞弊,反而被栽赃了。那说明他的聪明只是小聪明,在大事上见识不清,居然被人当成替罪羊。”
老头又猛地喝了一杯,“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说道:“说的好。”
吴行之有一点着急。小酒馆之中人不多,但是都用一股奇怪的眼神看过来,氛围有一点点怪异。他小心的踢了踢朱厚煌的脚。
朱厚煌有一点奇怪的看向吴行之说道:“行之,怎么了?”
吴行之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小老弟,好见识,我从来没有见过人这么说唐寅老儿。”不知道怎么的,这个老头话语之中,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朱厚煌说道。
“好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啊。”老头不由赞叹道:“可有整联?”
“整联?”朱厚煌不由的歪着脑袋想想,有些疑惑的说道:“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这一句话,正中老者的心思,一时间觉得悲从中来,感觉这一句话,实在太符合自己的一声了,不由大笑出声,声音之中有不尽悲凉。长吟道:“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同样的一十四个字,在朱厚煌嘴里说出来,味同嚼蜡,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但是从这老者嘴里读出来,如让感受头皮发麻,悲凉无奈,种种感觉迎面而来。
老者二话不说推桌而起。转身就走了。
朱厚煌说道:“怎么回事?怎么说的正高兴的就走了。”
“高兴?”来上酒的小二,冷笑一声,将一坛子酒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说道:“那位就是你们想找的六如先生。”
“那个是唐伯虎?”朱厚煌本来微醺的酒意,一下子都醒了。他尴尬的看了吴行之,吴明一眼,说道:“快吃吧,吃过之后,咱们就回去吧。”
朱厚煌暗暗恨自己多嘴多舌,经过这一场之后,他对邀请唐寅做幕僚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唐寅跌跌撞撞的走在大街之上,反复沉吟:“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下意识的向自己的桃花庵走去,跌跌撞撞来到了桃林之外,忽然看见一道火焰跳跃,唐寅一下子酒醒了,看向远方自己的桃花庵方向,瞬间感到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来。
失火的地方就是唐寅的桃花庵。
唐寅瞬间想起宁王来使走得时候,那个怨毒的眼神。“好狠辣的手段,我如果还待在家乡之中,恐怕不仅仅是我,连我的家眷也会受到威胁。”
唐寅妻离子散,只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了。他不能不为她着想。
“解元公,怎么不去救火啊?”有几个乡民发现了这里的大火,连忙来帮忙救火,唐寅却摆手说道:“不用了,救不过来了。”
的确如此,他的桃花庵并不在河边,周围也没有什么水,火已经烧起来,根本救不过来了。唐寅根本没有去看正在着火的桃花庵,转身回到唐家镇上。跑到小酒馆上,问道:“那几个人了?”
小二说道:“解元公,他们已经走了。要不要我们找几个人教训他一顿?”
唐寅根本没有接话,立即向唐家镇的码头之上跑去。
“宁王行事肆无忌惮,绝不是善与之辈,而且士林传闻,宁王有谋反之意,绝不是空穴来风。我绝不能与宁王弄到一起去,我一条老命没有什么。但决不能牵连到唐家。”
唐寅的兄弟姐妹很少,只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绝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牵扯到他们。
“而宁王来使能做出放火烧房之事,如果我再行拒绝,恐怕他们会对我下手。幸好,现在有雍王的人就在小镇之上,雍王是皇帝的堂弟,与陛下的关系很好,绝对不会有谋反的想法。”
唐寅虽然在乡村之中,却胸怀天下,对朝廷上的变化谈不上了如指掌,但大致变化还是能理清头绪的。
比如雍王与正德的关系,雍王这一次封藩的不同之处。
所以,唐寅断定,托庇雍王门下,虽然不好听,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即便是宁王,也要给雍王一些面子的。
“哎,当初我不为浙藩小吏,今日却免不了受藩王之辱了。”
唐寅来到码头之上,见朱厚煌一行人正好登船,立即叫住了他们,上前说道:“在下唐寅,思慕雍王殿下之名,特来自荐。”
朱厚煌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到这个地步,心中却有些怀疑,他刚刚那番话,可以说恶毒之极。这唐寅怎么还会来投奔自己啊?是什么让他的心思大变?
不管朱厚煌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口中却说道:“得唐先生之助,大事可成。”
“大事。”唐寅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会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吧。”
第六十六章许家()
第六十六章许家
唐寅的决断,让朱厚煌有些诧异。即便到了船上,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有一个唐寅装点门面,也是不错的。
船到钱塘,朱厚煌很快都面对一个问题,因为除非从陆地上走,否则就要换船,在运河之中行走的槽船,根本不能胜任海上的航程。必须换船。
这一件事情,并不需要朱厚煌去忙。不过有一件事情,朱厚煌想要着手准备。
“殿下,你想拜访许家?”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