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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数”之比试的失利,并州书院已经取得了四分,俨然已经获得了这场论学的胜利。
面对如此失败,司马徽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怨恨和不满,反而一脸服气地言道:“并州学院技高一筹,我鹿门书院心服口服!”
“只是……”
司马徽忽然话音一转,又言道:“只是我鹿门书院也算是精通历代数算之法,可面对刚才的第三问时,我鹿门书院仍旧一筹莫展,毫无解决之法。”
“可我又观并州书院低头写算不止,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些超世的新算法,可对?”司马徽看着丁靖问道。
丁靖点了点头,毫不隐瞒地言道:“并州学院确实掌握了一些新算法!”
“将军,我司马徽最好探究新算法,待今日论学比试之后,可否让我入并州学院详细请教一番?”
得到想要的回答之后,司马徽的内心是更加激动,立即向着丁靖恭敬拜,语气恳切地请求道。
丁靖闻言之后,却是看向了蔡邕,问道:“蔡院长觉得如何?”
蔡邕当即点了点头,也不藏私地言道:“若是鹿门师生愿意,论学比试之后尽可来我学院内观览,若有想留学于我并州学院的,也自是可以!”
听到蔡邕如此毫不藏私的态度,包括司马徽在内的所有鹿门师生,皆是心中倍感意动。
因为经过这几场的交手之后,以及来到河北之后的各种见闻,鹿门师生已经深切领教了并州学院的厉害。
现在,对于并州学院的实力比鹿门学院更强的事实,大多数的鹿门师生也没有一丝怀疑和不服了。
当然,若是面对其他的学院,蔡邕才不会显得如此开明无私呢。
不过,对于鹿门书院的这帮师生,蔡邕也很欣赏喜欢,并且因为丁靖想要收纳鹿门书院人才的打算,蔡邕也不得不给鹿门书院开一下后门。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继续下一项比试吧!”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丁靖再次开口宣布道:“现在,开始宣读下一场比试的内容。”
“下一场比试为六艺中的‘书’,在‘书’艺一项上,最注重的就是文章和书法,最脍炙人口、真知灼见的文章,可以流传万世,最形美意远、浑然天成的书法,同样可以墨落香留。”
“只是,诗歌文章的好坏高低,一时之间也难以说清,所以这一场只看书法。”
“接下来,我将诵读一首诗歌,由两院派出学子观后默写,最后再由钟繇、蔡邕和司马徽三位先生共同评判,挑选出最好的书法文字来。”
“如此比试之规则,两院师生可有异议?”丁靖又看着众人问道。
当即,两院师生纷纷点头,应道:“我等无异议!”
于是,丁靖立即继续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要朗诵诗歌了,还请两院师生仔细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诗歌已朗诵完毕,两院师生可记好了?”
待大声朗诵完毕之后,丁靖却是又看向两院师生问道,却发现两院师生皆目光恍然地盯着他丁靖。
虽然知道丁靖擅长作诗,但是丁靖曾经作的诗歌,皆是豪迈无比、一往无前的风格,何曾像此刻这般绵绵温柔、摧人心软。
原来,当丁靖将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朗诵出来后,校场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感同身受、思绪难定。
只因为《水调歌头》的词言中,所展现的那种悲欢离合之情、家亲相守之望,正是这个乱世最刻骨铭心的期望。
在当今这个世道下,谁家不是妻离子散?谁家不是悲欢离合?谁家不是朝不保夕?
因此,虽然《水调歌头》的格式与当世诗歌迥然不同,但是在听到丁靖的朗诵之后,哪怕内心最坚强的男儿,都不禁有些心神恻然,甚至有感性者更是嚎啕大哭。
“主公,可否告知这首诗歌的名字?!”就在此时,丁靖身旁的钟繇却是站了起来,看着丁靖急切地请问道。
从丁靖刚刚开口朗诵之时,钟繇就已经背下了这篇诗歌,如今他只想知道这首诗歌有没有名字。
丁靖看着钟繇,凝眉肃言道:“它就名为《明月几时有》!”
当即,钟繇立即找来纸笔,将丁靖刚才朗诵的诗词,一字不落的全部撰写了下来。
……
这时,丁靖再次看向校场内的两院师生,对着众痴痴恍神的师生,高声催促道:“请两院速速默写诗歌!”
听到丁靖的催促声之后,两院师生才如梦方醒,立即开始准备奋笔疾书。
并州学院这边书法最好的,当然是蔡邕这个院长了,不过蔡邕身为当世大儒,若是要他出手的话,就显得有些以大欺小了。
当即,蔡邕指派学子中的书法最佼佼者,也就是让杨修出阵默写诗词。
另一边,鹿门书院也派出了自己最善书法的学子,正是襄阳马氏一门最厉害的子弟马良。
(本章完)
第716章 论学…书2()
无论是杨修,还是马良,皆是当世年轻人中,书法最出类拔萃的。
若是再过些年头,等二人历经了更多的沧桑浮华,将人生的意境也融入于墨笔下,那么他二人的书法,绝对会在书法界留下名头。
此时,只见士卒早已经搬来了两张桌案于场中,桌案上摆放着几件精良制造的文房四宝。
杨修和马良二人立即各坐其位,开始默写丁靖宣读的《水调歌头》。
因为身立于校场之中,从研墨到铺纸、从立笔到书写,都受到了四周劲风和人声的环境影响。
如果是心境急躁和手劲不足的人,被安排在这样的环境下书写,肯定是状况百出、叫苦不堪。
但是,无论是杨修还是马良,神色都保持着绝对的严肃和淡然,既没有焦急慌乱之态,也没有马虎大意之状。
二人以最强的控制力,迫使自己的身心处于静如止水之中,只是一丝不苟地研墨、一丝不苟地铺纸、一丝不苟的试笔。
终于,二人几乎同时落笔,只见二人不急不慢地婉转着笔锋,在桌案的宣纸上走笔游龙,将丁靖诵读的《水调歌头》,一字不差地默写了出来。
《水调歌头》只是一首诗歌,全篇的文字并不多,将其默写一遍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二人在默写下第一遍的时候,却是不禁一齐凝眉不展,似乎对自己的第一次落笔并不满意。
当即,二人立即将书写好的纸张,一下子揉成团丢在一旁,开始重新铺纸研墨,准备开始第二次落笔默写。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后,二人足足书写了数遍文字,才小心翼翼地吹干了纸上的残墨,停手收笔表示完成了书写。
“请蔡邕、司马徽和钟繇三位评判,入案评判两份书法作品!”
见二人完成了书法之后,丁靖立即迫不及待地对着蔡邕三人传令道。
而三人也早就等候多时了,听到丁靖的命令之后,立即快步走入场中,一齐评校杨修和马良的书法。
只见杨修和马良的书法,皆好似一副漂亮的艺术品,观之便令人不禁眼前一亮。
不过,二人的书法虽都是精美不凡,但是二人书法所展现的韵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马良的书法,书写的力道十分雄健、笔墨运用也十分饱满,给人一种剑拔弩张、力透纸背的耸立不屈之感,就好似一座高山稳立于纸上。
再看杨修的书法,书写的力道却显得刚柔并济,字体间也各自相连,仿佛一条贯通的河流般顺畅,好似能激荡出潮水来一般。
看着马良书写的文字,蔡邕忍不住赞叹道:“这位学子执墨书写之时,定时每时每刻不与着校场的劲儿较量,故而下笔才比平时更加有力、着墨也比平时更加厚重,倒显出了一副顽强坚定的意境来!”
蔡邕话音一落,司马徽也专注于杨修书写的文字上,笑着言道:“这位学子的书法也同样不凡,其字体流畅如水、宛如风抚,想来在书写之时,这学子定是将校场内的劲风,也有效借用了起来,故而其笔法才有这随风飘荡的妙感。”
就在此时,钟繇也开口言道:“两名学子的书法中,一个是字如高山,一个是字如流水,想要在二人中评判出一个高低来,却是有些难以取舍啊!”
“不如请镇北将军评校一番,如何?”司马徽又提议道。
当即,三人实在评不出杨修和马良的优劣,便把裁判权又丢给了丁靖。
丁靖剽窃个诗词什么的很简单,可要他评判书法却是太难为人了。
尤其是看着马良和杨修的书法,丁靖只觉得两个人都写得比自己好,却实在分辨不出个孰胜孰劣来。
于是,丁靖只好高声宣布道:“一部留名于世的文章,一贴留名于世的书法,无一不是千般评判、万般解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对待文字更是如此,一篇好文字的评判标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我观杨修和马良二位学子的书法,并无高低优劣之分,可列为平手!”
听着丁靖的宣判,校场内无人不点头,皆觉得如此评判才最合理。
因此,这第五场“书”之一艺的比试,两院以平手化作结局。
在这场书法比试之后,马良和杨修也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二人走下赛场之后,便忍不住相互结交,还交换了各自的书法作礼物。
……
……
……
很快,最后一场比试也开始了,那便是比试两院对“乐”艺的掌控。
六艺中的“乐”,严格而言是包括礼仪性的“音乐”和“舞蹈”这两种,在国家的外交、阅兵、祭祀、封赏等多方面,皆会用到这些“乐”艺。
对于这些严格规范的“乐”艺,若是按照传统周礼考教的话,那么未免有些枯燥了。
因此,对于这第六场比试的规则,丁靖也采取了更加自由开放的形式,只让两院学子各自派出一名学子,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乐器,演奏一支最擅长的雅乐便可。
而并州学院派出的,竟然是一名女学子,实在是惊煞到了每一个鹿门师生。
“这是什么情况?并州学院为何派一女子出战?”
“莫非要用女子来羞辱我们么!”
面对并州学院派出女子来战的行为,有不少鹿门师生展现除了愤怒不满地神色,甚至猜测这是并州学院故意的侮辱之举。
就在鹿门书院师生上下,感到不满且惊骇之时,并州学院的院长蔡邕,却是站了出来,肃然地解释道:“鹿门师生不用惊诧,此女也是我并州学院的学子,足可代表我并州学院,绝无轻视鹿门之意!”
听着蔡邕的解释,不少鹿门师生也反应了过来,当即骇然地言道:“早闻并州学院接受女子求学,却不想竟然是真的!”
“何止是允许女子求学,我还听说并州学院中,还有女子当讲师教学呢!”又有鹿门师生惊叫道。
正如众人所见,并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