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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宋-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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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定说道:“我哪敢瞒泰山您呢?!这事可是我们亲眼所见,而且那姑娘是被他们几个强行拉上楼,中间断断续续还能听到姑娘的惊叫和求饶之声,就算不是他们杀人,这调戏女子,逼死人命也是事实啊!”

    “呸!事实!事实将证据,你说是事实,谁给你作证?张载那老东西,就会明哲保身,连新法旧法之争都不参与,能因为给你作证得罪人?那程颐,程颢,本来和王旁关系就不错,这里又有王旁的义子,他们会站出来?!”

    “泰山言重了,王旁的生父还是小婿的恩师呢,可有句话不是说不可姑息养奸吗?!”

    吕公著迈步坐进轿中,他最后说道:“不姑息,你就去当证人!”说罢他一放轿子帘,说了句回府。轿头一声起轿,小轿四平八稳的离地,轿夫抬着轿子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李定站在开封府门前,看着高台阶上开封府的大门,灯笼将门前照的通亮。他一咬牙,下了决心转身走上台阶朝衙役说道:“我是来为刚刚会仙楼人命一案中受害之人鸣冤的。”

    开封府堂后的一座衙役看管的院子中,一间房里传出来朱子真的鼾声,这家伙吃得饱睡的着,坐在椅子上他都能瞌睡。高公纪不耐烦,先是拍了拍他,朱子真一猛子坐起来:“啊?怎么?能走了吗?”

    “走什么啊?!到现在外面都没有消息。”

    两个人推开房门,衙役拦着门口:“二位公子,开封府府尹有命,请二位暂时在这里休息!”

    “休息个屁,连个床都没有,老子坐的腰都疼了!”朱子真不耐烦的说道。

    高公纪十分不悦:“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我走!”

    衙役继续说道:“二位别难为小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不我给二位重新换些茶来?!”

    “娘的,府上人都死哪去了,还不来接老子!”朱子真见到衙役很坚决,一转身回答房中无聊的又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隔壁房间的人没有睡,听着外面的动静,高俅说道:“韩公子,两位小爷耐不住性子了。”

    韩士进不紧不慢的坐在椅子上,刚刚高俅将房中仅有的两张椅子并在一起,现在他的腿刚好搭在另外一个椅子上,身子靠着椅子背,这姿势要比端坐舒服多了。

    “急什么?开封府多少也得坐坐样子,明天散了早朝,肯定高公绘王爷会请了圣旨,把咱们几个都放了。再说,谁要讨好我爹,也会相办法的。”

    “对!对!还是韩公子厉害。怨不得您爹是宰相呢?!”

    “狗屁话,我爹是宰相跟我厉害部厉害有什么关系,你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儿的,做书童还挺可惜。高王爷就没说将你从苏轼府要出来跟着他吗?”

    高俅笑了笑:“当然说了,再说我也不想跟着苏轼,那人天天文绉绉的,舞文弄墨哪有蹴鞠有意思!”

    这个院子还有一个房间,童贯一个人被放在这间房间里,而这房间与其他两间不同,这间房间竟然有张床。童贯要是知道,另外两间连床都没有,恐怕就明白李参对待自己还是有特殊照顾的。

    此刻他躺在床上,听着屋外隐约传来的动静,朱子真和高公纪斥责侍卫的声音他也听到了。刚刚童贯还隐约睡着了,梦中忽然看到那歌妓一双惊惶哀怨的眼神,以及临跳楼之前的绝望的目光。人就这么飘下去了,一条命也没了。没有上过战场见过的生死的人,大概不会明白真正见过生死的人的感受。

    都觉得战士不畏死,也看惯了生死,实则恰恰相反,越是这样的经历反而越会让人珍惜无辜的生命,更何况童贯自小受王旁的熏陶。

    要说这几个伙伴,也未必是童贯真心交往的人。可很多事上,童贯年纪虽然小,却是好面子的人。有些应酬是为了面子,更何况本以为今天高俅他们邀自己来,说聊蹴鞠的事。

    现在童贯睡不着了,一种深深的愧疚纠结着他,要不要说实情?自己又该如何对王旁交代呢?

第459章 力挺王安石() 
镇南王府里

    王旁一边和漫常聊着天,一边等着陆慎言带回来的消息。现在已经是丑时末,眼看着天就快亮了,王旁这酒也醒了,人也精神了,但心里却多少有点着急。

    漫常的眼圈都有点熬红了,可这会儿也是不想去睡。周美美坐在圆墩儿上,半个身子趴在卧榻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终于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周美美支棱一下坐了起来,漫常急忙转身将房门打开,陆慎言和韩德容从外面走了进来。“怎么样?是什么事?”漫常开口问道。

    陆慎言紧忙走到王旁面前:“王爷,倒不是什么大事,少公子几个少年在会仙楼点了一个歌妓唱曲,结果那歌妓轻声。所以他们被带到了开封府,现在那几个人都没放,估计到天明若是没有苦主,也就结案放人了。”

    王旁看陆慎言说的轻松,但神色间似乎有所隐瞒,他紧盯着陆慎言问道:“是什么人轻声,过程如何?童贯倒是跟谁一起去的?”

    “听说轻生的是个姓花的姑娘,刚刚送到会先楼唱曲不久!”

    陆慎言的话还没说完,周美美忽然揉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朝他望去,韩德容骂道:“小娘炮,哭什么哭,王爷这正闹心呢!”

    周美美看陆慎言朝他直摇头,自己也知道王爷这些侍卫里面,韩大爷可是急脾气,忙抽泣着说道:“花姐姐人可好了,总照顾我们,可惜被慈幼局的管事卖了做了歌妓,想必是受了气才轻生的。”

    韩德容见王旁面沉似水,心知这几句话可是说中要害,他挥起胳臂做了个要揍人的手势说道:“你敢胡说?难道说少公子也欺负人了吗?”

    周美美一阵委屈,早知道童贯的那几个小伙伴不是什么好鸟,这会儿他又怕招惹了王爷生气,所以干脆一转身,趴在卧榻上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儿来。

    “漫将军,你带小周下去,先休息!”王旁看小孩子哭的委屈,自己也知道这里面事情并非这么简单,吩咐了漫常,看着抽抽搭搭的周美美跟着漫常走出房间,再次看向陆慎言。

    被刚才周美美打断了一下,陆慎言这会儿已经定下了神来:“王爷,我琢磨少公子不会有什么事儿,跟他一起的是郡王高公纪,也就是高太后的侄子;还有朱子真,这人是皇上新宠朱贵妃的弟弟;另外还有韩士进,是宰相韩琦的三公子。”

    “童贯怎么跟这几个人凑到一起了?这案子是谁在审问?”

    “李参政亲自过问的案子,我们去的时候李参政特意叫我们过去说话,听他的意思这事可大可小”

    王旁看了陆慎言:“什么叫可大可小!”

    “李参政让我转告您,御史吕公著盯上了这案子,若是有苦主闹事说是几个人调戏羞辱姑娘,这事就有点大;至于可小之说,是因为事发的时候童公子刚好不在房间,这点有高俅可以作证。另外当时也有人看见是高俅强拉的姑娘上楼,所以,王爷,您懂的!”

    怎么又是高俅?!看来不让童贯跟他断了联系少不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事,至于陆慎言认为王旁懂的事,自然是说这些人里只有高俅没有靠山,万一事情真闹大了,也就是倒霉他一个而已。

    天色微微泛起鱼肚白,王旁推开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里面有种晨雾的潮湿,一阵凉气让他愈发的清醒。这事儿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自己苦心想建立起来公平公正的审案的体系就被毁于一旦,可还有一句话叫做向己不为偏,他看着外面的天色稍稍愣了一会神,随后说道:“更衣,备马!”

    一夜春宵过,赵顼略带疲乏,最近可说是风调雨顺人心安稳,就连一个久断不决的阿云案,也顺利的有了结果,不仅各部满意,就连民间的反映也超乎赵顼的意料。有这样的好心情,再有美妃相伴,想着这个早朝结束朝廷为庆祝自己生日同天节要放上十天半个月的大假,赵顼的心都有些浮躁了。再怎么说,赵顼也不过二十出头,每当他想到偶尔不用早朝而且还有蹴鞠可以看,内心残存的贪玩心就有些蠢蠢欲动。

    大概官员们也有同感,每逢大假来临之前官员们也是人心浮动,就连上奏的事宜也比平时要少的多。

    看着双手举着笏板的大臣越来越少,赵顼用袍袖挡着轻轻的打着哈欠,随即马上端坐:“各位大臣还有谁有奏折?”

    王安石站出队列:“圣上,发改司运行机制已经草拟完毕,现在从各地调回京城的官员已经陆续到位,请皇上下旨近期进行人员的筛选。”

    赵顼说道:“即是如此就请中书省拟旨,曾相,我看这事你来办吧。拟好之后送到银台司就是了,官家自会准旨!”

    “圣上且慢!”大殿之中忽然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就连御史台的吕公著和吕诲也不由得先是看看对方,然后朝出声音的地方望去。以往拦着皇上都是宰相或者御史的事,今天怎么银台司的人也站出来说话了。

    说话的正是唐介,只见他沉着脸,大有要一番正义言辞之举的样子。

    赵顼看见他说话就想起来他和孙固在银台司办公厅里吵架的事,不禁一皱眉头:“唐介,何事?”

    唐介抬头说到:“圣上,吕诲御史弹劾王参政包庇章辟光一事”

    赵顼就知道这唐介要是上奏起什么事,总是没完没了的:“行了,这事官家不是已经批复了吗?对了,你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当日不是命令制敇司拟旨了吗?现在宣读吧!”

    唐介本来想在帮吕诲分辨一下,结果反而弄巧成拙,一名太监找出那份圣旨宣读,大致意思是吕诲散布对王安石的诋毁之言,贬官出京师,知邓州(今河南邓县)出任知府。

    这件事可有点出乎众人的意料,以往御史弹劾人都是捕风捉影就上报,即使是弹劾宰相都没有说会被降罪的,到了赵顼这御史弹劾了王安石,结果王安石没事,御史反而被降罪。

    朝堂之上先是一片死寂,接着吕诲无限哀怨的看了一眼唐介,心说这家伙也太多事了。可圣旨已下,只要委委屈屈的接旨谢恩。吴王宫教授,除集贤校理吴充站在王安石身边,轻轻的推了推王安石。

    “介甫!”

    王安石本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吕诲谢旨,感觉到吴充在叫他,于是扭头看了看吴充:“冲卿唤我何事!”

    “你看这吕诲,也是无心之过,自开朝以来责罚御史的事也不多,不如你帮他求情,毕竟同朝为官嘛!”

    吴充心里是知道自己这个亲家,脾气又臭又硬,眼下新政还没开始实施就已经得罪人,而且他越是强硬,皇上越是偏袒他,恐怕到时候朝中官员对他的抗拒心里也就越深。吴充也算是老官场,老谋深算,虽然自己不明确立场,但若是王安石地位不保恐怕自己这个亲家也会受到牵连。

    他倒是想的挺好,好意提醒。但王安石一副不领情的样子说道:“笑话,明面是他诬陷于我,怎么还有我替他求情的道理。”

    吴充摇了摇头,这人可真是不懂世故人情,怎么自己就摊上一个这样的亲家,他不在理会王安石,自己稍稍挪开半步,似乎就此就要和王安石划清界限一样。

    这件事要是放在别的朝代,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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