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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能变成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第一组对阵获胜营的士兵高高兴兴的领赏,没赢的也落个开心。他们回归营帐,第二组对阵的营部总结了经验,分别指挥营下每五十人一队的拥队,有专门清雪开路,有专门进攻阻击对方的。这次又开出五里路,但时间却只用了半个时辰。第三组就比较辛苦了,先要向前冲刺行进一段路程再开始,虽然部将指挥起来经验更丰富了,但加上折返的时间也用了半个多时辰。
这么一折腾就是大半天,王旁见前方清出了十几里路,下令全军向前移动。
十里路虽然不是很多,但在这被大雪阻止了好几天的队伍来说,似乎看到了希望。士兵们安营扎寨饱餐之后,围着暖炉喝着酒,各个营帐中都传来笑声。
第二日,对仗的队伍更大了,每次对仗是三个营对三个营。这大半天下来,又清了二三十里路。不仅如此,离着部队几里开外的地方,似乎都能听到隐约传来的厮杀声。这样行进了三四天,终于部队冲了雪灾最严重的地方。
队伍行进到一座山谷,翻过这座山就到了镇戎,再有几十里就是镇戎了,探马来报前面山路积雪并不深,正常行军估计也就是一天的行程就能到达镇戎,岳立等人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王旁朝山上望去,不远处似乎有座庙宇,派人去打探,不多时士兵回来禀报,那是做已经废弃庙宇,庙中竟然有些西夏的残兵在那里躲避风雪,见到宋军这些人就四散奔逃躲到山里去了。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西夏残兵,王旁联想起前段时间报告的路上有西夏兵的尸体,不由的怀疑他放走的漫常带队的那些人并未真正离开宋境。
既然有了这个念头,王旁决定亲自去看一看,他命令张平带部队扎营,岳立坐镇营帐。自己带着折克隽和一队侍卫去庙中看一看。
听到王旁的决定,岳立阻拦到:“王爷,如果真是流窜的西夏军,恐怕王爷会有危险。不如多带些人去?”
王旁说道:“这些人看了宋军都会躲起来,带的人多了,怕是他们更不敢出来了。如果真是咱们放走的人,想必是前面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我看我去再好不过!”
童贯一旁说道:“岳将军放心,我爹爹自己都敢去西夏大营,何况这么少的西夏逃兵呢?看见我爹他们都能吓半死!爹,我跟你去!”
“我也去!”一旁的折可适,种师道也跟着说道。
“你们两个留下陪岳将军,童贯随我来!”
王旁说完便一催马上了山坡,折克隽,童贯紧随其后,身后还跟着一个侍卫队。一路顺着山路向上走,王旁见童贯一边走眼睛瞪得大大的警觉看着四周“放心吧,这几日咱们耽误不少日行程,估计西夏大部队早就回到西夏了。”
“算他们跑的快,不然我见一个杀一个!”童贯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像漫咩,漫常,武苏都是好人。”
童贯瞪着眼偏过头看了看王旁:“爹爹,你说的好轻松,不过西夏人害了我弟弟,你难道不难过吗?我看爹每天带着士兵们疯,好像根本不在乎我月娘和我兄弟的事!”
王旁哼了一声,似乎自嘲的一笑:“不在乎就不来这一趟了,听到李谅祚说你弟弟没了,我也很伤心。但是,你再难过也是你自己的事,士兵是跟着你打仗的,不是来看着你伤心的。你记住,哪怕有一天连我也没了,你也不许伤心给任何人看!”
“嗯!”童贯使劲的点了点头。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面前,王旁等人下了马,四周十分安静,但王旁能感觉到周围肯定有人。他们推开庙门朝里面走,这庙虽然已经荒芜但仍可以住人。迈步来到正殿,王旁站住了脚步,空荡荡的大殿中摆着三口棺材。
第388章 镇戎军拦路()
王旁走进大殿,这座大殿已经年久破败,灰土蛛网遍布,大殿之中冷飕飕的八面透风。空荡荡的大殿中间停放着三具棺材,王旁和众人的心一下也有些发凉。这三具棺材王旁太熟悉了,众人走到棺材面前,折克隽上前轻轻移开棺材盖看了看,随后朝王旁点了点头。王旁立刻明白,这三口棺材里面不是别人,正是李谅祚,漫常,武苏。
幸好这是冰天雪地严冬,尸体还没有变质,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他们竟然还躺在这,这不得不让王旁心中生疑。
王旁四下看了看,大殿中明显有人休息过的痕迹,大殿的一角还有些燃尽的火堆,明显这里这段时间是有人在的。王旁回头对跟来的侍卫说道:“你们回去去取些木炭煤炭,再多送上来些粮食,棉衣等物!”
“王爷?你今晚要在此过夜?”折克隽看着八下透风的殿中疑惑的问道。
“很明显,咱们放走的西夏兵在镇戎受到阻滞,看到宋军他们肯定会躲起来,我在这里等他们。既然这三口棺材在这里,相信他们没有走远。”
王旁一边说着,一边朝殿中佛像后面走去,一阵风吹来,残破的佛像后面的帷帐摆动了几下:“王爷小心!”折克隽觉得有异样忙呼到。
他话音刚落,一把明晃晃的剑从帷帐中刺出,带着一道寒光直逼向王旁。王旁早就发现帷帐后面有人,他敢朝这走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感觉一道寒光刺来王旁一个闪身,躲开剑的锋芒一侧身,右手握着腰间松文剑却不抻左手一把抓住刺客的手腕。“漫将军,是我!”
一路发现西夏兵尸体,却没有漫常,王旁断定只要有这三口棺材在,就算所有的西夏兵都跑了,漫常也不会跑,他肯定就在附近。能够佩剑并且可以这么快出剑的也只有漫常,王旁抓住漫常的手腕,喝住了漫常,再看漫常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王旁,几天下来他的两眼凹陷,双颊都塌了,整个人像脱了一层皮。
“王旁,你使诈!”漫常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忽然一下人就瘫倒了。
几名侍卫忙将漫常搭了出来,王旁看了看漫常的样子,想必这几天弹尽粮绝,这些人耗在这荒郊野岭恐怕早就饿了多日了。
王旁站在殿中冲着三口棺材运了一会气,折克隽和童贯站在他身后,谁也不敢多说话。他们都知道,王旁放走这些人纯粹是善心,想不到却落下使诈的骂名,这事放谁身上谁都生气。
好半天,王旁转过身来,命令士兵去庙外,齐声招呼逃窜的西夏兵,一会的功夫殿外的宋兵齐声喊道:“西夏兵听好,镇南王已到此地,镇南王喊你们回来吃饭啦!”
回大营去准备物资的侍卫回来了,破庙的大殿中的避风处点起了火,架上了锅灶,炊事兵在锅中熬着粥。粥香在大殿中弥漫,漫常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他慢慢睁开眼,童贯端了一碗粥在他面前蹲下:“我爹说,你现在不能吃太多东西,饿了好多天先喝点粥垫垫吧”
漫常一歪头,努力克制着饥饿的感觉,不再看童贯。王旁拍拍童贯,接过童贯手中的粥碗,有侍卫将漫常扶着坐起来,同时有侍卫不知道从哪搬来一个石敦儿让王旁坐在那里。
“漫将军,你我两军作战是仇敌,但我与令尊与李谅祚又有几分交情,更敬佩你漫氏父子对西夏帝的忠心。我之所以放你们走,是想他们能尸骨还乡好好安葬。想要你们的命我何必使诈?”
王旁的话起了作用,漫常睁开眼睛看着王旁,揣摩着王旁的话。
“我有私心,带着你们一起上路会浪费粮草物资,而且一过镇戎,咱们还要反目。所以放你们先行,你先吃点东西,然后慢慢告诉我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漫常低头看了粥碗,又看了看王旁。王旁又说道:“你不想把令尊以及西夏皇上的遗体带回去了吗?还有现在跟着你的弟兄,你不吃他们就会在殿外饿着。”
漫常朝殿门外看去,那里探头探脑的有两三个西夏兵,这些人并未走远,又见王旁的侍卫并无恶意,试探性的回来看看。侍卫也不拦着他们,此刻他们正听着王旁的话,看着漫常。
见漫常微微张了张嘴,王旁舀起一勺粥放到漫常嘴边,漫常无神的眼中缓缓滑泪水。战争失败痛失亲人以及多日来的遭遇,让这位西夏大将对于战争彻底的绝望了,回西夏尚不知道吉凶,眼前这个战争中无所畏惧的敌人,此刻却对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显示出一种仁慈。这需要多么强大的自信和胸襟?
温热的米粥带着一阵暖流涌入漫常的胸膛,他接过王旁手中的粥碗,狼吞虎咽的喝了起来。一个,两个,五个,十几个,接着更多的西夏兵涌进殿中,他们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哆哆嗦嗦的接过侍卫给他们盛好的粥,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躲到角落吃起来。
进入大殿的西夏兵越来越多,王旁下令在殿外搭起简易的帐篷,又给他们分发了一些棉衣,并且嘱咐炊事兵,今天每日最多给两碗粥。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如果饿了好多天的人,一下子吃的太多他们会胃口不适。
“镇南王,好人啊!”西夏兵一边吃着,一边喃喃的说。
大殿里的西夏兵被安排到殿外的帐篷,折克隽带人清点了一下人数,剩下的西夏兵只有六七百人。问起他们跟他们一起走的宋军的拥队,西夏兵都茫然的摇摇头。有名西夏兵对折克隽说道:“他们到镇戎城下就遇到箭雨,那队宋军走在最前面,恐怕是有去无回了。”
“他娘的!”折克隽听罢骂了一句,转身走回大殿。
这会儿漫常已经缓过来精神了,他的面颊微微有了些红润,正坐在殿中和王旁说着话。折克隽知道的事,漫常已经告诉了王旁。
“难道我派去的人没给镇戎知军送信?”王旁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到那就有镇戎军拦截,有人送信过去但没回来,我们这些人哪冲的过去镇戎的防线?不少人受了伤,只好往回跑。有些人想回去找你,结果都没回来。我们这些人带着三口棺材见这暂时能避身就躲到这。幸好这场雪,这地方有没有人烟,否则再有宋军,恐怕这些人的命也保不住了。”
“王八蛋,本王的命令也敢违抗?”王旁怒道,见折克隽走了进来,王旁问道:“折将军,驻守镇戎的是哪个孙子?”
折克隽说道:“镇戎的知军叫做曹田,是大将曹玮的后人。曹玮字宝臣,官至御史大夫。曾经率军在西门川伏击西夏的李继迁斩获甚多,在西域威名四起,后又率宋军于三都谷大败吐蕃军。曹家也是世代镇守边戎重地,按说是不应该会做违反军令之事,只是曹家到了曹田这代,自恃历代有功,又似乎与曹太后有些渊源,所以镇戎一带向来是吃的官饷却不听命调动。也因为镇戎是边陲重地,西南是吐蕃,西北是西夏,朝廷对他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时间越久边越不敢动这个钉子。就连王韶这样的秦凤路经略都要让他几分。”
“这不是养虎为患吗?”童贯一旁插嘴道。
王旁冷笑了一笑,摇了摇头暗想到,也难怪宋朝的部队来回的调防,其实担心的也就是这样的将领。凡事都有利弊,林子大了也什么鸟都有,这个曹田仰仗祖辈功勋又靠着皇室的宗亲,说他无功也未必偏颇,毕竟守护要地。但说他忠心朝廷,那就未必了,天高皇帝远镇守一方自己说了算,太平的时候就是一方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