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胤剑勘闶巧弦淮我跹艚缯剑呛S谖沂胖薅裕彩且亍!�
上一次?
不是说“阴阳界战”,也不是说“十一甲子前的阴阳界战”,却偏偏说“上一次”
这话里隐隐含着的意思,足以令人倒吸一口冷气了。
因为,有“这一次”,才有“上一次”啊。
见愁听明白了扶道山人的话,也接了那雷信来看,内容有两部分。
前面是横虚真人说自己三天前发了帖过去,如今终于收到了曲正风的回复,应允了他们派遣修士大量进入星海,且愿意合力一道参与这一场事关十九洲修士生死存亡的争斗。
后面则附上了曲正风的答复。
就一个字:可。
看完之后,尤其是看到这孤零零的一个“可”字之后,她嘴角就微微抽了一下。该说是风水轮流转吗?
昔日高高在上的昆吾首座横虚真人呢。
三天前的帖,被人拖到今日才回复,且就一个字:可。
太简单了。
也实在是太不把人放在眼底了。
摆明了就是根本不想给横虚真人面子,只是看在大局的面上才答应了,就这一个“可”字,姿态已然高到了天上!
横虚真人把这些细节都写给自家师父,又是想说明什么呢?
见愁心里面这想法一掠而过,又双手将这雷信递还给了郑邀,而后疑惑道:“我们要去明日星海?”
“不仅是我们,甚至整个十九洲的中坚、核心,也都会过去。”
扶道山人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似乎还在想什么,面色不是特别好。
“你这二十年不在,不知道,若非是上一回你们与禅宗、旧密夜袭雪域圣殿,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且毁坏了圣殿里某些阵法,现在双方说不定早就打起来不知多少年了。”
“是啊,此战难免。”郑邀也点头同意,“在大师姐失踪之后,十九洲这边,由崖山昆吾两宗牵头,已经开始了部署,且也派了不少人往东极海边查探。正所谓是未雨绸缪,真等来了再布置,可就来不及了。”
“要立刻开战?”
见愁听着,想到方才横虚真人信上所要调遣人去星海,便知道形势何等严峻了。
“暂时还不,只是极域那边颇有几分异动,中域这边联络各方虽然已经商议过了许多,但老怪物那边说,还要再查探一番。”
扶道山人对横虚真人的计划,显然一清二楚。
“半个月后,知会各方,聚齐精锐,一道聚在星海,再集众人之力查探,议定计划。”
崖山昆吾虽强,可也不过就是一个宗门。
严格算起来,只有一个人的宗门与崖山昆吾这等大宗,并无本质的区别,宗门与宗门之间本来平等。
所以他们并没有一声令下便能让所有人一起去战极域的资格。
一切,都得坐下来慢慢商议。
这当中必定涉及到一系列的纠葛和牵扯,毕竟大小宗门之间未必没有过节,比如昆吾崖山之间的暗仇,望江楼和望海楼的分裂之恨,阴宗和阳宗的对立之怨
更别说是中间交往更复杂的修士了。
半个月后的明日星海?
同仇敌忾应该是有的,只是
暗地里的汹涌,必然也不能少。
可以说,这必定是一场盛事,但偏偏又是因与极域之间的积怨而起,所以透着一种森然的压抑。
“但愿到时候大家都能摒弃前嫌吧。”
虽然知道不很可能。
扶道山人一下就笑了起来,那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有昆吾在,还指望个什么?大抵能做成也就是了。”
郑邀摸了摸鼻子,不敢接话。
有关于崖山昆吾之间那一场陈年旧案,是扶道山人的痛,也是整个崖山的痛,见愁往日不明了,但上一次在地底见老祖宗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
自家师尊何出此言,她再明白不过了。
三个人都一下没有说话。
扶道山人心里其实很憋闷,一扭头看见傅朝生还站在那边,不知为什么就觉得有些碍眼。
“山人我这是太久没看见外人在咱们崖山了吗?怎么老看他不顺眼?”
郑邀冷汗都要出来了,只隐晦地看了见愁一眼。
显然,傅朝生这一位暂宿崖山的外客的存在,在整个崖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他的来路以及和见愁的关系。
见愁也接收到了这一眼,心里无奈。
“师父心存疑虑,我也实是不知。不过我这一位朋友,曾提出过愿意在十九洲与极域开战之时帮忙,本心并无恶意。”
她为傅朝生解释了一番。
“回头等我问明情况,再禀明师父。”
“是吗?那也成。”虽然还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扶道山人也没多说什么了,只道,“二十年出来,在须弥芥子中也不知是多少年过去,你也回头去歇一下,另外左流那小子刚出关,你有空去指点指点。”
左流?
见愁一怔,想起自己这一位从明日星海捡回来的师弟,汗颜了片刻,却没想到他现在才出关,一时倒是有些好奇他修为。
当下,便也直接应了:“是。”
“那山人我去议事堂,再议此事的细节,你赶紧去问问你那朋友。”扶道山人摆了摆手,示意让见愁走。
见愁本欲一躬身离开,但临走之时,偏又想到了一件事。
她心下有些黯然。
打量打量扶道山人的面色,末了还是将那一枚深绿色的珠子取了出来,摊在掌心,几度犹豫,声音低低地,有些断续:“这是余师弟与其他的诸位师弟”
“”
这一个瞬间,扶道山人和掌门郑邀两人,便像是被什么给定住了一般,站在了原地,目光都凝在了这一枚珠子上。
隐约的,眼眶都有些泛红。
见愁并不敢看他们一眼,甚至连那一枚珠子也不忍心去看,只垂着眼眸道:“徒儿到的时候,事发之处除了昆吾的修士,并无我崖山门下。后来到了雪域圣殿,才遇到我这一位朋友,是他先帮忙收殓了。徒儿晚了二十年,才带他们回来。”
日头暖暖地晒着。
崖山孤高的山峰伫立在云端,缥缈的浮云带着薄薄的雾气,从他们身边略过。崖山的弟子们,便在道上、归鹤井内外穿梭。
每一幕都像是水墨画卷,每一张脸孔都那样鲜活。
可已经去了的那些人,他们那些年轻的脸孔,再也无法出现在这奇山秀水的画卷之上了。
今天,崖山千修冢,会添上十四座新坟。
没有人说话。
扶道山人只是站在她面前,看着这一颗小小的深绿色珠子,动也没动一下,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该伸手去接。
旁边的郑邀,用力眨了眨眼,才将珠子接了过来。
这时候,他勉强笑了一笑,声音里有一种隐约着的、并不很听得出来,却偏偏浓得化不开的哽咽。
“辛苦大师姐了。”
见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曾借了宇宙双目,看到了当时情况的她,心内的悲恨,又怎会比他们弱上半分?
只是髌骨没有言说的必要了,武库里每一柄归来的剑,江滩上每一座新添的坟,都是崖山所有人看得见的伤痛。
她躬身行了一礼,退了两步,便走开了。
有时候,悲伤的人需要安静。
而她也不忍、更不想再看见什么撕心裂肺的场面了。
傅朝生还等在那边。
见她过来,面上神情似乎不很好,加上方才隔得虽远,却也看见了她将那一枚珠子交给郑邀的场面,他也就知道她此刻心情了。
所以,傅朝生也没有说话,只是跟着见愁,走了一段。
她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也没有去见崖山任何一位同门,只是上了崖山绝道,经过了摘星台,转到了崖山山前的索道,一步步走到了索道的中间。
九头江支流从脚下涛涛而过。
春水澄碧,青山葱郁,江滩上长出了一片新绿的荒草,在那穿过千堆坟冢的暖风里摇曳。
就这么站了许久,她才慢慢缓过劲儿来。
然后一转头,看向了一路跟着自己过来的傅朝生,终于是勾起唇角,淡笑了一声,问道:“雪域一别,不想竟又是二十年。回来之后,在崖山重逢,更是稀奇。请恕见愁冒昧,傅道友怎么会到崖山?”
傅道友?
这称呼
傅朝生不知怎么觉得不很习惯,很陌生,也很新奇,他摆弄了被他放在掌中的小骨玉两下,才抬眸看了见愁一眼:“一半是为了弥天镜。”
“只一半?”
见愁之前就猜到是与弥天镜有关,但却没料想这竟只是他目的的一半,于是有些疑惑起来。
“那另一半呢?”
傅朝生微微皱了眉,一面把小骨玉放回了她肩上,一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疑惑她怎么会问出这问题来。
“当然是来找故友你。你们人,不都这样上门拜访朋友吗?”
“”
见愁嘴角抽了一抽,一时竟无言以对。
411 第411章 风起时()
小骨玉自来都是跟小貂一起混的。
确切一点说; 自来都是被小貂欺负的一个; 要么在睡; 要么在哭; 是个真正的睡包和哭包。但刚才在傅朝生手上,它却似乎很自得。
此刻被放回了见愁的肩膀上; 却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它踩着她的肩膀,小脚走了两步; 接着就看向了傅朝生。
那一双被见愁用点睛笔一个手抖画得一大一小的眼睛里面; 竟露出一片汪汪的水色; 嘴巴一瘪; 竟像是要哭出来。
完全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十分想要回到傅朝生那边。
可傅朝生没搭理它,目光只落在见愁的身上,见她忽然沉默,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于是又问:“不是这样的吗?”
“上门拜访,是这样没错,但”
但也得看人啊!
你还是昆吾横虚真人亲自派人前去西海查探过的大妖呢,收敛了一身妖气; 连脸都没换一张,就直接上了崖山?
见愁心里是一万个哭笑不得,那先前还压在心头的郁结之气; 也不知为什么; 一下就散了干净。
她顿了顿; 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措辞,才开了口。
“人与人之间相交,的确是有相互拜访这件事。可傅道友身份特殊,若因来崖山找我而沾染上什么危险,或出了什么事情,却是要叫我内疚了。”
“即便我出事,也是我自己的事,故友何必内疚?”
傅朝生毕竟还是不大理解他们人的种种逻辑与想法,所以对见愁这句话的因果关系也不大能想得透。
“而且,来崖山找故友,会出什么事?”
非我族类,其心未必异,只是要轻松交流
怕还是要费点力气。
见愁只好耐心回道:“这里乃是中域左三千,崖山也是三千宗门之一,你若是一个伪装不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招来杀身之祸”
原来是担心这个吗?
傅朝生实在没放在心上。
他自来是妖,且还是天地间最厉害的那种,连天地都不管,其他人世间种种他还不熟悉的陌生法则,当然更不能约束他。
所以,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