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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山行一面将手札打开,一面开口解释。
“一般都要折腾上三两天,我刚才买手札的时候问过,这是第三天了,很快就会有昆吾的修士带着令牌来收走守正光。嘿嘿,不急,让我来看看今年的大热门……”
原来如此。
见愁不由得对御山行刮目相看起来:“方才还以为宗主乱跑去了,没想到连这都打听清楚了。”
“那是,本宗主是谁?”
御山行得意地扬着眉毛。
这时候,手札已经完全打开。
玉折子一共只有一折,打开之后只有左右两面,竖着排着几行目录,文字都悬浮其上。
御山行伸手在第一行“本届前百”上一点,便见得一道绚烂的青光从玉折子上腾起,翻转几圈,便幻化出一行浮空的文字。
“出来了!”
御山行惊喜不已。
这《一人台手札》,见愁之前也听御山行说过。
此乃是智林叟的作品,会对本届的情况进行一些预测和点评。
“本届前百”,说的无疑是智林叟以为本届最出色的一百人。
姜问潮之前知道,不过今年的倒没看,见愁则是最近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东西,一下不由得也好奇了起来。
两人朝着那些文字看去,排名十个为一组,顺序显示。
第一,封魔剑派,夏侯赦;
第二,五夷宗,如花公子;
第三,昆吾,谢定;
第四,龙门,周承江;
第五,白月谷,陆香冷;
第六,申陵,魏临;
第七,昆吾,顾青眉;
第八,通灵宗,贺九易;
第九,崖山,汤万乘;
第十,昆吾,谢不臣!
眨巴眨巴眼,三个人都没说话。
见愁是看见这十个人里,竟有一半的名字自己熟悉,不由有些惊讶。
“如花公子”四个字出现得惊悚,周承江、陆香冷则在意料之中。至于顾青眉,见愁不是很理解。
当然,更不理解的是谢不臣……
她拧眉:“这是跟着什么排的?”
“当然是根据智林叟自己的判断,他乃是这中域消息最灵通的人,总知道许多人不知道的消息。明明第二重天碑第一人是谢不臣,怎么周承江还在前面?其他人都是金丹期,这两个……”
御山行解释了几句,便思索起来。
咬着自己手指甲,他忽然想到什么,打了个冷战。
姜问潮也已经想到了,笑着道:“看来,周承江已经突破筑基,成功结丹。这排位,竟比药女陆香冷还高,想必长进还不止一星半点。”
“这我倒没什么想法,可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御山行指着最后一个名字,简直纳闷。
“这排名简直有病!这个什么封魔剑派的夏侯赦,本宗主以前连名字都没听过啊!还有这个谢不臣,踏入修行才两年吧?他就是个筑基期,凭什么跟这么多金丹期挂在一起?”
凭什么……
见愁当然也不知道。
她看了看周承江的名字,又看了看谢不臣的名字,心底大片大片的阴影,蔓延了开去。
皱了眉,见愁道:“看看后面跟的是什么人就知道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御山行一拍脑门:“对哦!”
万一这一届的水平特别烂呢?
他连忙一点,将这一页翻过去,下一页便出现了。
第十一,剪烛派,许蓝儿;
第十二,小金;
第十三,五夷宗,陶璋;
第十四,玄阳宗,方大锤;
……
看愣了。
见愁盯着“许蓝儿”三个字,眉头越拧越紧。
御山行也看懵了:“看来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大事发生啊……这许蓝儿简直跟磕了药一样,也太快了吧?就在第十一啊!等我看看后面……”
姜问潮倒是挺淡定,不过他略扫了一眼见愁。
见愁察觉到他目光,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解释什么。
的确,她表情可能挺凝重的。
御山行飞快地翻了过去,见愁聚精会神地看着。
第三十,无妄斋,聂小晚;
第三十八,崖山,戚少风;
第五十六,剪烛派,江铃;
第七十九,封魔剑派,张遂;
……
最后——
第一百,崖山,见愁!
喂!
还能不能靠谱点了?
见愁在看见自己名字的一瞬间,傻了。
尤其是在前面还有那么多熟人的情况下,不带这么寒碜人的吧?
那边,御山行纳闷了。
“谢不臣乱排也就罢了,好歹有个周承江做参考,这个崖山见愁,虽然前两年风头盛,可现在也能排到前百?要知道前面可都是筑基巅峰,前八十都结丹了啊!论战力,也排不到她身上吧?”
“智林叟对崖山修士,一向有看脸排名的坏毛病……你们说,该不会是因为她长得特别好看,所以被提前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见愁嘴角一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算最近她声名在外,拔腿不拔剑,走的又是暴力炼体的路线,也……也没丑到那个地步吧?
第一百啊!
一个吊尾巴的啊!
她脑海之中,终于幽幽回荡起钱缺的一声咆哮:“什么智林叟,智障叟吧?”
第105章 漂浮的崖山()
呃……
好像也不对,到现在她都没有剑呢。
所以,应该是聊聊人生拔拔腿。
见愁忍不住忧郁了起来,憋了好半晌,才道:“好歹也曾是负有天盘十三日筑基的天才,这……修炼速度应该不会慢吧?所以能名列第一百,约莫也算是合理?”
“……”
眼睛一瞪,御山行直勾勾盯着见愁。
“怎么了?”
见愁心里一跳,还以为自己暴露什么了。
没想到,御山行竟摇头一叹:“亏本宗主还以为你是个机灵的人,这崖山的大师伯,乃是本宗主以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一位。你们可曾有听闻她什么事迹?好像在筑基期的时候击败过一个剪烛派的小喽啰?还有什么离谱的拔腿?听说前不久还在黑风洞,两年没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交代在里面了。唉,这些都是传闻,但有什么实绩吗?你们说说?”
姜问潮这几年修炼不问世事,知道的事情也少,更不用说什么昆吾崖山的两位天才了,那也是最近才在路上听到的。
所以,御山行这么一问,他只能看向见愁。
这一瞬间,见愁彻底憋住了。
实绩?
实绩当然还是有的。
比如跟周承江,跟戚少风,杀红小界,黑风洞……
但是能说吗?
所以……
憋了好半天,她忽然抬头起来看御山行,用一种极其肯定和赞赏的口吻道:“宗主说得对,此人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一定是因为长得太漂亮才被排在一百的!”
别跟她说什么是要脸,她没有这玩意儿。
姜问潮忍不住古怪地看了见愁一眼。
这话,有点奇怪的味道。
御山行却没察觉,一听见见愁竟然附和了自己,别提多高兴了。
他手里捏着那一本小折子,拍击着自己的掌心:“就是嘛,你总算跟本宗主站在一起了!两位道友,咱们都不靠脸吃饭的,以后一定可以踏踏实实,出人头地!”
“传闻……崖山是个靠脸吃饭的门派?”
见愁忍不住嘴角抽搐。
“对啊,反正崖山出来的修士,大多都长得挺好看吧,而且……老觉得哪里的气质不一样。”御山行一副“我见过很多崖山修士对这个很熟”的样子,“反正当初崖山扶道山人座下的几个弟子,都被排到了第一,二弟子曲正风、三弟子寇谦之、四弟子沈咎、五弟子白寅、六弟子陈维山、七弟子余知非还有八弟子姜贺,无一例外!”
除去五师弟白寅和七师弟余知非在外历练已久,一直未归之外,其他几个见愁都见过,仔细一想,的确是仪表堂堂……
不过……
是因为脸?
她还是不信。
见愁忍不住问道:“这几个人都被排到第一,结果呢?”
“结果么?”御山行仔细想了想,道,“曲正风是七百多年前的事了,参加小会的时候是元婴中期,力压昆吾赵卓,好一场大战,最后独登一人台;寇谦之一把问道剑纵横千百修士,在最后一场混战里独得了第一……”
御山行竟然记得挺清楚,一一数来。
四弟子沈咎,恶战一场后,惜败于江流剑意岳河之手,听说左三千小会之后岳河就被神秘人狂揍了一顿;
五弟子白寅,力挫当时昆吾新一辈的天才王却,斩下了大旗,登上一人台;
六弟子陈维山,因为自言自语浪费时间,心地善良,被一名中域中等门派申陵出身的异才江含徵击败,事后当晚,江含徵被神秘人殴伤,掉了两颗牙。
七弟子余知非,一柄“我是剑”,拼着重伤,将横虚真人座下第九真传弟子崔十三与第十真传弟子靳封打落擂台,同样独登一人台。事后当晚,崔十三与靳封两人同样被神秘人狂揍一顿,三日没能下床。
“这里面啊,只有崖山那个八弟子姜贺,之前三百年每次都要排他进前十,但他从来不参加,修行已经有三百来年,可修为还是金丹期。在崖山,这么慢的速度也真是够奇怪……”
一个人一个人地说完,御山行声音里带了点意犹未尽的味道。
“到了现在,智林叟似乎也知道这人不会参加小会,所以干脆没排了。”
是了,小胖子姜贺的修为现在也还在金丹期,之前从师门众人的言语中,见愁隐约能感觉出姜贺的修炼似乎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只是……
“为什么昆吾的人赢了都被揍了一顿?”
见愁听的时候就很目瞪口呆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么……”御山行笑了起来,一副神秘兮兮的口吻,“左三千小会十大难解之谜里,你这个问题,排第一。至于是谁,有人猜是昆吾有怨灵,也有人猜是崖山输了不服气,直接不讲理把人揍了一顿,也有人说是昆吾的弟子赢了回去,门派之中有人嫉妒,所以一起揍了一顿……哎呀,简直众说纷纭,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有人被揍,哈哈哈!”
“……”
为什么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古怪?
见愁的脸色,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这些事情,姜问潮倒是已经听说过,不新鲜了。
他笑一声,也道:“三十年前,我也听说过,不过近年来崖山收的弟子并不多,所以这种事发生的次数也少了,我总感觉的跟崖山脱不了干系。”
“嘿嘿,所以这一次不知道会有几个人被揍。这一次有崖山的汤万乘,还有他们的大师伯见愁。”御山行搓着手,已经兴奋起来,“我相信一定有好戏看,如果那一位大师伯输了……哇哈哈哈——”
“嗤。”
一声嘲讽的轻笑,忽然插了进来。
“……”
御山行的笑声,一下停住了。
循着声音,他皱紧眉头,气势汹汹地直接一个扭头,一下看见了平台的边缘,站着一名独身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