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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承泽摆明了是在帮佟钰说好话,可贞宁就是不愿夸赞佟钰。只见她含笑着点了下头。而后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独特见解:“王爷所言极是。但贞宁认为。衣服的好看与否,不在于其价值。比如御赐的一匹黑布,其价值。自然是无价之宝,可它却没五彩斑斓的彩色料子来得好看。”
面对贞宁的辩解,承泽无奈的看了眼佟钰,好似在说:佟兄弟,我只能帮到这了,再说下去,贞宁这丫头,恐怕又要粘上来了。
表情淡然的喝了口茶,承泽正想着如何回答贞宁时,小章佳氏被带上来了。她被两名狱卒押到承泽他们面前后。就跪在地上,磕头恳求道:“王爷,民妇冤枉!民妇不过是一女子,怎么可能认识南明的人?求王爷明察!”
眼前的女子,大概二十来岁,虽然此时的她,蓬头垢面,穿着带血迹的破旧囚衣,但她那张还算清新靓丽的脸蛋,还是依稀可见的。
赞赏的砸吧一声,贞宁见承泽淡漠着不说话,便起身来到小章佳氏面前,审问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民妇夫家姓钮祜禄,娘家姓章佳,闺名叫琦芳。”
“琦芳是吧?那你嫁去钮祜禄家多久了?”
“七年了。”
“好,七年,那这七年里,钮祜禄家发生了哪几件大事呢?”
琦芳楞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个与本案有关吗?”
“当然有关,所以你必须如实相告!”
低头想了一下,琦芳一改紧张与哀求,忽然变得冷静了起来:“三年前,公公因病去世,而后不久,婆婆思念成疾,也跟着去了。后来过了两年,我家老爷病重,不久之前,也不在人世了。”
“那你家老爷死时,年纪多大?”
“五十四岁。”
看着小章佳氏有条不紊的说着,贞宁不由得心生敬佩。这女人,果然是敢杀公婆,谋杀亲夫的女强人,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她居然还能如此有条不紊的回答着。若是换做是她,她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不会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
赞赏的看了眼琦芳,贞宁忽然叹气道:“琦芳姐姐,不知你跟董鄂?巴度的嫡妻章佳氏,是什么关系?”
“她是民妇的姑姑。”
“姑姑是吧,那琦芳姐姐,可认得我?”
有些猜测的抬起头,当琦芳看到贞宁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时,她瞬间就怔在了那里。
董鄂?贞宁!是她!
见琦芳一脸的惊讶,贞宁一脸笑容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她优雅的品了口茶,继续问道:“琦芳姐姐,咱们好像没有什么亲戚关系吧,那为何,琦芳姐姐见到我时,会如此惊讶呢?”
匆忙的低下头,琦芳语气十分恭敬的回答:“贞宁郡主护驾有功,被皇上赐封为郡主一事,姑姑也曾跟民妇提起过,后来民妇好奇郡主的模样,便叫姑姑送了张郡主的画像给民妇。”
“画像?可我不曾给你姑姑任何画像,也不曾见她找来画匠给我画画呀。”
“这……民妇不知。”
见琦芳一时语塞,贞宁当即对她发难道:“大胆刁妇,你勾结章佳氏,结党南明余孽,欲谋害本郡主一事,你以为本郡主不知道吗?你以为你用慢性毒药杀害公婆,谋杀亲夫等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吗?……”
贞宁刚说到这,琦芳就哭了出来,她一边楚楚可怜的跟承泽磕头,一边微微抬起眼眸,用她那惹人心怜的眼神,看向承泽,向他含冤:“王爷,民妇冤枉啊!公婆的死,民妇真的不知,至于老爷的死,民妇更加不知啊!倘若民妇真的有谋杀亲夫的动机,那民妇为何还要为其诞下麟儿?可怜我那孩儿才三个月大,就要面临着,父母俱亡的悲惨人生了。”
看着琦芳如此精湛的演技,贞宁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若不是她们俩因为章佳氏一事成为了对头,恐怕贞宁还有可能找她合作呢。
但这佩服归佩服,这琦芳,是断断不能留的。此女聪明狠辣,手段颇高,若是让她离开这天牢,他日她定会找机会复仇!
心中忽然一狠,贞宁当即叫孟枫把他所收集的证据,拿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毒妇落马,一门衰败(下)三更()
“虽然琦芳姐姐你一直很小心,但你不要忘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接过孟枫手上的毒药瓶子,贞宁接着说道:“这东西是在你房间里搜出来的,你不会告诉本郡主,这不是你的,是本郡主栽赃陷害你的吧?”
琦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藏在暗盒里的东西,居然被贞宁的人搜了出来。虽然她很想否认那不是她的东西,可人家贞宁敢在这时候将这东西拿出来作为证据,那作为郡主的她必定有一定的把握扳倒她。如此,否认一计,已行不通了。
低头暗想了一下,琦芳忽然改变了主意,转而主动认罪:“郡主,此物的确是民妇的,可毒杀公婆,谋害亲夫,的确不是民妇所为啊!还请郡主明察!”
“嗯……”贞宁故作思索了一下,而后点头道:“那倒也是,这人证都埋在地底下了,那些罪行,自然是扳不倒你的了。不过,这毒药,好像是黄芫花跟格枝糯吧?本郡主记得,当初你那姑姑谋害我所用的毒药,就是这些,如此,你要作何解释呢?”
惊闻,琦芳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魂的坐在了地上。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贞宁居然给她来了一招声东击西。虽然她毒杀公婆,谋害亲夫一事因证据不足,不算入罪,但她制造毒药,与章佳氏勾结,谋害郡主一事,今日恐怕是逃不了了。
琦芳慌了,她突然给贞宁磕了好几个响头。边磕边乞求:“郡主饶命,这一切都是民妇的姑姑逼我的,她知晓民妇对医术有些了解,便叫民妇给她制造些慢性毒药。还有。也是她唆使民妇去请南明余党来杀害郡主您的。是她将您的画像交给民妇,让民妇去请您的对头——南明余党来杀您!郡主,还请郡主明察!”
见琦芳一五一十的招了,贞宁当即请示承泽,请他派人去董鄂府抓人。
“贞宁,你确定?那人可是你的嫡母,若是传出去,董鄂府的脸面可就……”承泽似乎不赞成把章佳氏抓来跟琦芳来个对质,他另有所想的看了眼琦芳,不等贞宁开口反对。就说道:“你可想好了。若是把章佳氏牵扯出来。就算你身为受害人,皇上也会怀疑你跟南明余党的关系。毕竟,她是你的嫡母。是你府上的人!”
佟钰也不赞成把章佳氏牵扯出来,他看了眼有些犹豫的贞宁,接着承泽的话语说道:“贞宁,王爷说得对,虽然你是整个案件的受害者,可这谋害之人是你的嫡母,是你府上的人!就算王爷把所有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向皇上禀明,皇上表面不怀疑你,心里也会怀疑你的。”
佟钰刚把话说完,跪在下方的琦芳就想到了她的下场。于是,她忙上前去抱贞宁的脚,可她却被狱卒死死的按住,挪动不得。“郡主,您不能放过她啊!是她要害您的啊!”
扫了眼苦苦哀求的琦芳,贞宁只能冷冷的说了一句:“王爷,您看着办吧。”
音落,琦芳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惨白。这次,她是逃不掉了。果然,承泽亲王当场宣布了她的死刑。
“章佳?琦芳勾结南明余党,罪大恶极,理应株连九族!但念其主动认错,只株三族。”
三族?
扫了眼琦芳,贞宁立即就想到了她那只三个月大的儿子。如此小的婴儿,却因母亲犯罪,而即将成为刀下亡魂!这还真冤孽啊。
“王爷开恩呐!麟儿还小,请王爷开恩啊!”琦芳大声的哭喊着,可在这暗无天日,冰冷漆黑的天牢里,她的喊声,只会被无情与黑暗吞没。因为,根本就没人理她!
“王爷,求王爷开恩!民妇一人做事一人当,民妇愿意承担起所有的责任!”
面对琦芳的苦苦哀求,承泽有些心软了,他深吸了口气,改变主意道:“本王可以留你孩儿一命,但你那钮祜禄府,将被抄家。”
听到承泽愿意留孩子一命,琦芳总算没那么伤心了。她也是个母亲,哪怕她敢毒杀公婆,谋杀亲夫,可她就是不忍自己的孩子,受到伤害。虽然她有时候毒如蛇蝎,但面对自己孩子,她依旧是一个充满慈爱的母亲。
琦芳暂停哭泣后,就被狱卒拉下去了。只是,她被拖下去时,眼里的黑亮已经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而且她一直死死的盯着贞宁,仿佛是贞宁将她害成这样的。
“郡主,不要放过章佳氏那个贱人!不要放过章佳氏那个贱人!”
终究,琦芳还是把一切根源,算到了章佳氏身上。若不是她硬要她杀了贞宁,她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她发誓,若是死后变成了厉鬼,她一定要回来杀了她!
琦芳被拖回牢里去后,贞宁也站起身,打算回府了。但就在她转身正要离去时,身后的承泽忽然说了一句:“贞宁,不要胡来。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若是咽不下这口气,本王会为你除去那颗毒瘤,但你自己,千万不要以身试法。”
听罢,贞宁冷冷一笑,扭过头对承泽说道:“王爷,这事贞宁可不怕,若是贞宁害怕,当日,丁如枫就不会死了。”
贞宁说完就大步离开了,只留下暗暗叹气的承泽,以及有些懊悔的佟钰跟捉摸不透的罗云。
出了天牢,贞宁突然不想回家。她不想回到那个,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董鄂府。
她恨那座府邸的某些人!明明他们就是一堆米虫,而她才是撑起整个董鄂府的顶梁柱,可他们就是不把她看在眼里,不尊重她,看不起她,甚至,想要谋害她!
她承认,她的存在与否,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存问题,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不尊重她,看不起她也就算了,但他们能不能不要谋她的性命,也不要处处排挤她,把她仅剩的父爱都抢走?
她不过是一个大孩子,她只想跟家人欢欢乐乐的生活着;她只想偶尔跟父亲谈谈心,被父亲宠爱一番,然后去跟自己祖母说说话,聊聊家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董府亲情,冷如冰锥()
可他们不仅不给她机会,甚至还将她这点希望,亲手扼杀掉。
就好像五姨娘跟敏筠抢走了她仅剩无几的父爱,就好像老夫人从来都没把她当成孙女一样看待,就好像,章佳氏之所以要对她好,只是想着,她被她毒死后,没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这是一个什么样家庭?她到底跟什么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抬头看了眼天上的蓝蓝天空,贞宁突然发觉,这里的天空虽然比三百多年的天空要蓝,可这里的人心,却比不上三百多年后的人心。虽然这里的空气要比三百多年后的要好,但这里,埋藏的凶险,却比三百多年后的要多!
此时,已近冬天,耀眼的阳光开始变得不再燥热,转而变成了温暖。可无论这阳光有多温暖,贞宁总感觉心里有些发凉。
犹记得,郑宁的父母虽然不常宠她,可他们对她,却是真心的,是一心只为她好的。而她的祖父母虽然不常来看她,但她却是他们掌心的至宝,是心头上的一块肉。
她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