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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这国书写到:尊贵的大唐皇帝陛下,我曷利沙国虽地处偏远,但是方圆五千余里,气候温和,土地肥沃,物产颇丰。素闻皇帝陛下亲贤臣远小人,不仅贤明远播,更仁义布于四海,故而特遣右国相多摩多罗出使贵国,愿结同心之好……。
李世民细细读完这封情真意切的国书,再加上王玄策的一番诉说,也已明了这曷利沙国看来是要和我大唐修好。再一琢磨这皇舆周天图,这曷利沙国,正好在吐蕃国和泥婆罗国南部。脑海一闪,就从战略角度考虑着,如若真能修好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能防着吐蕃,又能监控这吐蕃,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候,只见这长安令也是急匆匆前来奏报:“近几日发现不少异域番邦人士的遗体,散落在长安城的不同地方,死像甚是难看。经仵作查验,应该是经历过一番恶斗,且刀刀均戳中要害。这些死尸似是天竺人士,只可惜,至如今暂时还未曾发现是何人作案。”
听闻这番奏报,李世民和王玄策已经明了个大概:定是多摩多罗的侍卫,被这左国相阿罗那顺派遣的刺客杀害!但见这李世民长叹一声,就对长安令说道:“厚葬这些天竺勇士吧”。
长安令得到旨意,立刻就退下办差去了。
突然间一个宏大的梦想就此诞生在李世民的脑海之中:既然西汉有张骞之凿空西域,东汉有班超的加固西域,我大唐怎能就此落后呢?目前看来,这曷利沙国已经遣使修好,说明戒日王的诚意也是十足。况且使臣又死伤在我大唐京城,更应派遣使者前往说明,以表明我大唐之诚意。可是派谁去呢?
不经意间,目光就扫至这王玄策,顿时,感觉他正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经过这一番琢磨,虽说这左国相阿罗那顺有这篡权夺位之心,此行也甚是危险,但李世民从大局考虑,依旧说出了这宏大的想法:
“爱卿,目前有一件事情,虽是一份美差,但颇有几分危险。既然这曷利沙国想和咱们大唐修好,况且这使臣又在长安城遇害,朕更应该回派一使节前去说明这一切。一方面自是修好,另一方面也是查看一番这个国家的制度,政局到底如何。
自古以来,都有蛮夷与华夏之分,朕以为人既然生于天地之间,不仅不应该分的这么细致,更应平等的看待。如若这戒日王也是开明之君主,自然可以修好、通使。同时,这吐蕃也在高原上崛起,虽说此次和亲,足可以化解两国之间的潜在矛盾,但是更应多加防范这他们,有备方能无患嘛。如若真能和这曷利沙国修好,从战略上看,自然是可以对吐蕃形成一种夹击之势。”李世民在这弘文馆内,一边踱着方步,一边思索着给他说着。
王玄策听闻这一番战略性的言论,顿感这陛下之机敏,之谋略,故而也是颇为佩服:“如此以来,可以保我大唐在大方向上,再次占据优势,天下无忧矣”。
虽说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是又不无忧虑的说道:“既然这阿罗那顺是这曷利沙国之强权国相,这次又把右国相多摩多罗在咱大唐给除掉了。朕虽有意让你出使这曷利沙国,只是此行似乎颇为凶险?”
王玄策听闻此言,也明了李世民这一番话语的重量。即使有再大的危险,如果能为国家立此一功,能为陛下实现此番宏大愿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况且陛下又如此的为自己之安危担忧,做臣子的岂有不肝脑涂地,以身许国的想法。于是就不假思索的回到:“请陛下放心,臣正当壮年,理应为陛下分忧,为大唐尽心,完全可以应付这一切,如若成行,定不辱使命。”
李世民看着如此爽快的王玄策,就拍着他的肩膀,欣喜道:“好,既然是使节,你自可便宜行事,行汉张骞,陈汤,班固例!”接着一想又说道:“不过为了掩众国之耳目,这次自然是不能只造访这曷利沙国一个国家,那样,你就跟随这江夏王亲自护送文成公主出嫁吐蕃,先出使吐蕃、接着泥婆罗、再到这曷利沙国一番查看与游历,多了解风土人情,国家政治体制,君臣之关系等等!”
李世民的这一番话语,说的王玄策顿时心潮澎湃,热血沸腾。通西域,交天竺,这自然是青史留名的好差事,再加上李世民如此细致之安排,贴心的话语,不仅让王玄策感觉甚为妥当,更是让他死心塌地的效忠这一代明君。即使前路再过凶险,他也在所不惜。随即再次跪下,叩谢李世民浩浩皇恩。
“快起来吧,咱们君臣再聊聊细节”
“谢陛下”。
于是,李世民将心中所想尽数说于王玄策,王玄策也将大致思路详细讲给李世民。这一宏大构想,就这样在君臣二人推心置腹,语重心长的交流中渐渐的有了大致框架。
又是一个正朔之日,盛大的朝会按照定制在这太极殿内庄严进行。列位公卿大臣惊闻曷利沙国使臣,在长安街头惨遭杀害,不仅吃惊不小;同时建言国家不论大小,更应以礼相待。故而应该派遣使节出使这曷利沙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于是,李世民就顺理成章的昭告天下,派遣王玄策为大唐国使节,随江夏王护送文成公主远嫁吐蕃之后,沿吐蕃、泥婆罗出使这曷利沙国。
这李景恒听闻这样的安排,心中不免得有一些欣慰: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的出使,说不定他就死在了这个乱象丛生的国家。不过这李道宗听闻他和自己一起送嫁文成公主,却是有这一番别样的欢喜之感。
这王玄策和禄东赞虽说是老相识,但是因为害怕被戴上结交藩臣的帽子,所以自从禄东赞到了这长安城以后,两人也未曾私下相聚过。听闻今日之朝堂,李世民将出使吐蕃的重任交于王玄策。因此下朝之后,禄东赞欣喜的向王玄策发起了邀请。
因为有了这使节身份之后,已经没了这些忌讳。因此,当王玄策听闻禄东赞这一想法之时,也是欣然同意。两日之后,来宾馆相见。
小知识:曷利沙国(606—647)。戒日王在统一五印度之后,所建立的王朝。疆域包括当时印度中、北部,都城曲女城。戒日王溺亡之后,随即分崩离析。
(本章完)
第65章 玄策奉命使天竺 三人酒肆抒情怀(下)()
说起这来宾馆,前文已经提起,前来京城的达官贵人也都颇为熟悉。房舍雅致,厨子一流,菜品更是兼具东南西北各大菜系。向来爱好美食的禄东赞,虽然前来长安时日不多,但是对这吃的研究,丝毫不亚于土生土长的长安人。
自从这雪域高原,走向这八百里秦川。这禄东赞虽说对这长安美食倍感向往,但是这次宴请即将出使吐蕃的贵客,自然是不能用这长安的美食随便应付。
究其原因,正是因为此次出使,禄东赞是有备而来,所以他才能展现的如此得心应手。体现在细节化的一个方面,就是为了防止长时间滞留长安,他还特意带来了一个吐蕃的厨子。因此他就准备用地道的吐蕃菜肴,来宴请这王玄策。所以就把这吐蕃厨子请到了这来宾馆的后厨,开始了应有的烹饪。
这参加宴会的自然就这三人,禄东赞,桑布扎和王玄策。一跨进这来宾馆的门,掌柜的就已经认出了这个常客,带着殷切的语气迎接到:“王长史,您可来了,这吐蕃国的两位使臣已经在上面候着了,还是二楼的雅间”。
随着这掌柜的一声吆喝,在这二楼雅间的禄东赞和桑布扎,得知王玄策到来,赶忙就迎到了这楼梯口。随着一番简短的寒暄,三人就进了这雅间。而赛汝贡敦和周曾两个情形相近之彪形大汉,自然是在门外安然的守着,闲聊这。
细看这禄东赞今天也是器宇轩昂,桑布扎也是分毫不让,二人均显得神采奕奕容光焕发。自从取得大唐天可汗陛下承若将,文成公主下嫁吐蕃之后,他们二人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于是就展现出了和以前大不相同的心境。
王玄策在那些日子的心情也是沉重的。毕竟在失去时,猛然间发现和雪雁之间,似乎恋人之间的感情要远大于兄妹之情,可是面对家国情怀,他能选择的余地并不多。虽说已经辜负了她,但是后来也已想的明白,看的透彻:恋人之间最真挚的感情不是我夺你所爱,而是面对现实不能在一起的时候,我依旧祝福你!
就这样王玄策带着深深的爱意,内心深存这一抹愧疚。又经过师叔李淳风的一番开导,自然是将这份爱意深深的埋藏心底!
好在在这最后的时刻,李世民竟让他出使吐蕃等国,这样加上送亲的队伍还能相处一段,这也让他心存一份感激。想了想,人生活着就是要实现自己的价值,何况当时师父也是这样教育自己的,于是乎,想到这立功立业之时,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
三人分宾主落座之后。随着地道的吐蕃美食一一呈现,宴席就这样开始了。一番寒暄与推杯换盏之后,但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只听禄东赞这样说道:
“玄策贤弟,自打上次一别,已经有两年之久,虽然这些日子在长安城中不时相见,但是按照朝廷律令,实在是没有多聊什么。好在今天贤弟被天可汗陛下委任为出使我吐蕃之使节,按照惯例自然是可以想见了;以后我们畅聊国事,深谈抱负的机会还多着呢。所以,这次请贤弟过来,仅仅就是为了畅聊昔日之友谊,好好喝上这么一场。不谈国事,你看如何!”
王玄策听禄东赞这么一说,顿时满心欢喜:“既然先生这么说了,那么今天咱们就只聊昔日之友谊,谈谈西域的风土人情,聊聊吐蕃的美景美境足矣。”
“贤弟这番提议甚好,美景陶冶心情,美境舒缓情谊,这样既不显得单调,又不感觉话题枯燥。甚好甚好。”桑布扎放下手中的筷子,紧接着王玄策的话语说到。
三个人就这样在轻松的氛围中,开始了失去好久的谈话。从青海湖聊到了纳木错,从大昭寺聊到了准备给文成公主建造的布达拉宫,从中原的小麦聊到了青藏高原的青稞,从中土的丝绸聊到了西域的粗布,从华夏的儒道佛三教聊到了吐蕃的苯教。这一场聊得甚是通畅,甚是随心!
说起这华夏佛教,只听这桑布扎随口就聊到:“我前些年游历天竺各部,听说那里有一个大唐僧人,算起来至今日到达天竺应该有一十二年了。跟随戒贤法师在那烂陀寺学习佛法五年有余,此人佛法精深,不失为一个奇才,自打学习了天竺的大小乘佛教之后,在大大小小的辩论会上让天竺各部僧人为之失色!名震五天竺。”
王玄策听到这里,一颗好奇的心就涌上了心头,竟有大唐的高僧身在天竺,算过来,竟是在贞观初年去的天竺。想到这里,脑海一闪,就紧接着问到:“不知此人法号是谁,年方几何?”
“应该四十来岁,法号暂时还不甚明了,因我去游历天竺之时未曾遇到,但是名声甚响亮,只听得本名姓陈。确实来自东土大唐”桑布扎不紧不慢的回到。
说到这里,王玄策也不好再深问下去。只希望到达天竺诸国之时,可以会一会这个大唐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