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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被扔在不远处,他顾不上两个膝盖的酸痛,立马又规规矩矩的跪好,磕头说道:“娘娘恕罪,恕罪……”
“陆安。”刘贵妃喊道。
陆安连忙应声:“奴才在……”
“你之前怎么答应本宫来着?”刘贵妃轻轻拉了拉自己的衣角,不慌不忙的问道。
陆安不禁咽了咽口水,悻悻的答道:“不管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告诉娘娘。”
“你做到了吗?”
或许是因为心虚,陆安小声答道:“没有……”
“你还知道没有?哼!”刘贵妃冷哼一声,说道:“本宫愿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是阳奉阴违之徒!”
“奴才不敢……奴才……”
“掌嘴!”刘贵妃完全不管陆安作何解释,打断了陆安的话,命令道:“本宫不下令,不准停!”
“是……”陆安无奈的应了一声,然后缓缓的“啪啪啪”抽着自己的耳光。
“声音太小了!用力点!”刘贵妃闭着眼悠然自得的说道。
听到刘贵妃又下令,陆安无奈,只能继续加大力度,很快,脸都被打的肿了起来。
刘贵妃却始终闭着眼,似乎完全没有叫停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刘贵妃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陆安,见他还在打,脸却已经肿了,于是喊道:“好了!”
陆安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仍旧继续打,一旁的小香大声呵斥道:“娘娘叫你停,你听到了没有!”
这一声呵斥,似乎才把陆安的神智拉了回来,他连忙停下手。
“知道本宫说的是什么事情吗?”刘贵妃问道。
“是梁郡主在宫里的事情……”陆安忍不住抹了抹火辣辣的脸,低声答道。
“还有吗?”刘贵妃又问道。
陆安一愣,抬头看着小香,只见小香瞪了他一眼,陆安连忙结结巴巴的答道:“没……没有了……”
“嗯?”刘贵妃听到陆安语气变了,又睁开眼,问道:“怎么?听你这口气,好像还有事瞒着本宫啊。现在本宫给你机会说,你别不说,一会儿若是从本宫嘴里说出来,可就不是打嘴巴这么简单了!”
“没有……奴才没有什么事还瞒着娘娘……”陆安想起了小香之前的叮嘱,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刘贵妃在试探他。
“那本宫问你,那贱人进宫多久了?”
“回娘娘的话,大概两个多月……燕王府出事没多久,便被接进宫了……”陆安只能一五一十的老实回答。
“我就说,陛下最近怎么不来蕙兰宫了,原来都是因为这个狐狸精!”刘贵妃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个贱货,趁本宫怀着身子,在陛下面前卖弄风骚!不要脸!”
刘贵妃骂的字眼,实在有些难听,所有人都只能悻悻的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眼。
刘贵妃自言自语的骂了一会儿,大约自己也觉得无趣,便问陆安:“本宫问你,那贱人进宫那么久,为何你一直瞒着本宫不报?难道你不知道她与本宫不合!”
“娘娘……奴才……奴才也没办法……这……这是陛下吩咐的……不可对任何人说……”
“陛下的话要听,那本宫的话你就不必听了是吗!”刘贵妃径直问道。
“奴才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说说看!”刘贵妃说着,又闭上了眼。
第四百零三章()
“娘娘饶命。。。。。。奴才贱命一条,实在是没有办法。。。。。。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的意思是,本宫在为难你了?”
“奴才不敢。。。。。。”
“说说看,这两个多月,陛下在那个贱人的床上,待了几个晚上?”
“这个。。。。。。”
“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说!”
陆安犹疑了一下,缓缓说道:“大概。。。。。。大概有四十个晚上。。。。。。”
“四十天?好你个梁庭轩,还真是做了婊子又要立牌坊!平日里装作一副圣女样,实际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妇!”刘贵妃破口大骂。
陆安悻悻的低着头,不敢搭话,更不敢抬头。
“本宫问你,那其他时候,陛下有没有召幸其他妃嫔?”
“张妃有过一次。。。。。。”
“哪个张妃?”刘贵妃皱眉问道。
“就是前年进宫,从幽州来的那个张妃。。。。。。”
“胆子不小!”刘贵妃冷哼一声,对小香吩咐道:“小香!”
“奴婢在!”
“给本宫急着,天亮后叫她过来!本宫要好好给她上上规矩!”
“是。。。。。。”
“陆安!”
“奴才在!”陆安连忙应道。
“今日的话,你若是有半句假话,本宫把你剁碎了喂狗!听清楚了吗?”
陆安顿时腿都打了一个哆嗦,连连磕头应道:“奴才明白!奴才说的全是真话!”
“哼!谅你也不敢!”刘贵妃冷哼一声,问道:“这次长了记性没有!”
“长了。。。。。。长了。。。。。。”
“滚!”
“是。。。。。。奴才这就滚。。。。。。”陆安连忙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今日之事,敢让陛下知道,本宫一样要你的命!”刘贵妃又说道。
陆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连连点头。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蕙兰宫,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陆安不敢有半刻耽搁,连忙赶回宏光阁,因为他知道,过不了过久,石虎就该起床了。
陆安多次侥幸活命,这令他越来越害怕宫里的生活。石虎的喜怒无常,刘贵妃的蛮横无理,他时刻要为自己的小命担忧。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若是能遇到一个明主,或许就不会活的这么累,可是在他看来,石虎的儿子们,都是一群杂碎。
一大早,百官们和石瞻父子以及庆王石遵,照例上朝。而这一次,石遵看到那父子二人,脸都是黑的,前日的微笑,自然也当然无存。
“木都的儿子叫什么来着?”石虎问道。
“回禀父皇,那小子叫库里台。”石遵答道。
“库里台。。。。。。”石虎咂咂嘴,又问道:“他现在被安排在何处?”
“儿臣已经将库里台安排在府里,日夜派人看着,父皇请放心,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石瞻站出来说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对面的石遵板着脸,看了石瞻一眼。
“说吧,你有何事?”石虎吩咐道。
“启禀父皇,儿臣认为,库里台虽然实际上是成了赵国的质子,但是明面上还是来赵国游学的,庆王将他安排在庆王府看押,实在不妥,这似乎有失体统,也难免会落人话柄。”
石瞻此话一出,那些汉人官员纷纷点头,议论不停,而支持石遵的那些人,则按耐不住,叽叽喳喳。
“西华候,你倒是说说看,这样怎么就有失体统,怎么就落人话柄?”石遵质问道。
“库里台来赵国,名为游学,你却要光明正大的将他监禁在你的庆王府,这恐怕怎么都不合适吧?按照礼部的规矩,库里台来赵国,应该安排在京城驿馆下榻,待以宾客之礼。此外,就算要监禁,也不该是庆王府,大理寺岂不是更合适?”
“宾客之礼?哼!”石遵冷笑道:“羌族人不过是疥癣止痒,有什么可担忧的,现如今早已对赵国俯首称臣,赵国与羌族人只见无主宾之道,只有君臣之礼!”
“君臣之礼?那敢问庆王殿下,明日我等上朝,是不是也该带着枷锁站在这大殿之上?”
“西华候,你不必断章取义!奴才就该被踩在脚底下!你们汉人整天仁义道德挂嘴边,不一样被我们羯族给征服了?男人统统杀光,女人做了两脚羊!这就是你们说的道义,不也就是这样一个下场吗?”石遵嘲讽道。
石遵说出这话,有些羯族人立马哄笑起来,那几个汉人官员,又羞又愧,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礼义仁智信,此乃天道!自古如此!庆王口口声声说不屑此间道理,那岂不是君臣之礼你也不必守了?难怪你要将库里台囚禁在你的庆王府!原来是早已无视父皇了!”石瞻寸步不让,字字珠玑。
“石瞻!你需要血口喷人!父皇面前,岂容你这样胡言乱语!”石遵恼羞成怒。
这时候,石闵说了一句:“刚刚不是庆王殿下您自己口口声声说的,仁义道德都是无稽之谈吗?”
“你们父子二人今日说的都是什么歪理!”石遵自知言语上讨不到便宜,便对石虎说道:“父皇!您。。。。。。”
“吵死了!”石虎不耐烦的吼了一句,骂道:“有事说事!吵什么吵!不服气的自己出去打一架!”
石遵当然不会是石瞻的对手,他也不愿意真的去尝试,因为那只会令他出丑。所以石遵是恨的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石瞻。
“吴侍郎,你说说看,按道理,库里台如何安置才比较妥当。”
那位原先也曾效力燕王府的吴侍郎,是张豹的手下,因张豹疯疯癫癫,礼部暂时由他接管。
“启禀陛下,据礼制而言,西华侯所言,句句在理,库里台虽然是质子,然而安排在庆王府,实在不妥。毕竟库里台是赵国的质子,不是庆王府的质子,于情于理,该安排在驿馆。”
“驿馆?哼!之前鲜卑慕容氏两兄弟也是软禁在那个地方,有几十个禁军看守,不一样让人跑了?”石遵说着,又站出来对石虎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既然库里台是质子,就不必善待他,将他囚禁在庆王府,儿臣担保不会出任何问题!”
石虎微微点头,似乎觉得石遵说的也有道理。
这时候,石闵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臣有话要说。”
“好!朕听听你小子有什么见解!”
“库里台来赵国,确实是做质子,不过当初臣与刘大人商议此事的初衷,不是要为难库里台,相反,是要厚待他。”
“厚待他?石闵,你没事吧?赵国的……”
“庆王殿下!”石闵镇定的说道:“陛下面前,您能否听我把话说完?”
“庆王,你别插嘴,让他把话说完。”石虎吩咐道。
“是……”石遵有些不服气,撇了撇嘴。
“你说说看,为何要厚待库里台这小子?”石虎靠在龙椅上,看着石闵问道。
“羌族现在虽然还是木都当首领,但是木都此人胸无大志且昏庸无能,实际上大权都握在他的夫人胭脂和万户卡布手里,偏偏这两兄妹皆是阳奉阴违出尔反尔的小人,眼前所谓的俯首称臣,不过是他们的权宜之计,不能当真。但是库里台是先首领夫人的独子,也是木都的长子,早已被立为羌族首领之位的继承人,也是霍格氏族唯一的希望。但是这样一来,胭脂夫人的儿子自然没有机会继承首领之位,那胭脂夫人和霍格氏族之间,必定是水火不容。正因为有这一层矛盾,库里台才能被带到赵国,对于他来说,如果留在河西,必死无疑。而臣与刘大人之所以要把库里台带回赵国,为的就是保他一命,等将来时机成熟,霍格氏族重夺大权,咱们赵国便可将库里台扶持为新的羌族首领,如此一来,以库里台在赵国生活多年的经历,而我们又厚待他,他定然对赵国感恩戴德,如此,河西羌氐两族对赵国才算真正的臣服!所以臣斗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