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了,都不要胡闹了,流贼势大,我等上下一心,未必不能渡过这番劫难,就按孙大人所言上策办理,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城中饥民生事,尔等先去安抚饥民,若有传唤,即可到堂不容推诿。”李文忠见周士奇胆怯失智,只得站出来,大声呵斥众官僚。
从州衙出来,孙伯纶在门外等了一会,才见李文忠和徐白云出来,二者见到孙伯纶,招了招手,三人越过一条巷子,进了一处别院,李文忠才放松下来,忍不住骂道:“周士奇,胆怯懦弱,在这危急之时,不挺身而出也就罢了,还屡出退缩之言,竖子不足与谋也!”
孙伯纶扶着气急了的李文忠坐下,让赵琉璃持刀守在门外,才说:“大人说的极是,周士奇不过是个庸才,若听他的多半坏事,这绥德安危皆系于我三人身上了。”
李文忠抱拳道:“孙大人,此时此刻,容不得再谦虚了,你若有计策,请直言相告,本官不才,无法庇佑绥德百姓,若孙大人有力挽狂澜之策,本官愿为你马首是瞻。”
孙伯纶见他说的极为认真,浑浊的眼睛里包含热泪,知道这番模样是做不得假,平日多听闻李文忠在绥德州的贤名,知道他是为国为民的好官,当下也不推脱。
“两位大人,守住绥德州城并不难,关键是还要保住缙绅们的家业,诸位大人的乌纱帽。如今火烧眉毛,卑职也顾不得了,你我三人同心协力,为这绥德十余万百姓出一把子力吧。”孙伯纶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好,既然孙大人如此说了,便任你驱使,于绝境处寻得一丝生机。”徐白云也表明了太多。
“两位放心,此番若成,不仅绥德无恙,咱们三人也会青云直上,荣华富贵不远矣。”
第162章 章六八 应对()
孙伯纶竖起三根手指,道:“如今有三件事需要做好,一、内外协同,二、筹集粮饷,三、处理饥民。”
“确实,愿闻其详。”李文忠虽然年高德昭,却顺从的说道。
“首先,城中现有原隶徐大人的半个千总部,家丁营和巡防营,总约一千三百人,然而巡防营战力不足,凭这些兵力是守不住的,需要有人统御各千户所的援兵,内外协同,以抗流贼。”孙伯纶话说到这里,看着徐白云道:“卑职思量许久,只有徐大人有这个威望可以统御各千户所援兵,与城内兵马呼应。”
“这城防之事,便由在下担起来吧。”孙伯纶当然知道徐白云心中所虑,不等他问便说道。
“孙兄,这。。。。。这如何是好。”徐白云却不敢同意,他知道指挥城防自己不如孙伯纶,但大家皆知,绥德难守,他如何能让孙伯纶替自己置身险地。
“徐守备,听孙大人说完。”李文忠见徐白云激动难抑,轻声说道。
孙伯纶点点头,又说:“募集粮饷之事,则要交由通判大人了。”
“本官自然省的,只是诸缙绅官僚皆人人自危,怕是我亲自上门募集,也是敷衍了事啊。”李文忠眉头皱起,说道。
孙伯纶呵呵一笑:“流贼大军围城在即,也由不得他们了,卑职有二策献于通判大人,此番筹集粮饷,若只劝募,所得不过杯水车薪,通判大人要以绥德州明年夏税为担保,向诸缙绅官僚支借,且给予利息,缙绅必有人愿意。”
“若是不愿意呢?”李文忠当下问道。
孙伯纶咣当一下,把佩刀砸在桌子上,喝道:“那便用第二策,钉封合买,如今贼人大兵压境,城中一切钱粮物资都应当用于守城之事,他们愿意支借也就罢了,若是不愿意,本官便提兵上门去取,到时出现什么差错,也得战后分说。”
“好计策!”李文忠抚掌大悦。
缙绅都是明眼人,在这两个选择中,一个有凭有据还有利润,另一个则是无条件的征调,虽然都是战后归还,但其中差别还是非常巨大的,缙绅们当然更愿意和官府打交道,毕竟不用担心类似孙伯纶这等丘八赖账。
徐白云担忧道:“孙兄,这饥民如何处置,我看过了,城中饥民少说三万,以流贼往日做派,多半已经派人混在其中,若城防战打起来,饥民及那些内应闹事,绥德危矣。”
孙伯纶点点头:“此节为最重要的,也是最紧急的,两位大人,饥民数万,其中多为老弱妇孺,丁壮也就几千人,在缙绅那里支借到钱粮之后,立刻施粥饥民,但要规定,只施粥于老弱病残,所有丁壮皆需上墙守城,方可获得衣食,不从者俱是流贼奸细,皆斩!”
“恩,只要把饥民中丁壮剥离出来,饥民就无法闹事了。”李文忠捋须点头,颇为赞赏。
“孙兄,那如何分辨饥民中的流贼呢?”徐白云又问。
孙伯纶哈哈一笑,说:“紫金梁及其麾下众人,多是陕西人,他们挑选内应,必然都有陕西口音,我等如何分辨出来,既然分辨不出来索性就不分辨了,待丁壮集中完毕,便随机编码,把这些丁壮完全打乱编队,派往四门协防,吃住完全由官府负责,相互之间不得联络,这些人分在不同的队伍中,又无法从藏匿兵器处取得兵刃,这还如何成事?”
“好好好,本官总以为孙大人年轻气盛,却不曾想有如此老成谋略,不愧是总督大人看中的人,是在下眼拙了。”李文忠当下赞叹不已。
徐白云想要说话,孙伯纶却说:“卑职虽久经战阵,却与绥德卫其他千户所关系并不和谐,此番援军之事只能仰仗徐兄了,徐兄走时带上赵琉璃,他是我麾下宿将,熟练兵事,徐兄也莫要多虑,卑职先给你透过底,旁的千户所不敢说,卑职的千户所,可出战兵八百,预备兵六百,若徐兄再号令其他千户所,当有三千之众,何事不可为呢?”
“你麾下竟有如此兵力,真是。。。。。。真是。。。。。。”徐白云嘴巴张的很大,竟然找不出个词来形容,他知道老君殿一战后,孙伯纶屯田垦荒,麾下兵马招募不断,却不曾想竟有如此兵力。
李文忠看向孙伯纶的眼神也变了,只是低头不语。
徐白云最终道:“好吧,城防之事全拜托孙兄了,我会告知所有属下全力配合,若有人胆敢违逆,孙兄可斩杀祭旗。”
三人商定,皆是分头行动,徐白云把麾下官将交由了孙伯纶,只带赵琉璃于北门出城,直奔左千户所城,而最忙的莫过于李文忠,其先是派遣精干人员供孙伯纶调遣,又以知州周士奇名义广发请柬,约城中缙绅州衙议事。
“孙大人,这是下官拟定的施粥场所,共计十三处。”一年轻主簿拿来一张地图,已经做好了标识。
孙伯纶借着火光一看,这十三处皆位于城中开阔之处,有足够的空间用来施粥,以此看来李文忠派来的这主簿对绥德州城极为了解。
“这两处换个地方,施粥处决不能影响通往四门的大道。”孙伯纶标出两处,说道。
那主簿点头称是,很快选定两处地址,孙伯纶笑道:“你虽然青年,却是个机灵的,难怪能得通判大人赏识。”
主簿却道:“孙大人于危难中担起城防重担,才是我等楷模,大人或许不知,城中小吏皆道大人于我等有活命的恩情啊。”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到州衙侧门有人声喧哗,孙伯纶立刻带了十几个徐白云的家丁跑了过去,却发现侧门街道堵了许多人,堵了十几辆大车,到处都是哭喊的女眷和仆役,场面一片狼藉。
孙伯纶还未看清是何情况,当面涌出七八个人,撞倒几个家丁,就要跑出街道,徐白云的家丁在绥德嚣张惯了,见领头的人穿着褐色短衣,黑巾蒙脸,当下一脚踹翻在地,喝骂:“哪里来的狗东西,眼睛长屁股蛋子上去了,认不得这是孙千户么?”
那短衣男人翻滚在地,一声哎呦,脸上的黑巾也是飘落,孙伯纶一看,那张胖嘟嘟的脸和细细的小眼睛,不是周士奇是谁。
第163章 章六九 现状()
“知州大人,为何如此打扮?”孙伯纶淡淡的问道。
见孙伯纶眼神锐利,似有恨意,周士奇老脸一红,还在考虑应对之策,一小吏忽然从慌乱的人群中冲出,指着孙伯纶鼻子,高声喝道:“哪里的狗杀才,敢挡知州大人的道。。。。。。。”
孙伯纶看了他一眼,虽无过目不忘的本事却也认出这右颊凸起,口齿漏风的小吏是今天下午为难自己的那个,孙伯纶微微一笑,不知何时,雁翎刀在手,寒光一闪,一颗脑袋直直的的飞起,溅起一飚血水,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火光照耀下的孙伯纶半身是血,脸上尚有血珠滚落,煞是骇人,孙伯纶在那尸身上擦了擦刀,平静的说:“知州大人,这小吏临阵脱逃,还敢冲撞上官,卑职斩了他。”
周士奇哪里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当下双腿发软,若是身边仆人扶着,怕是早已摔倒,他颤巍巍的说:“孙。。。。。。孙大人,你这是。。。。。。。。”
这时,一城防营的把总走了过来,抱拳说:“孙大人,查明了,这狗官要跑,七辆车,家眷仆役二十余人,还有一万多两现银,其余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孙伯纶拍拍那把总的肩膀,说:“胡说,知州大人明明是微服私访,巡防城防事务,你莫要污蔑。”
周士奇为官多年,怎不知孙伯纶在给他台阶下,当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却发现衣着与贩夫走卒无异,脸色微变,轻咳一声,说:“是了,孙大人说的是。”
“诸位,知州大人体谅众位城防辛苦,又欠饷数月,特取来家私助饷,尔等还不快快谢恩。”孙伯纶站在那里,高声说道。
众人皆是跪下,高声谢恩,周士奇眼见自己家财为孙伯纶强抢,却也不敢乱动,孙伯纶叫来徐白云的心腹,绥德卫指挥佥事齐峰,让其率人取了周士奇行礼中的现银,前往四门补发欠饷,周家人眼睁睁看着钱财被这些丘八抬走,心中愤愤不平,但那无头尸体还在那里,谁人敢说个不字呢。
周士奇本来官威极盛,却被孙伯纶抓住把柄,又以刀兵威胁,脸色时红时白,见兵丁散去大半,才走到孙伯纶身旁分说:“孙千户,本官也是没法子呀,巡防营和绥德卫的兵马是什么货色你心里清楚,哪里是那些积年老贼的对手,本官夤夜出逃,也只是想保住家小性命啊。”
一个白天,周士奇也想明白了,这绥德八成守不住了,自己性命难保,不如携带家小私财先逃出城区,日后朝廷怪罪下来,也能保的家人富贵安全,若留在城里,流贼进来,第一个要祸害的就是自己一家子。
“你只想着你的家小,城中这数万百姓呢?”孙伯纶不由的质问道。
周士奇听了这话,羞愧难耐,长叹一声,说:“也罢,时也命也,老夫逃脱不得,便与绥德共存亡吧,只希望孙大人莫要为难老夫家小。”
孙伯纶呵呵一笑:“卑职不敢。”
话说着,孙伯纶忽然想到一事,说:“如今流贼已经潜入城中,来日大军围城,城中必然混乱,还是请大人家小回州衙吧。”
“大人,绥德虽然文风不盛,却也有十几家缙绅,如今诸位老爷都在州衙为守城官兵捐粮助饷,大人仁德,不如请大人出面,去各家请来缙绅家眷妻小,同住州衙,徐守备的家丁营已经进驻左近,一旦绥德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