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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附和声中,这事便是定下来了,淑济摆摆手,说:“我便知道,咱这群人最是亲厚不过,秦王也说,众位必定是支持的,但是呢,秦王也说了,这事儿办了,各位多多少少也得掉块肉,王爷心里过意不去,但是朝廷又有定制,藩主又不止咱们这些人,也得分个内外亲厚不是?所以,朝廷那边如何处置,便让世子去费心去,但是王爷和我却不能让各位吃亏。”
淑济一拍手,两个侍者走了进来,把一张张的文书分发到了众人手中,淑济说道:“秦王府和郝家等几个大豪商成立了个美洲开发公司,各位既然来了,就人人都有一股,想要再多填几股,那再去买,我给你们的股,那是白送的。”
“谢夫人恩赏!”
一众人纷纷跪地磕头,他们心里清楚,手里这张轻飘飘的纸,可是价值千金的,当初废奴令,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也是给了南洋开发公司的股,两年下来,坐等吃红,着实赚了不少,有这好处在先,众人自然不会怀疑秦王一家的诚意。
淑济站起身,道:“多余的话,我便不说了,众位先吃酒吧,秦王还在军机处当值,再消半个时辰也该回来了,那时再由秦王当面致谢。”
“能得幸再见秦王,我等亦是欢欣雀跃。”
“是啊,是啊,今日见秦王,过两日再见世子,这次京城之行,着实没有白来呀。”
这个时候,孙伯纶刚刚从紫禁城出来,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摆场面的人,平日也只有一个卫兵中队,五十人护从,从紫禁城登上马车之后,一行便向南而去直奔南海子,队伍之中,卫兵多是骑马,却有两辆一模一样的马车,这也是因为劝进风波新加的,以策安全罢了。
马车里,孙伯纶坐在皮椅上,手指在车厢凉爽的纹路上滑动着,只有车厢内盛满冰块的铜盆发出滋滋的响声,他的面前摆了一份密报,密报摊开,孙伯纶显然已经看过了,却有些下定不了决心。
密报是由东厂呈递来的,所有的内容都事关定王朱慈炯,东厂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显示朱慈炯密谋背叛,且参与报纸对秦王的诋毁,而最新的证据显示他已经和早就确定有不臣之心的阿布鼐串联在了一起。
如此林林总总,足以证明了朱慈炯的叛逆之心,但是孙伯纶无非行雷霆之事,毕竟定王是皇帝嫡子,若轻易诛杀,平白多了许多嫌疑,而东厂和亲信们的建议是秘密处决,当然,处决也应该在风波平息之后,但是该用什么理由呢,意外死亡?还是重病难愈?皇帝那里是瞒着还是摊牌呢?
想了许久,孙伯纶越想越头疼,他揉了揉眼睛,忽然感觉马车的速度在降低,外面传来护卫队长的声音:“王爷,几个西洋人喝了酒在路上耍酒疯,惹出了事端,看热闹的人堵住了路。”
孙伯纶心情不佳,随口说道:“快些处置了,你告诉巡检司的人,给那些西洋人灌些马尿,他们既然爱喝,就让他们喝饱!”
砰砰的枪声响起,很快局面控制住了,卫队得以继续前进,穿行过了大路,正沿着护城河边的柳树下行走,孙伯纶有些昏昏欲睡,双目低垂在那里,然而,骑马在车边的护卫队长却喊了起来,孙伯纶一下被惊醒了。
“不对劲,这里太安静了,全队加速!”
第509章 章二九 伤情()
护卫队长骑在马上,一声大吼之后,整个卫队都是行动起来,但是杂乱的铳声很快从河边的小楼二层的窗户里响起,一枚子弹发出尖锐的啸音,直接击破了四轮马车的玻璃,撕烂丝绸做成的窗帘,打在了孙伯纶面前的小桌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密报被打的稀碎,纸屑横飞之间,又有七八枚子弹袭来,大部分打在车厢板上,虽然打的木屑乱飞,但是夹层之中的钢板却挡住了子弹头,而只有三枚从车窗打进去的子弹造成了伤害。
一枚子弹击中了孙伯纶的大腿,撕裂了大片血肉,而另一发则穿手臂而过,最危险的是第三发,在击穿了挡在窗前的护卫的身体之后,射入了孙伯纶的腹部。
一阵乱枪之后,护卫队长翻身下马,拉住身边的副手,指了指一旁小院说道:“把殿下带到那里面去,除了卫队,谁敢靠近,一律格杀!”
吩咐完之后,护卫队长看了一眼车厢里面,见孙伯纶的上衣已经被鲜血浸染,护卫长的脑袋嗡的一声,好像被大锤砸了一下,双眸变的血红起来,他很快就看到远处小楼里升腾起的白烟,喝道:“刺客在那栋小楼里,压制射击,来十个人,跟我走,抓住那些此刻,否则我等万死难恕!”
小楼里,安锋行手持鹰击,对着孙伯纶乘坐的马车再次射出一枪,抓起一旁的望远镜看去,两辆马车都被打的七零八碎,但是框架犹在,露出了夹层的钢板,他骂了一声,心道大部分子弹都是白费力了。
刚才在市街上,因为护卫队的强硬表现,没能让秦王马队停下来,错过了最佳的射击点,但是护卫队长的汇报却暴露了秦王所处的车辆,让安锋行下定了攻击的决心,然而,因为四轮马车的具备防弹能力,所以安锋行无法确定孙伯纶是死是活,正犹豫是不是继续攻击的时候,一排子弹从远处射来,正是来自卫队的反击。
安锋行透过窗户向外看去,发现十余骑正在疾驰靠近,他不敢与卫队纠缠,下令撤退,但是情况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卫队用的火铳虽然没有瞄准镜,但却比刺客们使用的还要精良,卫队成员又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射术高超,打了两轮就把安锋行一个属下的肩膀打中。
“撤,快撤!”安锋行扔掉手里的火铳,大声骂道。
他跑到楼梯上,快速飞窜,这个时候,一枚子弹袭来,击中了他身后的一个部下的脑袋,整个脑袋都被高速旋转的子弹打爆,脑浆混杂着血液泼洒了安锋行一身,安锋行仅仅是回头看了一眼,不管不顾的离开了。
四个时辰之后,已经是深夜,孙伯纶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全身上下都是火辣辣的疼痛感,犹以腹部为甚,在下午的袭击之中,他不仅中了三枚子弹,飞溅的玻璃也造成了不少小伤口,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两位王妃和几个重臣,沙哑的出声问道:“如今局势如何了?”
淑济说道:“牧锋将军命令京城戒严,正在搜查刺客,首辅周大人此时正在军机处,掌控局面,如今京城倒是安定了下来,阿纶,你受伤的消息,是不是。。。。。。。。。”
孙伯纶微微摇头,说:“让大夫进来!”
不多时,三个大夫走了进来,一个来自太医院,而两个则是陆军医院的大夫,毕竟在治疗枪伤方面,军队的大夫更有经验,三人低着头,皆是不敢说话。
孙伯纶看了看,认出一个中年大夫是陆军医院的,问:“许大夫,你如实告知本王,本王的伤情如何?”
姓许的大夫走出行列,却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有些为难的看向周围,在吴饶诟蟠蟪忌砩贤A袅似蹋囊馑己芗虻ィ绻赝跸胍允苌说南⒈C艿幕埃詈弥郎饲榈娜嗽缴僭胶谩�
孙伯纶道:“无需看几位大人,实话实说即可。”
许大夫抬起头,硬着头皮说:“殿下身上有三处墙伤,大腿和手臂上的伤倒是无碍,关键是腹部的枪伤,子弹在击中之前遇到的阻碍,所以出现了碎片,卑职和两位大人合力,也只是取出了三枚碎片,尚有一枚游离在。。。。。。。。。”
孙伯纶摆摆手,说:“具体的伤情不用说,那是你们医生的事,本王需要知道,这伤会有什么影响?”
许大夫看了看孙伯纶,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孙伯纶叹息一声,知道所有人都担待不了干系,于是主动问道:“致命吗?”
“这。。。。。目前为止,是不会的。。。。。。。”许大夫模棱两可的说道。
孙伯纶有些无奈,索性直接问道:“世子会在五日之后回来,本王不会连世子都见不到吧?”
许大夫连忙说:“殿下多虑了,断然没有这般严重呀,卑职愿意性命担保!”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孙伯纶摆摆手。
三个人医生都是走了出去,淑济率先说道:“阿纶,你受伤的消息要不要封锁?”
“用不着,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袭,惊动了那么些人,封锁消息是做不到了,非但不能封锁,还要把消息公之于众,便说我受了重伤,尚且在昏迷之中,大夫束手无策,军国大事暂由军机处公决,静待世子归来。但有一点,世子归期不得泄露。”孙伯纶语态凝重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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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曾说完,便被身边的孙传庭拉住,众人齐声称是,便走出了病房,孙传庭低声道:“吴大人,秦王要的就是生变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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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二人已经走出了秦王府,正见三位大夫正上马车,吴棺√皆旱哪俏唬实溃骸捌氪笕耍赝跎饲榫烤谷绾危俊�
那太医见是吴嘌膊桓乙鳎档溃骸暗故敲挥猩思澳谠唷!�
孙传庭抢着问道:“那受伤之后造成的感染呢?”
他与吴煌猱‘是御史出身,他孙传庭可是地地道道的统兵督师,上过战场,心里清楚,战场上最多的死亡不是被砍杀,而是被刀矛所伤之后造成的感染,许多没有重伤的士兵因为感染,死在了后方,而如今正值夏日,更是最不利于治疗外伤的时候。
太医说道:“大人,今时不同往日了,军中对治疗外伤已经有丰富的经验,特别是前些年找到的一种用甜瓜做出来的药粉,唤之青霉素,最有奇效,如今秦王的伤情,因为没有伤及内脏,虽然创口较大,但也不会造成感染,最重要的是尚留存在体内的弹片,我等是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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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见二人不肯放过自己,索性说道:“秦王此次重伤,元气大损,便是康复,也不如以往了,若那弹片不作祟,倒是也无妨,日后只是虚弱些,但若是那弹片游离,便是不好说了。”
吴对诹嗽兀饺锤厦杌肟耍锎ゼ猱‘神色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大人莫要多想了,秦王体健,世子长成,便是有变乱也是蚍蜉撼树,大人可切勿自误呀。”
孙传庭提醒这一句,让吴沟仔压戳耍也凰邓锊谏饲橐丫榷ㄏ吕矗退闶堑背∷懒擞秩绾危灰雷踊乖冢质凭湍芪榷ㄏ吕矗赝跛淙淮笕ǘ览浚涞匚坏奈裙汤丛从谠档母缃翊竺鞯木印⒑郎獭⒀蠖际侵С智赝跣抡闶枪视械氖苛秩禾逡苍缫阉姆治辶眩粕鸾撞阆舸。竺饕丫薹ㄔ俑创忧傲耍�
五日之后,孙东符风尘仆仆的纵马疾驰而来,他从天津接到消息之后,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刚到城门,便看到了长姐乌日娜,二人并骑而行,由乌日娜向其告知如今的局势。
“父王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伤口再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