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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徐麻子还有些疑虑,额吉尔轻咳一声,只能尴尬的说:“想要控制蒙古大汗,外人能担当的最高职位便是太师一职,大人为太师,再合适不过了。”
孙伯纶点点头,问:“你们以为呢?”
“额吉尔此言有理,大人可为太师。”众人纷纷出言支持。
额吉尔见孙伯纶面无喜色,眉眼之中似有一点阴郁在,说明对自己这个提议并不满意,他细细思索之后,忽然说:“大人,此事还应再斟酌啊。”
“额吉尔,刚才是你说主上能当太师的,现在改口的还是你,俺真想切开你那个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黑白两个脑子。”也先哇哇大叫说道。
额吉尔小心的说:“各位大人,必闍赤同时在明国为官,若以太师之名掌权,明廷岂能不识破,怕是在那边不好交代啊。”
“范兴,你为何不说话,莫非后套的农庄事务已经塞满了你的脑袋了吗?”孙伯纶对角落里的范兴说道。
范兴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忙说:“并非如此,只是。。。。。。。。。”
他本想搪塞过去,但孙伯纶那明亮的眼睛就那么盯着,范兴知道这一关不好过,索性说:“大人,卑职觉得,大人不能称汗,可以扶持一人,那为什么不能扶持个人当太师呢?”
“扶持谁,虎鲁克吗?”王庸当即问道,又说:“那位寨桑咱们都没见过,扶持了他岂不是分大人的权力?”
范兴和王庸向来不对付,范兴立刻反问:“为何我一提扶持某人当太师,你便想起虎鲁克呢?”
“嘿嘿,俺都知道,那虎鲁克是小额哲的姑父,额哲当大汗,最大的依仗就是虎鲁克啊。”也先抢着说道。
“为啥一定要让额哲当大汗?”范兴又问。
“你糊涂了吗,林丹汗只有额哲一个儿子,他不当难道让夫人当吗?”王庸笑道。
“大福晋不是怀孕了吗,这位腹中台吉既是嫡子又是幼子,更可为大汗呀。”范兴说的一本正经。
“你是佛爷吗,咋知道她怀的是台吉,不是别吉呢?”也先问道,他话刚说完,就被徐麻子拉住,在场的人都不傻,相互看看,便都明白了。
范兴见一席话镇住了在场所有人,又说:“若大福晋的幼子为大汗,那就可以扶持塔什海做太师啊。”
“虎鲁克呢,怎么安置他对必闍赤大人有利?”额吉尔问。
范兴笑了笑:“没有虎鲁克才对必闍赤大人有利啊。”
额吉尔长着大嘴,就是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我明白了,明白了,范大人大才呀,大才呀!”
孙伯纶此时站起身,说:“范兴的说的对,本官既不称汗也不做太师,更不会让额哲做大汗!”
“大人英明!”范兴第一个反应过来,跪下说道。
众人纷纷下跪,孙伯纶又说:“额吉、范兴,安排察哈尔部众、鄂尔多斯人返回后套,王庸,你配合彻辰夫人把林丹汗和他的福晋、子嗣以及八白宫转移到伊克召,然后发布大汗令,让各部首领汇聚汗帐议事。”
“是,大人!”众人纷纷领命。
第271章 章十七 掌握局面()
后套。
苏泰把额哲抱到床上,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想让这个刚才受到惊惧的孩子尽快睡着。
怀中的额哲睁着两只眼睛,伸出小手触摸了一下苏泰脸上的淤青,用稚嫩的嗓音说:“额吉,等额哲长大了,肯定打死虎鲁克,给额吉报仇!”
苏泰苦涩的笑了笑,说:“额吉相信你,快快睡觉,睡着了才能长高高。。。。。。。。。”
许久之后,额哲才沉沉睡去,苏泰喊了一声,叫来女奴,给脸上的瘀伤上药。
当初林丹汗东征,把玛哈噶喇和一众祭祀用的法器托付给苏泰,所以苏泰和她的宫帐军并未东去,原本苏泰以为不久之后会进入归化城,却不想回到后套的是惊慌失措的虎鲁克和他麾下那五千人的溃兵。
后套一时人心惶惶,一直到两个时辰前,虎鲁克和苏泰收到了大汗的手令,要求虎鲁克护送苏泰和玛哈噶喇前往伊克召觐见,两人知道,这根本就是孙伯纶的意思。
关于林丹汗,一开始虎鲁克以为林丹汗死了,但后来套内传来的消息,林丹汗只是受伤而已,但这并不重要了,只要林丹汗到了套内,肯定是要受孙伯纶摆布了,死活已经不重要了。
显然,林丹汗这匹马倒下了,苏泰与虎鲁克知道,孙伯纶想在皇太极那只猛虎到来之前,把眼前的尸体分而食之。
虎鲁克对此并未有意见,但在未来自己在漠南担任什么角色的问题上,苏泰与虎鲁克起了争端,虎鲁克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塔什海事实上掌握了鄂尔多斯部,那他就要执掌察哈尔,与孙伯纶、塔什海三足鼎立,共同扶持大汗,决断漠南大小事务。
而苏泰却知道这是痴心妄想,她知道,虎鲁克如此要求,肯定有去无回,但却不想带着儿子为他陪葬,争执之下,苏泰被喝了过量烈酒的虎鲁克打伤了。
到了半夜,一个梳着小辫子,用骨与宝石做配饰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摘下面巾,露出了戴着鼻环的脸,这张脸与林丹汗有些类似,事实上这个女人便是泰松公主,林丹汗的妹妹,泰松嫁给了苏泰的弟弟巴隆台吉,而巴隆台吉已经在前年被东虏俘获了,巴隆投诚后,如今在岳托手下效力。
“苏泰姐姐,我早就说过,虎鲁克的眼光绝对不比地洞里的老鼠看的长远,您与他合作,显然是在浪费时间。”泰松坐下之后,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泰松,你与巴隆的事情我知道,请你让巴隆告知岳托,苏泰愿意向他们投降。”苏泰淡淡的说道。
泰松笑了笑:“您早就该这么选择了!很好,苏泰姐姐如果带着额哲和数千精锐的察哈尔勇士前往归化城,肯定会得到大金汗的礼遇的。”
苏泰微微摇头:“不,没有察哈尔勇士,只是我和额哲!”
“虎鲁克呢?”泰松问。
“他会前往套内送死。”苏泰银牙一咬,说。
“送死?”泰松疑惑出声,继而说道:“他也可以投靠大金汗,或者返回青海,为何要前往套内。”
“这个蠢货以为额哲在他手中,大汗与孙伯纶就会投鼠忌器。”苏泰说道。
泰松赶忙说:“苏泰姐姐,你应该劝劝他,就当是为了额哲,大金汗胸怀宽广,待见到您,肯定会把那边的察哈尔人交由您和额哲统御,而虎鲁克麾下这几千人可是察哈尔中的精悍骠骑,若能握在手中,会极大的提升您在大金汗那边的地位呀。”
“泰松,带上这些骑兵,会害死我们的!”苏泰低声叫道,见泰松哑然失色,苏泰说:“你因为孙伯纶会让这些精骑投降大金汗吗,就在黄河南面,那个叫特穆尔的达尔扈特牧奴,带来了三千精骑和两千步卒,火铳、火炮都是不缺的,而在黄河之上,那么多浮桥和渡船,只要这些人翻过木纳山,就会有人堵截,逃不掉的!”
“而且,你以为这些察哈尔人会跟我们去投降杀死他们亲人的恶狼吗?他们的头领在套内,他们的亲人在套内,他们的希望在套内,只需告诉他们要去青海或者投降大金汗,这群察哈尔骠骑很快就会四散而逃,前往套内!泰松,不要被不属于自己的利益蒙蔽双眼,如今不是大汗的时代了,额哲也成为不了全蒙古的大汗了,我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他沦为傀儡甚至死于非命罢了,只希望额哲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罢了。”苏泰低声叫道,她的气势凌人,像极了一只为保护幼崽而发狂的母豹,吓的泰松不敢说话。
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但喧嚣之声从外面的营地传来,苏泰起身走出帐外,见营地中不少军卒正兴奋的向南跑去,有些甚至连靴子都忘记穿了,如此丑态只有在抢掠其他部落的时候才有。
“发生了什么事情?虎鲁克寨桑呢。”苏泰拉住一人,问道。
“小人不知道寨桑大人在哪里,只是听人说,察哈尔部已经由窦土门福晋率领返回了后套,大家思亲心切,都跑去寻找亲人呢。”那人说完,飞奔而去。
苏泰脸色大变,走进帐篷,抱起尚在熟睡的额哲,对泰松说道:“泰松,快随我离开,这里呆不得了,孙伯纶的大军很快会赶来。”
泰松纳闷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伯纶把察哈尔部放回来了,军营里的人都去寻找自己的亲人了,虎鲁克的军队人心散了,随便一支骑兵就能灭了这个营地,这肯定是孙伯纶的阴谋,快走吧。”苏泰大声说道,同时寻找自己的宫帐军头领。
这时,帐篷被打开,十几个雄壮的士卒走了进来,为首是林丹汗的亲卫长库鲁克,苏泰看到他,瘫软在了地上,问:“库鲁克,连你也投靠了孙伯纶了吗?”
库鲁克跪在地上,说:“参见福晋和小主子,启禀福晋,大汗已经去世了。”
“大汗。。。。。。。死了?”苏泰惊声说道。
“那你们来干什么?”苏泰抱紧了额哲,问。
库鲁克说道:“大汗已死,汗位悬而未决,必闍赤大人和塔什海大人请您前往伊克召。”
“虎鲁克寨桑呢,他去吗?”苏泰问,虽然她对虎鲁克嗤之以鼻,但面临刀兵的时候唯一依仗的就是他了。
“虎鲁克在战阵中抛下大汗逃走,死罪难免,想来这个时候,乌鲁思台吉已经斩下了他的脑袋了。”库鲁克说道。
“孙伯纶想怎么样,自立为汗吗?”苏泰问道。
库鲁克说道:“小人只知道,必闍赤大人已经与塔什海大人商定,东虏入侵,大汗死讯不宜外传,暂秘不发丧,等大福晋诞下婴孩,辨明男女之后,再立新汗。”
苏泰冷冷一笑:“大汗之位肯定是属于娜木钟那个贱人的孩子,我的额哲去了伊克召,只能是一死,库鲁克,你不明白吗,孙伯纶需要拉拢塔什海,所以要立娜木钟的儿子当大汗,而额哲只能是死,你作为大汗的帐中人,难道要亲眼看着大汗的长子去送死吗?”
库鲁克微微摇头,说道:“必闍赤大人向大汗和彻辰夫人保证过小主子的安危,而且到了伊克召,您的安危由彻辰夫人负责,彻辰夫人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弟被杀的,福晋,请您相信小人,小人会用生命保护小主子的。”
见苏泰仍旧不走,库鲁克说:“福晋,我只是来劝说您,如果您不随我出去,便是乌鲁思台吉带您走,福晋,请三思!”
苏泰当然知道乌鲁思是塔什海的儿子,自己落到他手中,更加危险,于是说道:“好吧,库鲁克,希望额哲可以看到今年的落叶。”
库鲁克当然明白苏泰的意思,大福晋的孩子会在今年八月份诞生,显然苏泰认定那时候孙伯纶会杀掉额哲。
五月初,伊克召
随着虎鲁克被杀,苏泰与额哲来到伊克召,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林丹汗的一切都被孙伯纶和塔什海控制在手中,而今天,塔什海安排了宴会邀请了孙伯纶。
“塔什海大人辛苦了,百忙之中还请在下吃饭。”孙伯纶笑着对塔什海说。
“没什么辛苦的,都是应该的。”塔什海倒是谦虚,这半个月,他倒是忙前忙后,一方面帮着淑济把祭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