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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顿时惊慌不已,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被一道火墙隔绝了后路,而仅凭自己这些人根本就不是铜山寨守军的对手。
果然,铜山寨寨门大开,一千守军踏着整齐的步伐,长矛森森,刀盾凛凛的向这些进退无路的敌军迫近。面对着如此绝境,数百新附军终于鼓起勇气向守军发起进攻,想要凭借自身悍勇以及破釜沉舟之势扳回败局。
“杀啊!反正逃不掉了,杀死一个赚一个!”
“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让他们死,杀!”
已无退路的新附军在一片激励声中,向两千徐徐前进的守军发起冲锋,杀声如雷,就连外面的友军也听到了他们悲壮的吼声。
“列阵,准备!”守军阵列齐刷刷的停下脚步,长矛平举,目视前方,一脸紧张的盯着已近咫尺的敌人。
“刺!收!刺!收!刺!。。。。”一声声坚定而冷酷的号令声不断响起,长矛兵们熟练的按照平时的训练,随着这个号令一下一下的齐齐往前刺出,收回。刺出,收回。虽然因为第一次作战而略显生涩,但总体上仍然让人感觉虽千万人,如使一人。
前方的新附军惊恐的看着在眼前不断放大的长矛,转眼间便扎入自己的胸膛,一点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即便有一些人成功的躲避了眼前的长矛,却躲不过旁边伸出的另一支长矛,被捅一个通透。也有一些激灵的人想要从长矛兵底下穿过,扰乱他们的阵型,可惜长矛阵后方还有一排长矛兵,未等他们靠近,便有一支长矛从中伸出,狠狠的扎在他身上。
“齐步走,排墙推进!”长矛兵们立即原地踏起脚步,向前迈步前行。手中的长矛却没有停止,依然随着命令不断的刺出。一旦有前排长矛兵被敌军击中,立即有后排的长矛兵补上,组成严密整齐的人墙,向着敌人压过去。很快,仅有数百人的新附军被不断的挤压着后退的空间,人员身亡早已大半,残余的两百多人此刻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斗志,一个个脸色惊恐的往后直退,如果不是有火墙阻挡着的话,早就崩溃了。
“不要再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只剩两百的残兵崩溃了,在进退不得的情况下,不得不屈膝投降。
但是守军们根本无视他们的祈求,在作战之前,郑晗就已经明令,此战不留俘虏,只要尸体。长矛依然不断的刺出,此刻,已经崩溃的残军已经放弃了战斗,所剩的只是屠杀而已。不过一会,地上躺满了尸体。几乎所有长矛兵都脸色苍白的拄着长矛忍不住呕吐起来,初次作战就杀了那么多人,鲜血溅了一身,每一口呼吸,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这时,火势渐小,在火墙后方的新附军终于看到了对面的情况,望着遍地尸陈的战场,不由深深的倒吸了口气。对方仅用了一千长矛兵,就将有六七百人的残兵杀得一个不剩,自身身亡还不到一百人,这怎么可能?
卫元祥脸色抽了一抽,不由眉头深锁,心中的震恐尤胜他人。对于郑晗手下的兵,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根本达不到现在这种程度。六七百残兵在绝望之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至少能拼掉对方同等的人数,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难道这一千长矛兵不是郑晗的旧部,而是横山军?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头皮不由阵阵发麻。这时他终于想起,正是横山军从金狼人手中抢走了十万百姓以及无数的物资,也是横山军重创了驻守破狼关的金狼人,两战伤亡三千多金狼骑兵。原本以为这是依靠横山骑兵以及一些阴谋诡计才能得逞,如此看来,仅仅这一千长矛兵就如此强悍,恐怕这些横山步卒从中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一想到这里,卫元祥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如果横山军兵力不止自己判断的那一点点的话,恐怕,我军处境危险了。“传令下去,给我洒出大量斥候,前往西面探查敌情,一旦有情况,立即回报。”
然后望着渐渐消散的火势,他的眼中露出一股决然之色,“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山寨。若有作战不力,擅自后退者杀无赦!”
此时的卫元祥已经意识到,他所要面临的敌人已经不是自己臆想中的那样衰弱,而是一支绝对精锐强悍的军队。可是他现在根本没有退路,不战,则无法在金狼人那里立足;战,则有兵败身亡之危。如今,只能祈祷对方兵力依然不足,无法进行反击。而当下要做的,便是赶快攻下这座山寨,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即便对方实力在意料之外,也能据此寨而守,然后从容后撤,保全全军。
“将那两台床弩抬上来,给我轰平此寨!”卫元祥心痛的做出这个决定,目前他也只有这两台床弩,五十根弩箭。原本想要再攻打黑水城时再用,现在却不得不提前拿出来了。
一声激昂的号角响起,战斗再次拉开序幕。
(本章完)
第114章 铜山寨血战复仇(六)()
当两架床弩抬到阵前之时,郑晗脸色顿时变了。他太清楚这种武器的威力了,铜山寨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寨,根本无法承受床弩的威力。
”敌人要发起总攻了,此时援军还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必须死守此地,直到援军抵达。“郑晗一脸严峻的望着周围的士兵,喝道,”敌人人数比我们多,又有攻城利器威胁,此战,我们极有可能全军覆没。弟兄们,你们怕吗?“
众人闻言,不由高声喝道:“不怕,不怕!”
郑晗含笑着望着士兵们骂道:“胡说八道,谁说不怕?老子现在就很害怕!可是,害怕又能如何?对面的敌人不但恬不知耻的投靠金狼人,为虎作伥。更是侵入我们横山,想要摧毁我们的家园,将我们的家人朋友抓起来给金狼人当奴隶。弟兄们,你们说,我们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吃饱穿暖的家,我们能容忍他们肆意破坏吗?我们能够容忍再次成为朝夕不保的奴隶吗?“
“不能,杀!杀!杀!”群情激昂,士气如潮。
听着寨墙上狂呼的声音,卫元祥脸色阴沉如水,抽出佩刀,死死的望着寨墙,“进攻!”
两架床弩开始咯吱咯吱的运作起来,当操作完成,随着一声“发射”令下。两支长达一人之高,有手臂粗大的弩箭,“嘣”的一声飞射出去,如两道闪电般划过天空。随后便听“轰隆”之声响起,其中一支弩箭准确的插入寨墙之上,强大的冲击力,立即将由木头与黄土建筑而成的寨墙轰出一个缺角。土石木屑翻飞之下,砸伤数名守军。另外一支弩箭则飞过寨墙,摄入里面一栋房屋之中,导致房屋倒塌一半,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有了第一次的校射,第二波的攻击更加凌厉,两支弩箭纷纷贯入寨墙之中。引得寨墙不住摇晃,隐有不稳之势。此刻的守军根本无法做出反击,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弩箭的威胁。随着一支又一支的弩箭不住的飞射入寨墙,守军的伤亡也开始增加。
床弩射击持续了一个时辰,寨墙已经被弩箭射得七零八落,大大小小的缺口暴露在敌人面前。即便有守军拼命的想要堵住缺口,也是无能为力了。当弩箭消耗掉一半之后,其中一架床弩终于坚持不住,长久持续的操作使得内部零件损坏,再也无法发射了。
卫元祥心疼的看了看那架床弩,立即叫停继续射击。铜山寨的寨墙已经轰出好几个大缺口,完全没必要在浪费弩箭了。“传令下去,大军发起总攻,给我夺下铜山寨!”
五千兵马立即发动,刀盾兵持盾往前冲锋,顶着稀稀落落的箭雨冲向缺口。郑晗脸色苍白的望着蜂拥向前的敌人,咬咬牙,厉声喝道:“刀盾兵,长矛兵随我下墙阻挡敌军!”
两千守军立即被分配到各个缺口处列阵以待,静候敌军到来。很快,新附军刀盾兵冲到缺口处,扬起战刀便准备杀入墙内。但从中突出一根根长矛快速刺出,然后一收,冲在最前面的人顿时血迹飞流,整个人软到在缺口处,为填补缺口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有了前面的教训,新附军其他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知道长矛阵不好对付,立即有刀盾兵竖起盾牌,向长矛阵撞过去,不但利用盾牌挡住长矛的攻击,还顺势打乱了长矛兵的阵型。一时之间,整个长矛阵发生动摇,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时,便见守军长矛兵突然齐齐往后退一步,其身下钻入一个个半蹲着的刀盾手,一手持着盾牌,一手握着战刀。待长矛兵退至身后,便将盾牌一个翻转,竖在敌人面前,形成一道低矮的盾墙。长矛兵则立即将长矛靠在盾牌上向前刺出。刀盾手则半跪地上,一手持盾顶住,一手挥动战刀揪准机会便往敌人腿脚处招呼。在守军上下攻击之下,新附军刀盾手死伤惨重,一个接一个的倒在缺口处,很快就垒尸半人多高。然而,随后赶到的新附军长矛兵的进攻,顿时让战局开始出现逆转,双方之间的拼斗开始转为互相消耗。一根根长矛在双方眼前一个小小的空间内相互碰撞,稍有不注意,便会被一支锐利的长矛插入身体。双方的伤亡在不断上升,但是新附军仗着人多,不要命的往前增派兵马,铜山寨守军的压力越来越大。
“顶住!一定要顶住!”郑晗狂吼着,在这种地形上,阵型无法摆开,再加上兵力拮据,体力透支等等方面的问题逐一显现出来。援军再不抵达,恐怕铜山寨即将不保了。
正当新附军占据优势,给予守军巨大压力之时,在新附军大营后方,突然响起一阵吵杂的动静,喊杀声不时传来。卫元祥眉头一皱,眼中带着些许担忧,便立即吩咐亲兵前去打探。不一会,亲兵便返回来禀报。原来,后面的骑兵见到铜山寨这边压力巨大,不得不立即出击攻打营寨,企图吸引一些敌军兵力来缓解山寨的压力。不想,驻守在营寨内的守军早于有备以待,骑兵的进攻起不到任何效果,反倒损失了一些兵马。
听到这个消息,卫元祥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望向铜山寨,冷笑着,“没有骑兵的援助,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铜山寨的厮杀仍然在继续着,缺口上倒下了无数双方的人马的尸体,众人就站在尸体上杀作一团,此刻已经没有了阵型,没有了纪律。众人眼中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敌人。即便是刀砍卷刃了,长矛断裂了,也要扑上去,狠狠的与敌人扭打一处。
突然,一阵激昂的号角声从西边响起,在其不远处,一道黑影从一处缓坡中出现,跌跌撞撞的往铜山寨赶来。紧接着,一道又一道的黑影陆陆续续冒出,向着前方那道身影赶去。
就在这时,卫元祥仿佛听到前面那道身影发出的喊声,隐隐约约听到一声,“撤退。”没不等他确认,那道身影立即被赶过去的骑兵一刀砍倒在地。
这时,卫元祥终于回过神来,脸色大变,横山援军终于赶来了。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阵轰隆的马蹄声隐隐传来,在缓坡上,一股庞大的黑影映入眼帘,随后,这股黑影如同漫过堤坝的洪水一般,向着他们倾泻而来。
“那是?那是重骑兵!”卫元祥猛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随即大恐,立即高声喝道:“赶快鸣金收兵,全军撤回大营!”此刻,他想到的不是迎战,此时的战场一团混乱,不说无法组织防起来,即便组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