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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妾侍和一双儿女?”公孙贺疑惑的转头问王信。
王信直摇头,“我也不知道啊,金王孙给皇后的回信里从来没有提过他还纳了妾,生了孩子啊?”
公孙贺点了点头,温和的对老管家说:“老人家,您放心,我等去将他们追回来,您老就好好休息吧!”
老管家感激的望着公孙贺,刚要点头,公孙贺突然以极快的手法两手扳住老管家的下额和后脑,左右一错,瞬间将老管家的颈骨折断,老头连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就死了。
“你,老管家也杀?”王信可没有公孙贺这般心狠,他不敢相信的斥问公孙贺。
公孙贺满不在乎的淡淡说了句:“他也是知情人。”
王信还想说点什么,公孙贺却快速站起来冷冷的对王信说:“你可知道是何人抓走他们一家?”
王信摇了摇头回道:“不知,不过看来姐姐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走,追上去!”公孙贺拎着刀第一个出了金家院门。
此时已是深夜,天上降下了暴雨,一道道闪电前赴后继的从天而降,无情的劈在了大地上、枯树上,狂风席卷着倾盆的大雨,黑夜里本就视线不透的道路上泥泞不堪。
在离开定阳向南不到十里的山路上,王信和公孙贺终于追上了押解着金家老小的刘陵儿和郭解一干人等,公孙贺、王信和京卫门的一众杀手全把黑纱蒙在脸上,他们也不搭话,冒着暴雨,冲上去就和刘陵儿他们混战了起来。
抓走金王孙一家的郭解和刘陵儿见后面有人追了上来,他们并不知道来的是谁,郭解赶忙对刘陵儿说:“郡主,你带几个人在后看住他们一家,我带人在前面阻挡这些蒙面人。”说着,带着几个人就迎着公孙贺他们顶了上去。
虽然郭解武功高强,但刘陵儿毕竟是个女流之辈,打起架来派不上用场,郭解以一敌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不过公孙贺他们若想抢出金家老小,一时半会也很难做到。
王信急迫的对公孙贺说:“这里离定阳太近,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此事咱们本来就秘密而为的,万一被当地守军得到了消息追来,咱们不仅谁都走不了了,而且事情还得败露!”
公孙贺想了想,斩钉截铁的冷冷回道:“那就不抢了,只将金俗带走,剩下的全部做掉算了!”
王信虽然心疼姐姐王娡,但看现在的形势也不得不如此了,就把心一横点头同意。
二人合计好,就带着京卫门的杀手拼了命的去抢金俗。
此时的雨吓得更大了,暴雨中的山路是非常危险的,双方在争抢金俗的过程中,金俗因为下雨导致山坡太过湿滑,她一脚没踩住,竟然失足滚下了山坡。
面对山坡下黑漆漆的一片,两拨人都心有畏惧不敢下去寻找。
王信此时急的直跺脚,他懊悔的对公孙贺说:“这。。。。。。这如何回去向皇后交代呀?”
公孙贺可没有王信那样的优柔寡断,他一边拼杀,一边不耐烦的对王信喝道:“心慈面软的侯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等还是以大局为重吧,既然该活着的已经失踪了,那剩下的就别留了,免除了一切后患才是!”
王信见事已至此,也只得同意,公孙贺和王信此时就不再有任何的顾忌,这拨人大开了杀戒,不管是郭解的人还是金王孙的家人,都是他们要彻底诛杀的对象。
王皇后的前夫金王孙今年三十几岁,生的俊朗潇洒,当年他与王皇后情深意长,两夫妻的感情如胶似漆,却不想被王皇后的母亲硬逼着分开了,虽然后来续了个妾,还生了一对儿女,但多少年来金王孙对王皇后始终念念不忘。
刚才见一群在后面冲上来与劫持他们的人打斗,他原以为这群人是来搭救他们的,心想这下全家可有救了,但见到女儿金俗滚落山坡后,这帮人不仅杀绑架他们的人,连他自己家的人也开始杀了,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想来一定是自己日夜思念的那个人儿派的杀手来杀人灭口了。
金王孙想到这里痛不欲生,也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公孙贺等人已经冲破郭解的阻挡,就要赶到他的家人的近前了。
此刻他也来不及多想了,抢过一把宝剑就奋力的挡住了两拨人的攻势,然后急切的回头对自己的妾卫氏喊道:“娘子啊,他们不是来救咱们的,而是来灭口的,我在前面尽力抵挡,你带着我们的孩子卫青和卫子夫赶快逃命吧!”
卫氏躲在金王孙的身后,哭着说道:“大官人,妾身不走,妾身要和你在一起!”
金王孙急了,他一把扯过护在身边的儿子卫青喊道:“卫青,你快带着你娘和你妹妹逃命!”
卫青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所以然,他极为不解的问金王孙:“父亲,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金王孙用宝剑挡住了一拨攻击,气急败坏的说道:“不要问啦,你们快走,再不走我们谁都活不了!”
卫青无奈,拉起母亲卫氏和妹妹卫子夫拼了命的冲开了一个缺口,在金王孙拼死的掩护之下,娘仨趁着漆黑的夜色钻进了密林逃走了。
见到娘仨成功脱险,金王孙心里才算安稳了许多,他刚才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才拼了命的在抵抗,其实自己这点本事哪能抵得住眼前这些凶神恶煞一般的杀手呢,而且现在也只有勉强的招架,身上还多处受了伤。
公孙贺此刻也已经冲到了金王孙近前,手中的佩刀一举,面露狰狞之色,就要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金王孙见走投无路,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大雨里,大张着双手,向天哭嚎着:“王娡,王娡啊,我和你夫妻一场,你。。。。。。你这是何意啊?”
公孙贺根本不容他说话,毫不犹豫的抡起刀就劈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金王孙的尸体就一头栽倒在泥泞之中。
郭解和刘陵儿本想阻止,却没能赶上,见金王孙已死,刘陵儿赶紧对郭解说:“走,找金俗去!”
就在金王孙惨死的同时,一道通亮的闪电“咔嚓”一声劈在了椒房殿的宫脊上,王皇后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宫中,脑海之中满是一片纷繁嘈杂。
她被这一声厉闪镇到了,终于收回了对如烟的往事纷乱的思绪,她一双明眸痛苦而哀怨。
良久,两眼失神的从袖筒里拿出了那个镶有金边的荷包,爱怜的轻轻抚摸着上面凸起的金色丝线。
好一会,她站起了身,来到放置在正堂中间的火盆近前,眼神黯淡,手指微张,荷包在她手中失去了庇护,毫无声息的掉进了熊熊的火盆之中,顷刻化成了灰烬,此刻,两行清泪瞬间划过她那白皙俏美的脸颊。。。。。。
事后,公孙贺和王信待到天亮后下到山坡的下面去寻找金俗,却发现金俗已经踪迹不见,人间蒸发的失踪了。
第28章 『背叛』()
草原上的夜晚无论什么季节都是冷飕飕的,即便是在盛夏,昼夜的温差依旧很大。
傍晚的时候,刘不周从卫青,卫子夫兄妹的茅屋回来,竟然天赐机缘般的在山林的边缘再次遭遇了上次跑掉的那只蓝毛紫貂。
这次他不会再让这个小家伙逃走了,刘不周一直追赶着紫貂跑了几里路,到最后这只紫貂终于跑累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反应也迟钝了许多,刘不周看准机会将紫貂逮个正着。虽然耗费了不少时间,但刘不周仍然心满意足的提着紫貂回了右贤王王庭。
他高高兴兴的来到奥琪布的宫帐门口,心里灵机一动,想给奥琪布一个惊喜,刘不周故意将紫貂背在了身后,笑着撩起帐帘走了进来,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诧异,就见宫帐里灯火通明,奥琪布坐在正中,脸色好像刚刚发过脾气似的很不好看,旁边却坐着弥加尔和布度格恩,两人都斜着眼睛在盯着他看。刘不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还没等奥琪布说话,弥加尔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什么回来这样晚?”
刘不周能敏感的体会到此时宫帐里的气氛压抑而严肃,他也收起了笑容,回道:“今天走的有些远,回来耽误了。”
“你胡说,你最近这段时间都比以前回来的晚!”弥加尔冷笑道。
“我,”刘不周被弥加尔问的一时语塞,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去山林深处的茅屋找卫子夫兄妹,的确回来的比以前要晚,但他不能说出实情,只能憋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奥琪布很不高兴的对弥加尔说:“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的,让他把话说完好不好!”
坐在弥加尔旁边的布度格恩阴阳怪气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公主?”
“没有,”刘不周赶忙否认。
此时布度格恩看到刘不周从一进帐始终倒背着双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真相似的,厉声道:“你背后的藏着什么?”然后就抢步过去站在刘不周面前,伸手指着他的背后:“还不赶紧拿出来?你这个卑贱的奴隶!”
其实刘不周本想当着奥琪布一个人的面把紫貂交给她,谁知道今天这两个家伙跑到奥琪布宫帐里对他兴师问罪的,他极不情愿的把背在身后的手转了过来。
“蓝毛紫貂?”在场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
奥琪布这下高兴极了,脸上的怒容一扫而光,几步跑到刘不周的近前,毫不客气的一把扒拉开挡在前面的布度格恩,笑的就像一朵绽放的花一样对弥加尔说:“我没说错吧,我的伊鲁巴一定是因为为我去抓紫貂才回来晚的!你误会他了!”
弥加尔狐疑的盯着刘不周一语不发。
刘不周把紫貂递到奥琪布手里,奥琪布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紫貂身上漂亮的玄蓝色皮毛,突然把脸一绷,转头对弥加尔和布度格恩说道:“好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们俩要是没事的话就请回自己的大帐去吧!”
弥加尔本以为抓住了刘不周一个把柄,想在奥琪布面前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小畜生,不想却讨了个没趣,气急败坏的带着布度格恩走了。
奥琪布见俩人走了,看着刘不周,脸色微红的说:“伊鲁巴,你别误会啊,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弥加尔跑到我这来说你的坏话,说你最近特别反常。你没回来前,我还跟弥加尔因为你吵了一架呢!”
刘不周心里说不清的愧疚,这可能是他平生第一次说谎话,而且还是向奥琪布撒谎,这让他心里非常的不安,他赶忙岔开话题,指着紫貂说道:“公主,我现在拿去给衣匠,让他给你做一件能让整个草原都惊艳的紫貂披肩来。”
“嗯!”奥琪布开心的点头。
就在刘不周从衣匠那里回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关押着汉地奴隶的牢笼,他隐隐的听到有人在哭,这哭声明显是在努力的压制着情绪,不敢大声。
刘不周好奇,寻着声音找了过去,在牢笼的最尽头的大笼子里发现关着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女人,那哭声就是她发出来的,这女人浑身的衣服脏的已经分不出颜色,头发散乱,浑身不停的哆嗦着,虚弱的靠在笼壁上。
刘不周走过去,蹲在女人的身前。
那女人见有人过来,吓得一个劲的向后挪动的身子,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的神色。
刘不周看到这,想起了自己当年被关在铁笼子里受尽折磨的日子,他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