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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经过了海水浸泡,弓弩的弦都软了,力道不足、难以射远。
平均下来,这些兵刃还不够五十人人手一把,面对人数占优、装备齐全的辽兵,这仗怎么打?众人心都凉了半截。
段朔找了块石头,打磨着他那把解腕尖刀的刀刃,有些丧气地道:“俺们总不能赤手空拳地打辽狗吧?”
杨勇节呲牙一笑,道:“段兄弟,俺不记前仇,待会给你砍一根木棒,勉强用来杀敌罢。”
段朔勉强笑了笑,道:“有劳杨军爷了!”他对杨勇节心中始终有股怨恨在里面,总觉得要是他搜查船只,就不会引出后面如此多的事情来。
众人一听,要拿着木棒对付披甲执锐的辽人,这心中先生了几分怯意,都看向了程风,看他有什么高见没有。
程风嘴里吐出一块蛇骨头,用手搭了个凉棚,眯着眼,打量着整个海岛,小岛主峰约莫有七、八十丈,看着不算太高但很陡峭。
从海滩向峰顶延伸,灌木丛生、丛林密布、怪石嶙峋,山脊起伏、山沟隐现,居高而下的防守倒是有一些纵深。
他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开始发号施令:
“兵刃优先配给给身体强壮者、见过阵仗者。”
“佟老者,您受累带上两名后生,在从沙滩上山的必经之处挖一处陷阱,里面插上削尖的木桩。”
佟老者底气十足地道:“没问题!就挖一处?俺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还有把子力气,再挖几处也无妨。”
程风笑了笑,道:“不用了,陷阱这东西也就只能用一次,辽人吃过一次亏之后必然会提高警惕,试探着前进,多挖也没用。只要能够迟滞他们进攻,挫伤他们的锐气,就已经足够了。”
佟老者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布置。
“段朔,你是老参客了,熟悉林子里的事,带几名弟兄四处多设几个捕猎的机关。”
段朔肃然道:“好!这个俺擅长,定让辽狗有来无回!”
程风继续下令,“我看岛上有片竹林,剩下的人,大部分采竹编扎竹筐!越多越好!”
马政在一旁一直未做声,此时忍不住问道:“编竹筐?!程兄弟!你没搞错吧?这对与辽人厮杀有甚助益?”
杨勇节从一块礁石上蹦了下来,粗着嗓子调侃道:“莫非是用来装辽人的首级?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谁都知道杨勇节这话不过是个玩笑,装辽人首级?方便辽人装自己首级还差不多。。。。。。
程风也跟着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咱们一会儿肯定得躲上山,凭借有利的地形抗击辽军。
咱们手中的兵刃不够、人数也不多,得尽量利用好居高临下的优势,我看这山上多是坚硬的礁石,没有可堪使用的石块当作滚石使用。
唯一能投掷的石头就在咱们脚下这一小片卵石滩,可这些卵石大多过小,扔出去威力不够大。所以。。。”
“所以,你就想把这些鹅卵石装入竹筐里,这样就能增加掷石的份量?好!这可真是个好法子!”
马政最先反应过来,一脸兴奋的笑容,对程风的计划赞不绝口。
“这还没完,还有部分人负责砍伐粗壮的竹子,在上面钻眼,往竹节里面灌沙子,最后在海水里一泡。这样一来竹子就变沉了,可以当檑木使。”
杨勇节质疑道:“直娘贼!即便那样,一根竹子而已,份量还是轻啊!没什么杀伤力。。。。。。”
程风笑着摆摆手,道:“谁说将一根竹子投出去?你不会五根甚至十根捆扎在一起扔出去?只要你有力气,一百根捆一起都可以,砸死他娘的!”
众人闻言,大笑了起来,对程风头脑之灵活、想法之奇特,莫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简单几个布置,就改变了原本无兵刃可用、无器械可守的困局,大家顿时有了坚守反击的信心和勇气。
“好!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大家赶紧各自忙活去吧!我爬上山顶瞭望善事、勘探地形。”
众人轰然领诺,分头散去。
程风带着扈三娘两人一手持了杆长枪,一手持了把腰刀,朝岛山的主峰上爬去。
这一路爬得甚为辛苦,山势陡峭不说,灌木丛生、杂草蔓延,根本没有道路,只能用刀砍出一条道来。
身前身后、左右两侧都是大大小小的毒蛇,这些蛇也不怕人,懒洋洋地盘在树上或者草丛中,根本没有逃窜的意思,对于这些挡道的危险生物,两人只能用长枪挑开了事。
一番艰难的折腾,终于上到山顶附近了,一路走来,何处设伏、何处藏兵,他心中都有了数。
此时,两人已是爬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站在高处,四顾张望,一股清凉的海风迎面而来,顿时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似乎都被打开,舒畅惬意至极。
远处的天空云蒸霞蔚,阳光射出万道金色光芒,海天一色、绚丽无比。
烟波浩淼之中,黑旗飘扬的辽船忽隐忽现,在粼粼波光的衬托下,像极了游弋的蛟龙,正杀气腾腾地直奔小岛而来,两人见了心中均是一沉。
“咦!那里有个山洞!”扈三娘略一转头,眼中的余光瞟见了山顶不远处有个一人高的洞穴。
“走!去看看去!”
两人刚一转身,就听扈三娘一身尖叫,一条伪装得很好的小蝮蛇从树枝上蹿出,一口咬在她的胸口上。
第441章 亲肿了()
一道黑光一闪,程风手中的库克锐弯刀已将那条小蛇削为两截,蛇尾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在草地上溅了一线血迹。
蛇头尤自还挂在她的身上,两枚尖锐的毒牙深深地扎入她的体内。
“别慌!别慌!”程风虽然神色紧张,但强自镇定着,一边安慰着她,一边用手牢牢地捏住蛇头,又轻又快地将蛇牙拔了出来,将蛇头扔在一旁。
随即,“嗤啦!”一声将扈三娘胸口的衣服扯开,一道白光在高山绿林中炫目而出,沟壑起伏一览无余、肌肤上筋络纤毫毕现。
“你要干什么?大白天的,羞煞人也!”扈三娘羞得满脸通红,顾不上胸口的疼痛,一把将程风推开,忙把衣服上合上。
她虽然与程风有夫妻之名,但从未在自己夫君面前袒露过自己的身体,更何况是在阳光灿烂的野外,所以即便被蛇咬了,她头一个念头依旧是遮羞。
程风发疯似的将她的衣服重新扯开,吼道:“把毒吸出来!要不会没命的!”
扈三娘怔了一怔,方才明白他的意图,只得任由他摆布了。
那条蛇不偏不倚地刚好咬在右乳上面,白腻光滑的肌肤上,两个针尖般大小的小孔清晰可见,隐隐渗着鲜血。
程风想都未多想,一嘴凑了上去,拼命地吮吸了起来,每吸一口便往外吐一口。
扈三娘被他的举动吓坏了,但自己被他的双手紧紧搂住,挣脱不开,只得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滚烫似火的脸,将闭紧的双眼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程风吸了两口,从腿侧拔出小锯刀来,对扈三娘道:“忍住!”说完,用刀尖在两处伤口分别划了个十字。
鲜血顿时从刀口处冒了出来,程风赶紧用嘴拼命地吸吮血水,边吸边吐,如此三四十下,方才停止。
程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地道:“好了!应该是没事了!算你运气好!这条蛇尚幼,毒性应该不大,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
扈三娘此时连脖子都红透了,扭扭捏捏地将双手放下,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却惊讶地道:“相公,你的嘴怎么了?!”
“我的嘴?怎么了?!”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麻木。
扈三娘神情焦灼,担心地道:“相公,你的嘴肿的跟香肠似的,莫非是中毒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事,下山弄点海水漱漱口就会消下去。”
“都怪我,不小心被蛇咬了,害了相公。。。。。。”扈三娘自责惶恐,眼看着快要哭了。
“我说了没事!我的话你还信不过吗?!你不被毒死就算是万幸了!我这嘴算啥事?!”程风假装有些恼怒,心中却有一丝甜蜜。
“赶紧下山吧!找水漱口去!”
两人顺着来路,往山下走。
走出没多远,发现山坡一处石头上坐了一个人,看背影正是扈成!
“哥哥!你怎么在这?!”扈三娘高声打着招呼。
程风嘟着肥厚红肿的嘴唇,也冲他微笑着。
扈成转过身来,神情有些不自然,猛然看见程风的香肠嘴,心中叹道:“我这妹夫恁地勇猛?连嘴都亲肿了?这该有多饥渴?。。。。。。”
他刚刚上山来寻二人,正好看程风抱着扈三娘啃胸口,以为自家妹夫妹子在船上多日不得亲热,在荒山野外慰藉身心。
为了避免尴尬,他赶紧转身往回走,在山坡下等他们。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扈成慌里慌张地来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
扈三娘微微一怔,呆了呆,方才明白自家兄长什么意思,她的脸顿时羞得通红,嗔怪道:
“哥哥,你误会了!我。。。我的胸口被毒蛇咬伤了,相公为我把毒液吸了出来。。。。。。你看,他的嘴都肿成那样了!
扈成听了,心中如释重负,忙问道:“妹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紧不?”
扈三娘摇摇头,道:“我没事,就是相公嘴肿了。。。。。。哥哥你带水了吗?”
“水?没有,不过上山的路上我发现一处山泉,好好地喝了一肚子。”
“走!相公需要水清洗嘴巴。”
“那赶紧走!”
扈成带着他俩,没走多远,便寻回到泉眼处,程风俯身在泉边,不断捧起水来漱口。
山泉冰凉清冽,一入口,他顿时赶紧火辣辣的嘴唇舒服了许多。
如此过了半晌,他感觉嘴上的麻木感消失了不少,方才停了手。
他直起身来,道:“没事了!感觉好多了!”
扈三娘盯着他的嘴看了看,见红肿消了不少,方才放下心来,转而问扈成:“哥哥,你来寻我们为何事?山下可有什么变故?”
扈成道:“有点家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三人在泉边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
扈成一脸忧色地道:“今日据岛与辽人一战,退无可退,生死未卜。有些扈家机密事我想跟妹子交待一番,妹夫不是外人,你也听听吧。
妹子,本来这秘密是传男不传女的,今日情势急迫,我就破了这个规矩。”
程风和扈三娘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茫然,不知这扈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妹子,你知道咱们扈家和祝家、李家的祖上有着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吗?”
扈三娘疑惑地摇了摇头,道:“只知道三个庄子同踞独龙岗,世代交好、同气连枝,不知彼此祖上还有什么交情?”
咱们扈、祝、李三家长辈祝至、李渡、扈锵三位老大人本是北汉军中小卒,平日交好,结为异姓兄弟。
当年太宗皇帝攻取北汉,他们三位在长官的带领下降了宋军。降宋之后三人都被征调,在系舟山修整山洞、搬运物资。
他们渐渐得知,这个山洞是为了储蓄从北汉朝廷那掠夺的金银器物、古玩珍宝,因为搬运不便,分出一部分藏在这山洞里,作为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