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咱俩做的好事呢?!那可是被他亲眼看见了!这罪虽不至死,但也干系甚大。”
樊莲翘一听谋杀的罪名挨不上了,心中安定下来许多,但又对和奸的罪名感到担忧。
“有什么好怕的?”萧十三嗤笑一声,“同样的,捉奸捉双,拿人拿脏。口说无凭,不足为据。是非黑白仅凭他一张嘴说的不算!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的话让员外起了疑心,咱们的身边人又出了叛逆,想办法拿到了咱们偷偷相好的证据,那又能怎样?还去官府告咱们和奸?
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丢不起这人。真那样了大不了寻个别的借口把我赶出家门,把你打骂一顿,等过两年他一病死,咱俩还可以做一对戏水鸳鸯。”
樊莲翘听了他这番话,也渐渐醒悟过来,心中是又喜又悔,喜的是警报解除,悔的是自己白白受一番淫辱。
正在这五味交织之际,她突然想起一处破绽,瞪大了眼睛,惊叫起来,“哎呀!不对不对!要是他自个去官府告发咱们呢?”
“我的好姐姐!你真是养尊处优惯了,对偷鸡摸狗、市井之事毫无了解吗?官府规定奸从夫捕,浑家与别人通奸,要不要告官,以丈夫的意见为准。
亲不告,官不理,这样女子得以避免受外人诬告。他张邦安没资格告发咱们!这点你放心吧!”
要说樊莲翘一直以来养尊处优倒说不上,只是她出嫁以前家教甚严,什么捱光扒灰养小叔子、潘驴邓小闲的荤俗故事、街谈巷语都未听说过,心思单纯的很。
待嫁入梅家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再有点时间便是研究琴棋书画,对于世俗之道、桑间之曲知之寥寥。
正是由于人生经验、阅历见识的欠缺,导致她对坏人缺乏辨别力,对缺乏免疫力。
萧十三稍微用些手段,她就难以抵抗,张邦安稍微一吓唬,她就束手无策。由此可见,坊间流传的穷养儿子、富养闺女一语还真值得商榷。
“最重要的一点,张邦安不会,至少现在不会把这事捅出去。别忘了,他是为什么找上员外的。
他满门心思要复仇,借员外的力量去扳倒兰家,为此不惜耗费一年时间去大名府打通裴克庄的门路,现在这事刚有了眉目,他回到汴梁就为了与员外商议与裴克庄摊牌求助的事。
在这节骨眼上,他会干出节外生枝的事来吗?如果他真是这样不精于算计的人,反倒不足为虑了。”
樊莲翘听他这般娓娓道来、细致分析,心中的石头完全放了下来,顿觉一身轻松。
不料萧十三却表情肃穆起来,“不过对张邦安这个人,你得特别小心!从今天的事情来看,此人并非良善之辈,他待在梅府越久,恐怕野心越大!要知道在别人眼里,你可是块大肥肉!”
樊莲翘柳眉一竖,娇叱道:“你敢说我肥?!”边说着边用力拧着他腰间的肉。
“哎呀!”萧十三一手按住她的手臂,正色道:“别闹!我跟你说正事呢!你不好好想想,梅员外已经六十开外了,还能活多少年?他人一走,这偌大家业不就在你和云岫手上了吗?
谁要是能控制住你们俩孤儿寡母,不就成了梅家的真正主事人了吗?仆强欺主,随后要是害了云岫,和你生下一男半女呢?这梅记茶庄可要换姓了啊!”
樊莲翘一听“害了云岫”吓得脸都煞白,自从她和萧十三合谋害了云森,她一直害怕因果报应,同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和云岫身上,所以好生陪侍,迎合固宠,央求梅太常别再娶妻妾。
梅太常年纪也大了,也许是年轻时纵欲过猛,五十多岁时已得了萎软不举的病,对男女这方面的需求也淡了许多,也就顺水推舟地应了她。
哪知道即便没有别的女人来争宠分羹,自己和儿子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呢?
她心思转了几转,忽然狐疑地看着萧十三,“怎么听你一说,感觉你夺了梅家家产的可能性最大呢?!”转而又释然,喃喃地道:“如果真是你,总比别人强!起码不会害了岫儿。”
萧十三干笑两声,起身从浴桶旁的火炉上提起铁壶,慢慢往浴桶里注入了些热水,边搅和着水,边笑道:
“好姐姐,你当我萧十三是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来?岫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害他呢?反倒是这张邦安,一个来历不明的乡下人,粗鄙贪心、胆大妄为,咱们可得提防着他!”
他见樊莲翘轻咬着娇嫩欲滴的嘴唇,低头琢磨着自己的话,脸上梨花带泪的模样别有一番风韵,于是心中淫念一炽,将水壶放下,吃吃笑着,把一身湿衣服脱了,赤条条地跳进浴桶里,伸出双手一把抓住。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这对戏水鸳鸯不能干说话不戏水啊!来来来,让我品尝品尝!”
水雾缭绕之中,忽明忽暗的烛光在他们周身笼罩,渐渐的,吸吮声、呻吟声、水花声,不断地萦绕交织,裹挟着欲望无边滋长。
“咦!下雨了!”不知谁喊了一句。第一颗豆大的雨滴重重地落地,砸起一缕尘烟,宣告了这场豪雨的到来。紧接着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的雨便不由分说地倾倒了下来,如千军万马般蜂拥而至。
大雨密集,天地一片苍茫。一条条晶莹透明的线条把天与地连接了起来,线条如此之密,以至于织线成布,形成了雨幕。
过了会儿,又刮起了大风。太平车车轮间那些无蛛的破网,随着寒风轻颤,网线上粘悬着的晶亮雨滴不时坠下,不声不响地碎在泥泞的道路上。
虽然已是春天,但风刮着雨水直往人的脖领子里钻,湿衣覆体,不断消耗着身体的热量,依旧叫人寒气透骨,远远看去,程风那一行人马都成了能活动的泥人。
地上泥水没脚,湿滑难行,车轮七扭八歪,时不时还陷在泥泞中打滑,掌鞭、车夫和护车的喽罗们肩扛手推,拼命地驱赶着骡马,如此行了一个时辰,所有的人都精疲力尽,鞋上、裤腿上都沾满了烂泥,每迈一步都十分艰难。
负责在队伍最前方探路的陈达兴奋地向程风大喊:“大寨主,前面有个客栈!”整个车队都振奋起来,终于走过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旷野,见到了可以歇脚的地儿。
第278章 路过二龙山()
倾盆大雨刚刚停止,从房檐上流下来的雨水在客栈坑坑洼洼的院子里汇集成一条条小溪。
按照惯例,程风和史进指挥着三十辆太平车依次停到院里,朱武、杨春在客栈里安排着吃食和住宿,陈达则辛苦些,骑着马绕着客栈转上一圈,查看地形、打探消息。
喽罗们停好车辆,将骡马牵进马厩里喂料喂水、擦净皮毛上的雨水,方才回屋换上干爽的衣服,到大堂吃饭。
程风舍不得将寨子里的好马都送给梁山,所以为三十辆太平车提供动力的牲口中只有十匹马,另外配了二十头骡子,即便如此,这些牲口都是金贵的,得精心侍候。
喽罗们相互说笑着,陆陆续续走进大堂,等待他们的是热腾腾的索饼、香喷喷的卤牛肉、碧绿绿的菠菜,吃饭之前,一人整一碗姜汁面汤,用以驱寒防病。
程风三下五除二几口扒拉完碗中的面条,一口气将碗中的汤喝尽,满足地放下碗筷。
从桌上拎起一包干红枣,走到柜台前,往客栈掌柜面前一搁,笑道:“掌柜的,我们商队人多,人吃马喂的,多多叨扰啊!”
他这番话可是相当客气,他们人多,是笔大买卖,无论哪个客栈的掌柜见了都要乐开花。
客栈掌柜是个中年汉子,个头不高,脑袋刚刚高过柜台一头,面目和善,他见了红枣,原本天然带着笑的脸更加璀璨了,点头哈腰地道:“这位员外,您客气了!您不找我,我也得找你念叨念叨。”
“哦?有事找我?”程风有些诧异,原本他只是想与掌柜熟悉熟悉,打听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没想到掌柜也要找他,难道有喽罗偷吃了他们家老母鸡?还是调戏了他家娘子?
“员外,再往前五十里便是青州地界,那里有座二龙山,近来多了伙强人。
说来也挺有意思,别的强盗都是柿子捡软的捏,专挑落单的旅客下手,这伙强人则专找大的商队劫掠,对那些单散旅客、单辆车子则视而不见。甚至见了乞丐、僧道还接济饮食。
我见你这商队人数众多,车子不下三十辆,怕你们过去要吃亏啊!还不如把车队拆散了,一辆一辆的过去,反倒是无忧。”
“哈哈,我这个商队有一百多号汉子呢!个个也是身手了得。怕他作甚?不过还是多谢掌柜提醒!”
程风一听,心中大喜,早知道鲁智深在二龙山落草,没想到行事风格如此有趣,不过想想也对,锄强扶弱、扶贫济困与他的性格本来就相符。明日过二龙山正好与他相会。
“诶!员外你是不知道这伙强人的厉害,别的不说,那为首的三个大头领叫什么花和尚鲁智深、青面兽杨志、行者武松,个个力大无穷、一身本领,百十人近不得身。你这点人,还真干不过人家!”
“多谢店家好意!程某行走江湖多年,还未遇到硬茬,明日正好与那伙强人斗上一斗,将他们一个个捉拿了,扭送到官府,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掌柜见他一意孤行,不听人劝,便不再言语,瞥见柜台上的那包红枣,挑了一颗大的,丢进嘴里嚼了嚼,真甜!看着程风归座的背影,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不错的枣、不错的人,可惜了!”
程风回房后,将掌柜的话说与几位头领听,英雄惜英雄、好汉重好汉,众人听了也是高兴,特别是史进,与鲁智深早有渊源,更是恨不得立马就与之相见,痛痛快快地喝一顿。
第二日一大早,商队便开始启程。经过一夜的春风吹拂,地面虽然还有些泥泞,但没有冷雨浇着,没有冷风吹着,已经感觉好很多了。
二龙山由二龙戏珠而得名。阳龙山、阴龙山由西北向东南相并而立,山势起伏如巨龙腾云驾雾,摇头摆尾奔向两山交合处的一个小山丘。
山丘底平顶圆,状如半个圆珠,与两山山脚之间相隔不过半里地,要是打起仗来,谁要是抢占了这个山丘,便可封锁住这个山口。
陈达作为开路先锋,奔走在队伍最前面,杨春押后,程风与朱武、史进在队中居中调停,他们仨正骑在马上指点山势,有说有笑。
队伍堪堪行到山口,从旁边林子里蹿出一队人来,均未骑马,为首的正是花和尚鲁智深,胖大的身躯披着件皂色直裰,肩上扛着他那根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镔铁禅杖!大大咧咧的样子说明不把眼前的商队放在眼里。
他左边立着青面兽杨志,手里提条朴刀,刀削斧砍般的瘦脸棱角分明,一大块青色的胎记覆在脸上,眼神锐利、神情阴郁,杀气森然。
右边立着行者武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额头上戴顶黄铜箍儿,两道刷漆般的浓眉下一双大眼黑白分明,他也穿件皂色直裰,腰间系上一条杂色绦绳,两边各挎一把戒刀,眉目之间一股傲气凛然而生。
“呔!识相的!留下一半买路财!洒家便放你们过去!不然爷爷手里的禅杖可不是吃素的!”鲁智深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