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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个行当是出了名的日进斗金,缉察们都喜欢经常光顾,打个秋风。凤求凰又专作达官显贵的生意,这藏身之处当然得煞费苦心了。
自古道,‘寻幽探胜’。如此安排也更能满足那些花酒客的心理。
三人拾级而上,来到二楼。迎面是一排琉璃门窗,几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男女夹道等候,笑脸相迎。
男的都是一色的武士服,背负双手,脚下不丁不八,表情冷肃。女的穿着深蓝色的坎肩,短裙及膝而止露出半截笔直圆润的小腿。
“欢迎光临。”
“穿这么少,也不觉得冷吗?”
穆清绝打量着迎客的玉女,暗暗鄙夷了一下。摩夷天四季分明,玉京城位于北方,温差还是很大的。现在又是深冬,躲在屋子里还好一些,出门的话都要加一些裘袄。
心底这般想着,迈步走进凤求凰,顿觉一股暖融之气扑面而来。这里面设置着大型的法阵,能够鼓动暖风,驱除严寒。
迎客的玉女都站在法阵前面,看来还是有一番计较的。
大厅里灯火辉煌,琉璃光灯星罗棋布,中间挖了一个深邃的圆池,头顶灯光摇拽,歌唱声震耳欲聋,无数男女聚在圆池中舞动摇摆,如痴如狂,真有一种群魔乱舞的景象。
圆池四面则有各种桌椅,供人随意歇坐。道旁则有密闭的房间,不时有穿着制服的玉女端着果盘出来进去,过道蜿蜒延伸,好像一只盘旋的巨蛇扶摇而上,看的出上面还有数层殿宇。
穆清绝抬头观察,隐约明白了一些。按着凤求凰的布设可以为不同需求的人提供便利。沿着过道,随着地势的升高,接待的对象地位也会越来越高。
穆清绝和两女递了个眼色,顺着过道缓步而上。柜台旁边有一道小门,里面似乎设置了云梯,但一般顾客是不允许进入的。
过道尽管没有阶梯,地势却是渐趋高阜,走完一圈几乎上升了两三丈空间,喧嚣声渐渐疏落下来,四面都是紧闭的门户,偶尔有些衣衫不整的花酒客出来走动。
再走一圈,四处的房间都一片漆黑,似乎没什么人居住,拐了个弯,只见楼道尽头站着几个青衣女郎,三女眉目示意,心知多半是青衣社的人了,不由舒了口气。
“三位请留步。”
三女走到近前,为首的青衣女郎斜跨一步,拦住去路。谦恭有礼的道:“不好意思。我需要验看你们的贵宾牌。”
“什么贵宾牌?”穆清绝环抱双臂,淡淡的道:“本姑娘是初次光顾,不懂得你们的规矩。”
青衣女郎含笑道:“真是抱歉。没有贵宾牌不能进去。你们可以到下面办理佳宾牌,自行选择相宜的服务。”
穆清绝蹙眉道:“佳宾牌?这跟贵宾牌有什么不同,有了那玩意可以进的去吗?”
“还是不可以。”青衣女郎解释道:“佳宾牌只需要三千银元,可以享受本馆除了贵宾区以外的所有服务一率八五折。贵宾牌则需要大老板验看仙篆,酌情赠与。目前不对普通顾客开放。”(未完待续。)
第360章 守株待兔()
穆清绝轻哦一声,追问道:“那你们大老板人呢,让他验一验我够不够格。”
“姑娘说笑了。”青衣女郎客气的道:“大老板验看仙篆,通常需要本馆两到三位贵宾同时推荐。其实本馆面向普通顾客的服务已经十分齐全了,三位不必非要进入贵宾区的。”
穆清绝微哂道:“如此说来,这贵宾区今儿我是进不去咯?”
“非常抱歉。”青衣女郎谦恭的道:“这是本馆的规矩。婢子实在无能为力。”
穆清绝冷哼一声,探手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晃了晃道:“我怀疑你们这里有非法的勾当,现在要进去搜查。不知道我这块令牌有没有你们的贵宾牌好使?”
青衣女郎怔了一怔,犹豫着接过一看,淡淡道:“姑娘,你这是魇月楼的令牌,恐怕无权搜查我们凤凰馆。”
穆清绝嗤笑道:“没错。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我这块牌子叫来几个缉查总不成问题吧。”
青衣女郎脸色微变,这种地方可是最讨厌和缉查打交道了。魇月楼作为七曜府总揽大权的主楼,想要唤来几个缉查自是轻举而易的事。
想通这层关系,青衣女郎越发客气起来,恭恭敬敬的把令牌递回过去,强笑道:“姑娘请稍等。容我向大老板汇报一下。”
“去吧。”
穆清绝占了上风,大喇喇的挥了挥手。
青衣女郎摸出灵犀佩走开几步,找到大老板的通灵符印,祭出符信。过不片刻,便听那边漫不经心的喂了一声。
青衣女郎忙道:“大老板,这边来了几个客人,她们没有贵宾牌,执意想进入贵宾区。婢子劝说不住,她又有魇月楼的令牌,我怕她找来缉查胡搅蛮缠。”
大老板稍一迟疑,淡淡道:“那就迎进去好生侍候着。我现在脱不开身,你先帮我盯着吧。”
“是,是。”
青衣女郎听那边掐断符信,才收起灵犀佩满面春风的迎上前来。欠身笑道:“三位久等了。大老板亲口发话,准许你们体验贵宾区的服务。稍后她会过来验看你们的仙篆,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可以获得本馆永久贵宾的资格。本馆的所有设施都是符合天条律法的,三位尽管放心享用。”
“是吗?”穆清绝促狭地道:“那我可得留心观察了。如果确实如你所说。待我回到魇月楼,倒要给贵馆申报一份嘉奖呢?”
青衣女郎将信将疑的瞄她一眼,颔首道:“多谢姑娘美意。姑娘可以叫我琼枝,未敢请教如何称呼?”
“我姓穆。”
穆清绝本想随口编造一个假名。转念一想,这里面虚虚实实,对方就算想到魇月楼主姓穆,也只当她是拉大旗作虎皮,反而不会怀疑到她的真实身份。
琼枝笑了笑,也未多问。交待了一下身边的姐妹代她当值。引着三女大步走进贵宾区。
琼枝不知道三女的真实来意,当然不会提供什么难以启齿的服务。
贵宾区也都是一些密闭的房间。因为贵宾都是熟门熟路,而且癖好各不相同,没有特别的传唤,青衣社也不会委派专门的玉女亦步亦趋的跟着。
琼枝领着三人兜兜转转,停到一个房间外面。门板上悬挂着一块金色木牌,标注着天干地支,三人不熟悉凤凰馆的格局,自然不明白这种序号代表的含义。
门边的墙壁上贴了一层琉璃屏,里面设置着一个法阵,琼枝揭开琉璃屏。法阵迅速流转起来,飘浮着形形色色的古怪符号,琼枝在上面勾划了数下,只听咯嗒一响。房门松动开来。
“三位请进。”
琼枝阖上法阵,推开房门熟练的开启墙上的壁灯。
房子里面空间很大,头顶镶着一圈圈五光十色的琉璃光灯,陈设齐全,坐椅床榻都非常考究,雕花纹饰彰显着豪富之气。四壁帷幔披垂,如梦如幻,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琼枝径自走了过去,揭开帷幔挂到金钩上,后面现出一个玉石铺就的洗澡池,几只蓄水的龙头也雕刻成银龙的形状,鳞须欲活,美轮美奂。琼枝在龙头衔着的珠子上拨了一拨,哗哗的热水顿时倾泻出来。
“三位可以泡一泡温泉。我这里有懂得按摩的姐妹,稍时我帮你们安排一下。不知你们想要暹罗风格还是天竺风格的?”
三女面面相觑,穆清绝不解道:“有什么区别吗?”
琼枝笑道:“技师都是一样的。药酒可能会有一些不同。”
穆清绝道:“我用不着这些玩意。紫儿和嫂嫂,你俩谁需要按摩让她安排一下。”
谭凝紫窘道:“我不习惯让不相干的人触碰。”
尤明珠脸颊晕红,尴尬的摇摇头。
琼枝怔了一怔,大概很少见到这么新嫩的顾客,掩口笑道:“按摩就是缓解疲劳,放松一下而已。三位许是不常到这边来,那也可以不用药酒,稍稍尝试一下。我们这里的技师都是通过天师府考核的,技术绝对棒棒的。”
“好了。”穆清绝打断道:“你先出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再唤你。”
“是。”琼枝抿嘴一笑,指着墙壁上一个琉璃屏盖着的法阵道:“这里有一个传音器,三位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打开琉璃屏按一下里面的机括,我就知道了。”
“可以。”三人纷纷表示明白。
“那三位慢慢享用吧。”
琼枝福了一福,脚步轻盈的走了出去反身带上房门。
穆清绝松了口气,“总算是进来了。”
“接下来怎么做?”
青衣社组织严密,再辅以各种各样精巧的法阵,想要在这里来去自如而不被发现简直比登天还难。况且她们对凤求凰的布置、格局都不熟悉。
穆清绝沉吟道:“那个琼枝不是说大老板会来见咱们吗?给她来个守株待兔就是了。”
谭凝紫为难道:“可是咱们的行踪都在青衣社的监视之下,哪里有机会查找秦师叔的下落。”
她们师徒并不擅于应变,尤明珠更是瞠乎其后了。
穆清绝想不出主意,心念微转,气闷的道:“钦之,你睡着了吗?怎么不帮我们想个办法?”
“现在什么时候了?”明钦问道。
“差不多快酉时了吧。天都还没黑呢?”穆清绝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师傅你好笨呀。”明钦无语道:“到了晚上我可以出来呀。”
他的神游镜就像影子一样,白天的时候影迹是很淡薄的,到了夜间光芒炽盛。简直无往不利。
“真的?”
穆清绝心头一喜,连他出言不逊都略过去了。明钦颇擅隐形变化,连几千年的秦朝都能来去无碍,想要在凤凰馆里探听什么消息。自然容易许多。
明钦应声道:“等到月亮出来之后,我的神游镜能够吸收月华,我就可以化身出来了。”
“太好了。”穆清绝兴奋的道:“那时咱们分头行动,我们牵制住大老板,你抓紧寻找素素的下落。即便不能将她立即救出。至少也能知些深浅。”
尤明珠见穆、谭两女一扫阴霾,似乎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明钦有些无与伦比的信心。不由暗暗揣恻,难道这个徒弟比清绝这位当师傅的还厉害?
几人商定了主意,等待的时光反而显得无比漫长。
房间里虽有琳琅满目的装饰和舒软无比的坐榻,几人却都没有心情安坐欣赏。
“师傅,池子里的水放满了。”
谭凝紫转眼瞄见水池已经堪堪蓄满,连忙走近水龙摸索机关。她们也都出身富贵之家,这些装置大同小异,自不需要凤凰馆的人一一提点。
穆、尤两女闻声赶了过去,分头关闭水龙的流水。
穆清绝笑道:“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就下水泡一会儿吧。”
三人都奔走忙碌一天了,掬着温暖的清水不由大感意动,可是考虑到还有明钦这个男子隐在暗处,眼波流转,谁也不好意思解衣下水。
穆清绝恍然心悟,失笑道:“你俩是顾忌钦之吧。那我先到外面等着,你们把帷幔放下,免得这小子窥见春光。”
“那怎么好呢?”
尤明珠微感踌蹰,觉得这样对待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