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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光中的鱼玄机是这样的美丽,她美好的身体是这样的优雅动人,是这样的让人伤感,我看到她深阖眼帘下的黑长睫毛,看到她挺直如玉的白色鼻梁和棱角分明的朱红嘴唇,我泪水盈眶,每每伸手出去触摸她,但都摸了一个虚空。
我非常伤心,每每都会从梦中心碎如死,尤其是触摸她的时候摸到的无尽虚空使人黯然销魂,潸然而泪下,非常想在那个绝望的时候死去,亲爱的鱼玄机,你到哪里去了?你到底在哪里啊?你怎么舍得扔下我?
这些恶梦真实得让人害怕,好像这些本来就是真实的存在,而我只不过是通过梦境发现罢了,不过我仍然很迷茫,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些梦境,他们都使梦境都是隐喻和复杂的昭示,但我无法解读这样的场景,也无法解读这样的难过。
纯洁和我昏昏沉沉地在路上走了十多天,在这些时日里,我们也经过了好几个镇子,但是我们仍然没有乘坐马车,我不知道是不是纯洁忘记了,还是有其他原因,但我懒得去管了,事实上我们的开支都是纯洁在搞,从安社出来之后我身上只带了一点金币和银票,但是它们的数量不多,纯洁乘着木板回来之后,我身上的钱银就没有动过一钱。
后来纯洁跟我说了不雇马车的理由,他的理由非常简单,那些马车夫的价格实在太高,而且听说去长安他们还不愿意去,说是这段时间去长安的路不清静,时有贼人出没,这些都是他们敲诈纯洁的理由,纯洁一怒之下,索性就不雇了。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据说因为天气恶劣的缘故,去往长安的官道在靠近洛阳位置的半路上垮了山,那条路已经被淤泥山石堵塞,根本过不去,所以我们还得取道洛阳转往长安,所以情况还不确定,雇了马车也不见得能用,再说他都这样决定了,我也不再说其他,我也认为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乘坐马车并不能增快速度,于是我们继续在官道上进发,一路上状况不断,本来计划一个月到达长安的,现在都快半月了,仍然没有走到一半。
到第十七天的中午时分,天气稍微好转了些,没有下雨也没有刮风,到未时时分,居然还出了太阳,温暖而久违的阳光照在我们身上,感觉实在太好了,纯洁脸上也浮现出久违的微笑。
我们经过一道山坡,山坡下有个巨大的草坝子,那草坝子非常宽阔,虽然是冬天,但是也许是因为地势的缘故,这里的草仍然很茂盛,绿草连绵起伏到远处,官道在中间宛如一条黑色的带子。我们的马匹非常兴奋,两匹马打着响鼻就朝着草坝子奔去,它们进入草地就弯腰开始从容嚼吃,纯洁正要挥鞭打它们,我阻止了他,难得这样的好天气,索性就让它们休息下吧。
纯洁听了我的建议,他和我下了马,放它们自由地吃草,然后我们两人就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温暖的阳光宛如小娘子发烫的脸颊抚摸着我们的身体,这感觉非常好,但也让我的心感觉悲苦,因为我一不小心又想到了鱼玄机,这个美丽的女子,她现在还会不会恨我?她有没有想到过我?
正在浮想联翩,我们身后远处官道突然响起了马蹄声,这马蹄声使我们警觉起来,我将横刀放在手边,这段时间的遭遇已经使我们变成了惊弓之鸟,任何让人起疑的响声都会让我们神经紧绷。远处的官道上开过来一辆黑色的马车,马车的速度不快不慢,车轮也响得很从容,那马车是两匹马拉的,车夫是个戴斗笠的瘦高汉子,从他的木纳表情看来,这个家伙并不是个刀客。
马车经过我们的时候,那车夫就远远的嚷了起来:“二位郎君,此道是不是去往长安?”
纯洁大声道:“是的,不过你中途还得取道洛阳,才能到长安去。”
那车夫问道:“为何还要取道洛阳?”
纯洁大声道:“去往长安的那条官道被垮下来的山石拥堵,一时半会清理不完,所以你得绕道了。”
这时候那马车车厢上的窗帘被一只白嫩的手掀了起来,露出一张俏丽的脸庞,那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挽着高高的发髻,她微笑着探头出来道:“二位郎君,我们刚到这个地方还不认识路,能不能与我们同行,如此也好行个方便。”
这小娘子的声音娇柔清甜,听得人满心都是舒服,不过我们此行凶险,也无法保证对方是不是来追杀我们的敌人,所以还是清静些好,我还没说话,纯洁就回了她:“那小娘子你且先行吧,我们路上还有点事情要做。”
那女子微笑道:“如此就罢了,多谢二位郎君了。”
说完,她将车帘慢慢地放了下来,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了半天,我无法读懂她眼神里的意味,不过我有个莫名其妙的感觉,总是觉得这女子肯定有名堂,但具体是什么名堂,我却说不清楚。
黑色马车渐渐跑远,纯洁望着我,突然笑了起来:“没有与美人同行,使君肯定很遗憾吧。”
我忍不住叹息一声,对他骂道:“你这小厮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心里这么多事,如何顾及得到这些?”
纯洁忙道:“对不起使君,我又胡说八道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就在我们骑马前行不久,突然前面响起纷乱的马蹄声,我抬头一看,原来那辆黑色马车居然又回来了,而且它的速度非常之快,车轮跑得差点飞了起来,在黑色马车之后,赫然紧跟着十多匹快马,马上骑乘着十几个剽悍的汉子,他们手持刀剑弓弩,快马加鞭地跟随在马车之后,首当其冲的虬髯大汉猛吼:“快停车!不停车我们可要动武了!”
那马车夫惊慌失措,将把马鞭使得雨点般密集,打得那黑马仰天嘶鸣,四蹄飞扬跑得闪电一般,马蹄声宛如急雨一般朝我们跑过来,纯洁皱眉对我道:“使君,我们管不管?”
我点点头:“既然已经遇见,干脆就管一管吧!”
第404章 路遇佳人行()
那马车急匆匆地从我们身边擦身而过,我猛然冲了出去,站在路中央,那群人猝不及防,被我吓了一跳,当先那个虬髯客急忙勒了马,那马长长地嘶鸣一声,仰天扬起了前蹄,然后终于停了下来,后面这些人一看前面虬髯客停下,也冲过来将我团团围住,另有七八匹马仍然朝着那马车奔去,很快将那马车也围困其中。
那虬髯客低头怒道:“你这厮是来找死的么?”
我漠然地仰头道:“你们为何要追那马车,那车上只是一个弱质女流,你们这么多人追赶一个小女子,是没把我大唐法度放在眼里么?”
那虬髯客怒道:“你少管我们的闲事!这事情你管不着!”
纯洁策马过来道:“现在晚了,既然他已经看到,肯定是要管的了。”
虬髯客怒冲冲地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们这些外人少掺和!”
这时候,那马车上的女子掀开了车帘哀戚地叫了起来:“郎君你不要听他们的,他们都是恶人!”
那马车夫虽然惊慌失措,但也算有点骨气,他紧紧握着马鞭道:“这些人我们根本不认识,他们是要来抓我家小姐的。”
虬髯客怒道:“有你们这样说话的么?”
他转头对我道:“她不过就是我家老板的一个逃妾!我们现在是奉命来抓她的,并不是什么恶人,也没有违反大唐的法度,这下你满意了吧?大侠?”
那女子听了这话,索性站出马车来道:“是啊,我就是你老板的逃妾!不过我根本不想跟那糟老头子过下去,我就要逃!当初我是不愿意的,要不是他们强将我卖给朱老头,我怎么可能会逃跑?”
虬髯客对我道:“看见了吧,现在她已承认了,你们就自己赶路吧,不要多管闲事,枉自送了你们的性命!”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倘若我就是要管呢?”
虬髯客面色一变,他嘴里打了个呼哨,于是那些围住马车的人也纷纷跑过来,将我和纯洁围在一处,我对他们笑道:“知趣的你们就放他们离开,要不然今日你们就要后悔!”
虬髯客面色非常难看:“看来今日我不搞死你你还不舒服了!”
说完这话,他策马朝我奔了过来,就在他策马之时,我清楚地看到他拨出腰间的长刀,就在此时,我纵身跃了起来,轻飘飘地跃到空中,对着他的面门就是一记猛踢!
那虬髯客大惊失色,他显然没料到我居然能跃到这样的高度,而且还能踢出这样凶猛的一脚,于是只好挥刀挡格我的猛踢,不过我这一脚的力量相当巨大,砰地直接将他从马上踢得离鞍飞出,重重地砸落在草地上。
我落到地面的时候,那些骑马的家伙已经四面八方朝我围了过来,举着长刀朝我斩杀而到,纯洁早早就策了马,站在远处的草地上观战了。
本来我不想开杀戒,但是现在事到临头,我也不能不杀,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倒霉遇见我,我横刀呛然拨出,第一刀就将当先的马匹斩断了前蹄,那马断了腿,立刻就倾覆下来,将马上那厮翻砸在地上,我手起刀落,将他的脊背贯穿。
那血还在飚射的当儿,我已经旋身而起,踩到一匹马的头上,对着那瞠目结舌的家伙就是当胸一刀,他挥刀来格挡,结果那刀被我强大的力所刺得折飞,那刀仍然穿透了他的胸膛,他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还没喊叫出来,我横飞一脚,将他从马上踹飞而下,空中那血才挥洒开去,淋了那冲上来的虬髯客一头一脸。
我的速度实在很快,快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事实上我还有些意犹未尽,觉得这些家伙实在太弱了,那么强壮的汉子,就这样轻易地被我断了头颅,贯了胸膛,割了喉咙,刺了胸肋,不到一盏茶功夫,这十多名刀客基本全都成了尸体。那虬髯客一脸是血,他满脸的震惊和恐惧:“你到底是谁?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样快的身手?”
我傲慢地对他道:“你看看我现在还能不能管你家闲事?”
虬髯客呸地吐了一口唾沫,他愤愤地道:“你以为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就应该怕你么?不!我欧阳鸿是绝对不会屈服你们这些妖人败类的!”
他又是愤怒又是紧张地握着一把长刀,全身颤抖得宛如筛糠一般:“今日我虽然无法完成老板的使命,但是我绝对不会给老板丢脸,你要杀我你尽管动手,我欧阳鸿要是眨了眼都对不起我老板。”
看来这厮还是个硬汉,于是我笑道:“看你这样忠心,我不杀你便是,你回去报告你老板,就说是我杀的就行了。”
欧阳鸿傲然道:“不要以为你放过我就会对你感激,我告诉你,要是放了我你一定会后悔,因为我欧阳鸿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今日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这事情我一定要找你算账!”
我微笑道:“以后你可以到长安找我,我姓刘名二郎,要是你问起我的名字,长安人大约都是知道的吧。”
欧阳鸿听了我的名字,忽然全身发颤,他紧张地望着我道:“原来是你!原来你就是那个万两黄金悬赏的武候刘二!”
我的笑意仍然控制不住,看他茫然紧张的样子,我就问道:“就是我啊,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欧阳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可笑啊可笑,这事情实在是太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