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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道:“好了好了,是我们对学员关心不够,我们的工作有失误,我这个当馆长的,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后我会多注意,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话锋一转道:“不过就今天这件事,我是绝不允许你胡来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让一个男孩闯入重症室,危害我的学生。”
水镜先生道:“可我感觉,他不会危害到赵云。”
“他们是血亲?”
“不是。”
“不是,那就不可能不危害,这是多少血淋淋的事实赐给我们的教训。”
“可是,我们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了这么一个事实,赵云给这男孩伴奏了整整一年,按理说,她的灵力会受到很大影响,可是事实是,赵云成了用时最短修成灵修体的大北学生,这难道是偶然的吗?”
这话说出来,所人的目光都集中看向刘武。
不是人们疏忽了这个事实,而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家都还处在一波波的震惊之中,还没有把赵云修有灵修体和为男孩伴奏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那个青年医生道:“确定吗?”
水镜先生道:“这还用怎么确定,说要开除赵云,就是因为这个,难道开除人的时候不去怀疑,现在却要怀疑吗?”
青年医生道:“那确实是有点奇怪,不过,这也不能证明赵云没有受到影响,也许她本来可以有更好的成绩”
水镜先生道:“华院长,你觉得可能吗?”
“仅仅是推测而已,先生不要激动。”
“可是推测起码要尊重事实,而事实是本院这么长时间以来,公认天赋最高,灵气域最大,悟性最强的曹操,也是直到毕业前的一个月才修出灵修体,赵云却把这个记录直接提前了半年,你说不受影响可能会有更好的成绩,那会是何等惊人?你觉得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青年医生苦笑道:“老先生,我说了,只是无责任推测,好吧,算我没说。”
另一名医生道:“万一赵云的天赋等方面真的就比曹操高呢?”
水镜先生道:“那各学馆延用了那么多年的测试体系可以直接扔了。因为这样的测试,几乎每年都进行一次,我没有具体对照,但是我记得当年曹操每年出测试数据时,学馆都能引发轩然大波,几乎整个学馆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而赵云虽然也都有出色数据并能引发一定程度的轰动,却不足于成为议论中心,这就是差距”
一个医生道:“水镜先生真是学馆精英,能把天赋离曹操有点距离的赵云,调教得比曹操还出色”
水镜先生道:“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都是认为,对于高悟性的高能力的学生来说,自己修行比导师调教更重要。”
馆长道:“你想表达什么,直说吧”
水镜先生道:“这明摆着的事,还需要我点出来吗?”
馆长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这个推论实在是太荒谬了。”
水镜先生道:“是啊,确实荒谬,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但是这是事实啊,各位,我们所做的推论,都是因为有事实,可是我们不能根据以前的事实来否定现在的事实吧。”
青年医生道:“先生,你是在说”
水镜先生道:“好吧,我不直说,你们都不愿承认是不是,我是认为,这男孩的歌声,不但没有削弱伤害到赵云的灵力修行,反而很可能帮助到了她,加速了她的修行。”
众人都隐约想到了这一层意思,可是等水镜先生把这层意思直接说出来,还是觉得惊世骇俗,一个个都在目瞪口呆。就连刘武也是始料未及,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能这样想,并说出这样的推论,绝对是需要超大勇气的——当然了,这会是事实吗?他的歌,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吗?
馆长道:“你这个结论是不可靠的,影响修行的因素有很多,我绝不相信是因为这个”
“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你至少说一个理由。”
“你说这话真奇怪,我怎么能帮她找到理由,我又没有一直跟着她,她也许无意中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也许吃到了什么上古仙物,也许误被某些怪异的生物弄伤了身体而改变了基因,这些她未必会跟别人说,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谁能断定?”
这话大有道理,所有医生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水镜先生绝望道:“你怎么宁可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不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
馆长道:“因为相比起你说的所谓虚无缥缈的东西,你的推论更加荒唐。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男孩进重症室的,绝不会,你最好让他早点离开,别逼我报官。”对看门的护士道:“你把门打开,我们要集体进去了,我们还要研究治疗方案。”
馆长带着这一群人,全部进入了重症室,然后把门关上。重症室外,只留下两个人,那当然是彷徨无助的老婆婆水镜先生和悲愤却无奈的小男孩刘武。
第59章 五十九、令人崩溃的禁律()
刘武看着无助的水镜先生,说道:“谢谢你先生,谢谢你仗义执言。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胸襟胆识,比这些人都要高,赵小妹有你这样的导师,真的是太荣幸了。”
水镜先生摆一摆手道:“你不必谢我,我只不过是在努力保住这么一棵好苗子而已。老实告诉你,我也不确定我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只是觉得非这样做不可”
刘武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第一个能替我说话的人,并且,你提醒了我,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水镜先生道:“什么事?”
刘武便把那天晚上,他用歌声“帮助”吕布战胜了变身许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是略过了有人在耳边提醒他的这个细节。其实在他内心里,也不确定当时的一切就是因为他的歌声而改变,但是也顾不得了,反正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进入重症室去看看赵云的情况,就算是撒谎都在所不惜,何况他还根本不是撒谎。
水镜先生听着,既感意外,又不无激动,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记起来了,昨天赵云曾经想跟我说这件事的,因为她提到了吕布这个名字,可是我昨天太生气了,不愿意听她解释,因为对大北馆来说,比自己的学生去替普通男孩子伴奏更难堪的事,就是让华清馆的人目睹了这一切,她也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提到吕布,肯定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刘武道:“所以,请先生相信,你们此前关于男性歌声会引起污染的说法,只不过是以讹传讹而已”
水镜先生道:“你的这个结论太草率了,我说过了,男性歌声具有的破坏性,是经过数据分析和无数事实证明的,而你,即使是不一样,也只是跟别人不一样而已。”
刘武苦笑一声。
他就是不相信这样的话,但也知道没办法反驳。说男人没有灵气,他就觉得有问题,但是既然灵气属阴,也还说得过去,因为他小时候也确实遇到过有调皮的男孩不服,偷偷扮成女孩跑去跟班练灵的,结果却在短时间内就被抓到,就是因为他没有对灵气持有正常的反应,这说明,起码多数男人是没有灵气这种东西的,但是男人怎么就削弱灵力了?不可理喻。
可是这都罢了,赵云怎么办?她能及时醒过来吗?听水镜先生的口气,醒与不醒都还是个问题,机率只有三成,而就算醒来,醒得越晚,修复灵修体的可能性越低,那如何是好?
对,不能拖下去了!
他突然得了一个主意,说道:“先生,我想在这里唱歌给赵小妹听,这样也许可以刺激到她的神经系统”
水镜先生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水镜先生道:“你难道不知道三禁四噤的禁律吗?”
刘武愕然。
这所谓的三禁四噤,他是知道的,是大汉朝对男人自由权利的又一种粗暴剥夺。三禁指的是军营、祭祀场、公议厅,乃是三大禁足之地,是男人不能去的地方,四噤则是指有四种关键地方,男人不能高声喧哗,更不可唱歌,这四个地方就是礼堂、医院、公堂、会所。医院是其中之一,也是唯一的没有任何政府性质的部门。根据这个规律,严格地说,刚才刘武对馆长发出的那声怒吼,如果不是时间极短,就算是违规了。
刘武从小就接受过这些禁律,当然不会不知道,只不过,在他小时跟着大家一起背诵这些的时候,后面的四噤,他根本没当一回事,因为他没想到他这一辈子还会开口唱歌。
经水镜先生一说,他才记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禁律。
“记起来了吧,你知道在医院唱歌,会是什么后果?”
刘武道:“不知道。”
“好吧,我就告诉你好了,最轻的处罚就是拘留十五天。”
刘武道:“那就让他们拘留十五天好了。”
水镜先生道:“但是,这只是最基础的,一旦歌声太响亮影响到病患,这还要加重,最主要的是,一旦唱歌后的两天内,能够听到歌声的病房有病患伤病恶化乃至死亡,这就不是简单的拘留了,那就涉嫌刑事犯罪了,最重可判十年以上监禁”
刘武目瞪口呆。
这都什么狗屁法律,我只是唱个歌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水镜先生道:“这里不但是医院,而且有这个走廊的旁边正好有几个重症室,这些重症室都能听到你的歌声,而且你想一想,进了重症室的人,都是生死未卜,甚至九死一生,两天时间都没有病情恶化,有这可能吗?”
刘武道:“那如果是我唱完歌后,才住进重症室的人在两天内病情恶化呢。”
水镜先生道:“只要恶化是在听到你的歌声的重症室内发生的,这两天之内,不管是歌声前还是歌声后进来,都算是歌者的责任。”
刘武不服道:“那如果是女人在这里唱歌呢。”
水镜先生道:“那不一样,不会有任何处罚,甚至如果是高阶歌者愿意在这里唱歌的话,还会有奖金,因为高阶歌者的歌声,能让患者心灵得到净化,有利于恢复健康。”
刘武道:“如果在两天内,听到歌声的范围内出现病情恶化呢”
水镜先生道:“那不一样,毕竟歌声不是良药,只不过能改善一下情绪,辅助治疗而已,病患本身伤病就严重的话,再好的医术都是徒劳,何况是歌声?所以出现恶化乃至死亡,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刘武彻底崩溃。
这是法律吗,这简直是笑话好吗,太不公平了吧。
沉默了一会,重症室内并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刘武有点按捺不住了,他真的想唱歌了,不在沉默中爆发,难道要在沉默中等死不成?
就在这时,忽然旁边一间重症室的门打开,一个护士匆匆而出来,叫道:“快来人哪,这个病人快要不行了”
一个医生带着几个护士,闻讯而来,一会儿功夫,从重症室里推出一张病床,一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水镜先生苦笑一声,看看刘武道:“看到了吧,这就是重症室,如果你刚才真唱了歌,这个病人的病情就有可能被认为是你的歌声引起的,如果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