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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征万里-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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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兹是古代西起巴楚、东到轮台、南面是塔里木河、北边是天山这一块生活的当地人对自己国家的一种称呼,意思是白颜色或是白色的意思,后来称呼上有了一些变化,尤其是公元9世纪,从漠北迁过来的回鹘人,把这个地方称为库车。清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正式定名为库车,设库车办事大臣。库车名称沿用至今。

    伊逻卢城,在大唐初年一直是龟兹的都城,即今新疆库车。当时的龟兹王国,面积约十万平方公里,拥有七百余个城镇,首都就在伊逻卢城。昔日称延城,“周围五六里,其城三重,王宫壮丽,焕若神居,外城可与长安的城墙媲美”。

    公元648年,唐第一次在龟兹设安西都护府,龟兹成为安西四镇之一。作为西域五个征税点之一,龟兹向往来客商收取铸币、生丝或棉花等关税,以供四镇军政需要。

    伊逻卢城很快就在眼前了。

    有了突厥骑兵的保护,商队没有受到一些不安分的部落的骚扰和侵袭,所以这一路上相对比较轻松,突厥人的狼头战旗在西域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令狐楚一直陪在白笑玉的身边。

    马龙和骨力把商队的大部分护卫工作都担负了起来,跑前跑后,人喊马嘶,好不热闹,把路上的行人都驱散到了两边,阵势不小。

    白笑玉的眼睛一直在寻找着什么,在进入龟兹绿洲能看到伊逻卢城后,她就从白骆驼上下来,坚持步行,令狐楚也只好从马上下来,牵着大黑马,和她并肩走着。

    “玉儿,还能找到家吗?”令狐楚能体会到她的内心,关切地问。

    白笑玉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不找了,我在这里没有家,我没有家,即使有,也是在遥远的大唐长安。”

    令狐楚向她微笑,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两个人拉着手一起向前。

    令狐楚隐约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不知道她的过去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去碰触笑玉曾经的往事,而自己能做的,就是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让她有所依靠。

    对于白笑玉的身世,以及为什么离开了龟兹,千里迢迢地到了凉州,令狐楚也有过无数次的疑问,也曾经问过,但都被白笑玉噙着泪花的苦笑的双眼和无奈的摇头,以及令人心碎的沉默所取代,所以后来令狐楚就再也没有问过。对于往事,也许只有她想说的时候,才会向他倾诉。

第23章 龟兹伊逻卢城() 
第23章龟兹伊逻卢城

    伊逻卢城门口,已经有人在这里守侯了。

    一男一女,正在城门口向徐徐而来的商队张望着,在寻找着什么。

    那红衣女子毫无疑问是红霞,而那年轻男子却是一个大唐人,二十多岁,头戴帽子,身穿锦袍,脚蹬靴子,手里拎着小马鞭,跟领队的向导曲哲问,“令狐楚在哪里?是长安来的商队吗?”

    曲哲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安西都护府的一个小吏,一般在伊逻卢城的唐人,除了官吏就是军士,到这里经商的商人很少,即使有,也不会是他的这副装扮。

    “回大人,是长安的胡家和令狐家的商队,令狐公子在后面。”

    “好,好,进城吧,去城中的延城客店,那里提前给大家预定下了,直接去,”那年轻的唐人拍了下曲哲的肩膀,“大家一路上辛苦,赶紧到客店去歇息。”

    “谢大人,进城!”曲哲高喊一声,在前面开路,后面的骆驼都跟在他后面,又开始缓缓地移动了,进入了伊逻卢城。

    这个时候,并没有停下来的令狐楚和白笑玉还在向前移动着,越儿突然在骆驼背上兴奋地大喊起来,“哥!哥!快看!那是谁!郭大哥!郭大哥!”

    令狐楚先是一惊,继而拉着笑玉,快步向前走到城门口。

    和红霞站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竟然是郭鸿!

    “郭兄!郭兄!”

    “子羽!子羽!”

    郭鸿也看到了过来的令狐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跟前,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郭兄何时到了西域啊?”令狐楚很纳闷,明明自己出发时,他还在长安为自己送行呢。

    “哎,贤弟有所不知,家父在几个月前从凉州到这里作安西大都护,就在你刚走,我也接到了调令,到安西大都护府作小吏,一路追赶你,却没赶到,到玉门关时听秦大哥说你们走的是楼兰古道,我直接从瓜州到伊州,先过来报到,正好在这里等你们。没想到你们在西州遇到了娑葛公子和红霞姑娘,为兄可是盼了你们好几日了。”

    “商队骆驼多,行动迟缓,有劳郭兄久候,小弟深感不安,晚上安定下来,自罚酒三杯!”

    “行了,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吗啊,家父知道你们要来,已经让我把城里最大的客店给包下来了,我给向导也说了,直接去客店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郭鸿才把眼睛放在令狐楚身边的白笑玉身上,“哎呀,这位就是子羽经常提起的白姑娘吧,失敬失敬。”

    白笑玉也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赶紧给郭鸿施礼,“见过郭公子,常听我家公子提起您,久仰大名。”

    “客气,客气,我路过凉州的时候,听到那里的人都怀念你的乐舞呢,说再也看不到那么精彩绝伦的龟兹舞蹈了。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红霞才过来和他们两个打招呼,“子羽兄的速度可真是慢,我们等了好几天了,要是你再不来,我们可要回碎叶去了。”

    “惭愧惭愧,有劳红霞姑娘久等。”

    红霞的目光和白笑玉的眼睛碰在了一起,发现她和令狐楚始终手挽手,笑容有些不自在。

    这个时候,越儿从骆驼背上终于跳了下来,兴奋地跑了过来,直奔郭鸿。

    延城客店是伊逻卢城最大的一家客店,而且专门是给大商队准备的,可以容纳上千匹骆驼和马,草料和饮水一应俱全。这里的客房无疑是整个伊逻卢城最舒适的,房间宽敞,被褥柔软,各种家具也都有。

    “子羽,家父说了,今天你们刚到,好好歇息歇息,明日晚上给你们摆便宴接风洗尘。这一路上鞍马劳顿,就多歇息几天吧,”郭鸿转达了安西大都护郭元振的意思。

    “这个,如此烦劳叔父大人,让我们不安啊,”令狐楚着实有些受宠若惊。虽说郭元振与令狐楚的父亲令狐行达是所谓的故交,其实也不过是一面之识,两个人曾共事过一段时间,后来令狐楚与郭鸿等人鬼混在一起后,才把上辈这份情谊进行了发扬和放大。而此时的郭元振是什么人啊,大唐的安西大都护,朝廷的封疆大吏,岂能给他这等宵小有接风洗尘的道理啊?别说他这样的小商队了,恐怕就是连前来赴任的一些中小官吏,也不敢惊动大都护啊。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家父说了,与令尊是故交,故人之子不远千里到了这里,理当略尽地主之谊,”郭鸿不经意地向四外看,见突厥人没有在身边,便悄悄对令狐楚说,“我看娑葛兄妹对你们很关注,想把你们请到碎叶城去,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这话让令狐楚大吃一惊,赶紧问郭鸿,“你怎么知道的?他们什么意思?”

    “不知道,听乌质勒向家父提过这么两句,说他儿子和女儿遇到一个从长安来的商队,里面的一个护卫是娑葛认识的,想请到碎叶川去多住几天。子羽,这个乌质勒是突骑施的首领,和**的默啜差不多,要当心啊,这可是西域的老狼王啊。”

    令狐楚听得头有些大,看来这个红霞是不轻易放过自己了,可娑葛和乌质勒也跟着搅和什么呢,他们盯的是自己,还是所谓的楼兰宝藏呢。

    “呵呵,自己好好想想应对之策吧,我先走了,明天晚上来接你们,”郭鸿说完,转身就要离去,令狐楚在他身后,赶紧相送。

    晚饭之后,洗去了一路风尘的白笑玉突然向令狐楚提出了一个要求,“六郎,能否陪我到外面走一走啊?”

    面对这样的要求,令狐楚当然不会拒绝,他知道,已经到了笑玉的家乡,她肯定想多看看以前的地方,过不了几天,他们又要离开了。对于阔别许久的家乡,又要即将离开,到处走走也是应该的。

    令狐楚向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带上了自己的剑,就和白笑玉手挽手地出了客店,走到了伊逻卢城的大街上。

    这里果然和西州城不同,满大街都是龟兹人,男的魁梧,女的漂亮,而且不管穿着是光亮的丝绸,还是破缕褴衫,只要手里有一把龟兹的乐器,脸上都显得十分快乐和满足,音乐和舞蹈在这个地方是多么的重要。龟兹是西域的中心,伊逻卢城又是龟兹的中心,音乐从每一个房间里飘出,仿佛这里永远都是快乐的。

    漫步在伊逻卢的大街上,白笑玉在凉州街头的所引起的回头率和关注程度,现在已经完全转移到了令狐楚身上,一个唐人和一个龟兹女子走在一起,很多龟兹人都向他们投来微笑和祝福的目光。

    白笑玉一直将令狐楚的手抓着,头仰得高高的,幸福的微笑一直洋溢在她的脸上,“六郎,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身世啊?”

    这个问题很突然,令狐楚知道,有些问题不需问,她自己就会说的,现在,也许到了她要解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了。“这个嘛,我觉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你想说,我就听着;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你在我的身边就让我很满足了,过去的都不再重要。”

    笑玉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体谅我,不过今天晚上我想告诉你。”

    “其实,我的祖父是龟兹国前国相,我出生的时候,龟兹国被你们大唐攻灭已经整整二十五年了,听父亲说,当年祖父带人反攻唐军,杀了当时的安西大都护,好象也是一个姓郭的大人,后来祖父和前龟兹王都被俘虏到了长安,却被大唐的皇帝赦免了,龟兹王被封了官,我祖父无心为官,就回到了龟兹,后来,大唐的安西大都护在龟兹实行仁慈统治,老百姓都比较安乐,逐渐把龟兹国给忘记了,只知道这里是安西大都护府。”

    令狐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祖父是那利?龟兹前国相?”

    白笑玉一点头,“是的,就是他,我是他的孙女,我父亲是他最小的儿子。”

    那利,龟兹前国相,是大唐军队在征服西域过程中的一个梦魇,无所不胜的大唐铁骑,在那利的手下惨败了一次,惟一的一次,就是和现在令狐楚所处的时间和地点,四十三年前的一个夜晚,就在这伊逻卢城,老国相那利率领反抗的龟兹人杀了回来,将驻守的唐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当时的安西大都护郭孝恪中流矢身亡。这场事变导致后来的每一任安西大都护都开始了居安思危,善待西域各族百姓,才将伊逻卢城黑夜的危机化解掉。

    “在我小时候,我们家道已经开始没落了,其实我并没有见过我的祖父,我出生时他已经过世很长时间了。五岁的时候,父亲送我去学习龟兹的音乐和舞蹈,在我十岁那年,他们不知道得了什么病,都离我远去了,我一下子变得无依无靠,这个世界上只剩了我一个人,没有了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什么都没有。后来,到我十三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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