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着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来往于这条北方的商路,可萨的首都逐渐成为了当时的国际商业城市,而商业税也成为了可萨汗国最重要的财政收入。
同时,随着商人们的大量涌入,基督教、伊斯兰教和犹太教在可萨国内找到了落脚点。历任可萨汗王都采取了宗教自由的宽松政策,任何一个宗教都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传播,而汗王本人,甚至为各个宗教举办三方辩论大赛以解决他们在传播过程中产生的纷争。
可萨汗王的热情招待,让令狐楚和马龙还是有点意外,可能是大唐的名号过于响亮了,又或者是娑葛的那份书信?还有可能是他们商人的身份,或者是他们进献的那点微薄的礼物。也有可能,是汗王本来就是一个豪爽得性情中人。
有专人负责接待他们,带他们前往为他们搭建的帐篷。
虽然长期在这里居住,汗王和所有的可萨人依然保持着最古老的游牧居住方式,就是帐篷。而所谓的可萨都城,只是汗王的冬季牧场,而平时,即使汗王也会带领他的奴仆、马群和牛羊进行传统的游牧,寻找更适合放牧的草场。直到公元833年,可萨汗王向东罗马皇帝请求帮他建立一座定居的都城,于是狄奥菲勒斯皇帝就派出工程师帕特罗那斯带领着拜占庭工匠们帮他们建立了第三个都城沙克尔,这是一座可以设防的,有城墙和宫殿的真正意义上的都城。
令狐楚和马龙都知道,汗王赐予安身的帐篷,这是一种接纳和荣誉。汗王下了命令,手下的人也不敢怠慢,很快将帐篷搭建好,根据他们的人数和马匹数量,都进行了细致的设计。
“汗王的客人,请吧,”这一顶和那一顶,是给两位主人和你们的贴身奴隶的,而那一顶,是给你们的仆人的,一共三顶,马在三顶帐篷的马厩里,有专门的奴隶为你们照料,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那些奴隶。”
令狐楚与马龙向接待他们的阿巴姆道谢。
“两位客人远道而来,鞍马劳顿了,早点休息一下,晚上汗王有宴会,招待重要的客人,请您二位也要参加,请休息吧。”
汗王的侍臣安顿好一切,告辞离去,马龙看到艾勒昆他们已经将马匹和行李安顿好,搬进了各自的帐篷,对令狐楚说,“兄弟,刚听到了没有,晚上的宴会是有重要的客人,这客人好象不是咱们啊?”
令狐楚白了他一眼,“大哥,你在佩切涅格部落里当爷习惯了吧,咱是就是过路的商人,当然不是重要的客人了,人家汗王能让我们参加都不错了。”
“那是,那是,你还别说,我真的在佩切涅格人那里习惯了,来的时候我盘算了,如果这里有什么不对,我们就到东北方向的佩切涅格人的营地里找援兵,距估算,没多少路程,有个个把月足够来回了。”
“恩,那倒可以,我看啊,你是喜欢上这草原生活了,你啊,”令狐楚看着马龙,不住地摇头叹气。
“怎么了?这日子过得不错,我都想一辈子在这里过呢,行了,歇息去吧,晚上又要酒肉一顿了。”
令狐楚也有些累了,向他摆了摆手,“那就让姐妹花好好侍奉你吧,晚上见。”
等他走进帐篷的时候,西琳正在地毯上整理她的宝贝,一个皮行囊,一展开,居然全是她杀人的家伙,突刺短刀,蝎子尾虎爪匕首,拳剑,手刺,飞镰飞刀飞环,钢针铁钉,还有一对弯刀和一把精致的手镰。
“干什么?摆弄这些东西做什么?赶紧收起来!”令狐楚很严厉地斥责她,“让别人看见,还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呢?”
“我一个奴隶,有什么企图啊,即使有,也是你这个主人唆使的,”西琳边将包卷起来,还低头小声嘀咕。
“你怎么又成奴隶了?你不是侍卫吗?”令狐楚很不解。
“可萨人说的,让我跟我的主人住一个帐篷,我是您的贴身奴隶,必须跟您住一起,齐齐格和图图格,不也是马大哥的贴身奴隶吗?”
“好吧,贴身奴隶,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可以吗?”令狐楚很无奈,“咦,我的行李呢?我的东西呢?”
西琳眉毛一挑,眼睛一睁,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哎呀,我忘了告诉您了,在里面。”
令狐楚刚想说什么,帐篷外的门口一个声音响起,“尊敬的主人,羊肉和马奶准备好了,请享用吧。”
外面,一个长袍的少女站在那里,手里一个大托盘,左边是一盆热腾腾的煮羊肉,右边是一罐马奶。
晚上。
汗王的宴会开始了。可萨人的宴会和佩切涅格人的酒宴没有什么差别,也都是以酒和肉为主,除了煮的羊肉,还有烤羊肉,涂抹在上面的是来自东罗马帝国的橄榄油,将鲜嫩的羊肉烤的一片金黄。
银制的酒碗,盛着马奶子酒,被频频地举起来,倒进了每一张豪爽的嘴巴。
“欢迎我们东方来的客人!”汗王向令狐楚和马龙示意,两个人赶紧端起了酒碗,也向汗王致敬,“感谢汗王的盛情招待!”
参加的其他人也都向两位客人致敬。
就在大家准备一饮而尽的什么,一个奇怪的人走进了汗王的大帐,向汗王施礼,一个奇怪的声音传来,“对不起,汗王陛下,我来晚了。”
“哦,欢迎你,我的朋友查士丁尼,来,请坐,不要自己躲在帐篷里,应该出来和朋友们喝喝酒,享受草原上的自由嘛。”
令狐楚突然发现,那人带着一张大面具,挡住了嘴巴一上的全部脸庞,只留了一张嘴巴和两只眼睛。
“我的朋友,来自罗马帝国,查士丁尼。”
第24章 皇帝陛下()
第24章皇帝陛下
令狐楚在汗王的宴会上第一次遇到查士丁尼的时候,因为他戴着那张铁面具,所以没有看到他的脸。因为这位汗王的朋友来自于那个他向往的国度,所以就对查士丁尼很客气,用突厥人的礼节,当成了一个朋友对待。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个查士丁尼非同一般,身上拥有着一种与其他人不同的气度和风采,举手投足之间,总透露着一种什么,这让他很费解。
“我的朋友阿巴姆,您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那个查士丁尼的一些事情吗?他看起来不象一个商人啊?”
在宴会结束的时候,令狐楚悄悄地将阿巴姆带到了一个角落,向他询问。
“我的朋友恰克马克,他确实不是一个商人,他是一个皇帝!”
阿巴姆的话让令狐楚的酒醒了一半。
“别吃惊,他是一个流亡皇帝,他被他的臣民推翻了,把他的鼻子给割掉后,将他流放到了克尔松,不知道怎么逃了出来,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汗王很赏识他,把妹妹嫁给了他,现在他也是我们的客人,跟他说话小心点,这是一个意志力惊人的家伙。”
“皇帝,皇帝,罗马的流亡皇帝,”令狐楚的脑子有点乱了,想的却一直是这个流亡皇帝。
查士丁尼的帐篷。
终于又可以摘下这张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的面具了,查士丁尼将面具扔下,重重地坐在了地毯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妻子走过来,“陛下。”
“提奥多拉,汗王为什么总是让我喝酒吃肉呢,他总是回避我借兵的话题,今天只是来了两个东方人,他居然让我坐陪?”
他的妻子是汗王布迪姆的亲妹妹,嫁给查士丁尼后受洗成为了基督徒,并将原来的突厥名字改成为了提奥多拉。提奥多拉是前罗马帝国皇帝查士丁尼一世的妻子,出身风尘,但在帝国最为难的关头挺身而出,用她的胆识和智慧挽救了帝国命运。改名的用意也很明显,就是她要与自己的丈夫同甘苦,共命运,也要作罗马的皇后。
“陛下,汗王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和打算,您不必焦虑,至于那两个东方人,下午时分我也见到了,我感觉他们不是普通人,很象东方的武士,陛下如果愿意可以接近一下,说不定他们能为您帮上什么忙呢,陛下,你现在可是急需用人的时候啊,尤其是武士。”
听了妻子的话,查士丁尼转忧为喜,“是啊,提奥多拉,谢谢你,你的话很有道理,我应该多认识那些武士,为我们的复国做准备,武士,自己的武士。”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查士丁尼都会看到皇宫,那个在海的另一边的,曾经属于自己的皇宫,还有那个雄伟的城市,大竞技场,奥古斯都广场,圣索非亚大教堂。
多少次,他梦中回到了皇宫,那里有他和基督的王座,还有他金光闪闪的王冠和那件紫色的皇袍。
然而在梦中出现更多的是那场政变。愤怒的人群,哗乱的士兵,燃烧的房屋,没有一个勇士肯为他而作战,在大竞技场,那把明晃晃的短刀,只一下,就将他的鼻子割掉了。
他总是在睡梦中大叫而醒!
每次醒来,他都那么地无助,一身的冷汗,全身发抖,不!我一定会杀回去的,带着我最勇猛的战士,杀回君士坦丁堡,夺回自己的皇位!
强烈的耻辱并没有摧毁查士丁尼的意志,从被流放出帝国的那一天起,他就在船头发誓,我会杀回来的,让我所有的敌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在克尔松的十年,他用超乎常人的意志力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忍受住了所有的侮辱和挑衅,这十年里,他经受住了身边的亲人连续死去的各种打击,可谓卧薪尝胆,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并用他的细心和曾经的身份收买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利用任何一个细微的机会转变为可能。
他的努力让克尔松城的总督感到恐慌,这位失败的皇帝居然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和意志力,如果真的被他死灰复燃,那自己将是罪无可赦,他不敢怠慢,将查士丁尼的情况及时向君士坦丁堡的皇帝提比略三世。
提比略三世见到克尔松总督的奏章后也是大惊,当即下令派人前往克尔松,准备将查士丁尼押解回君士坦丁堡进行关押,放在自己身边更放心一些,如果他再有什么图谋不轨,也可以直接杀掉。
可没等到提比略的命令到达,查士丁尼已经带着他的亲信逃跑了,没有人知道他们逃往了什么地方,直到很长时间之后,从可萨汗国回来的商人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令狐楚与马龙接到可汗之妹的一份邀请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但当见到铁面的查士丁尼的时候,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足够的尊敬,让流亡皇帝很感动。
在克尔松,没有什么人再用对待皇帝的礼节来对他,在那里,他只是一个囚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翻身的阶下囚。
在可萨,汗王对他很礼遇,并且将妹妹嫁于他为妻,而可萨人也都彬彬有礼,惟独这两个东方人,却用对待皇帝的谦恭来面对他,这让他很受用,即使他取掉面具,露出一张没有鼻子的脸,他们也没有感到惊讶。
“自从第一眼见到两位,我就知道你们是耶酥基督赐予我的朋友,能结识一个遥远的国度来的朋友,是上帝的恩典,”查士丁尼说话略带漏风,但声音依旧充满了威严。
“承蒙陛下赏识,陛下如有什么吩咐,我兄弟二人自当效犬马之劳,”令狐楚和马龙也感觉到这流亡皇帝招待自己必然有后手,所以也想趁机摸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