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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了夫家。
最后,这个女子被夫家所休,被逼无奈之下,选择跳井身亡!
整篇纸上都是这种平平淡淡的叙述,看上去倒像是一篇故事一样。然而,长孙冲知道,这不是什么文人才子写的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虽然,上面并没有指名道姓,甚至都没说这个女子是何方人士,但长孙冲却知道,这个女子是蓝田人士,他还知道那个霸占这个女子的县令,就是蓝田县令赵元楷。
柴令武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可在这样的事上,他的反应永远比嗜酒如命的李景恒要快得多,几乎是长孙冲反应过来的同时,柴令武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奔向门外,当两人的目光望着暖春楼的院子里,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这样的一张纸在看时,顿时彼此望了一眼,眼里俱都露出惊诧的神色。
这件事毫无疑问,就是他们的格物院院判赵谌干的,这几天朝上发生的事,他们都一清二楚的,所以在看到纸上的内容后,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这一定是发生在蓝田的事。
只不过,两人都有些不明白,赵谌这么干的用意,纸张上根本没有指名道姓,便算是为了想搞臭赵元楷的名声,逼的陛下不得不对赵元楷下手,那也必须得注明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啊!
这一夜的长安,几乎一夜之间都被这样的纸张淹没,整个长安除了平康里的所有勾栏瓦肆,还有很多人家的院子里,甚至长安县的衙门、皇城,都洒满了这种纸张。
铺天盖地,像雪花一样,每一张上面的内容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以自述的方式在讲述。
先讲之前平静的生活,而后便是被县令欺凌之后,悲惨的生活。正是有了这样前后的鲜明对比,使得所有读到内容的人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这时代的人,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性,这一夜突然出现在长安的这么多稀奇的纸张,等到第二日起来,一下子变成了长安的热门话题。
凡是在街上遇到的人,正常的问候过后,第一句话,必然就是昨夜你家出现的纸张上面,讲的是啥?
三教九流,士绅名流,都在私下里讨论着,有人当场气的振臂大呼,说大唐刚刚建立,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怎可以容忍这种人留在官场当中,祸害大唐百姓!
只不过,振臂归振臂,所有的上面都没指名道姓呢!便是你在哪里喊的再大声那也没用,总得先弄明白,这千夫所指的县令到底何许人也吧?
于是,所有人的问题,开始汇聚起来,都开始争相打听这个县令到底何许人也?
也就在这时候,一个消息渐渐的在私下里传扬开来,先是小范围的传广,接着就像是雪崩一样,顷刻间传的沸沸扬扬,满城皆知。
这个消息就是自昨夜出现的所有故事中的县令名叫赵元楷,这些事都是发生在距离长安不远的蓝田县。
消息还隐晦的将朝堂上这几日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部传了出来。不是不将赵元楷这样为祸一方的狗屁县令绳之以法,而是朝中有许多人,站出来阻碍查办赵元楷。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不敢在上面指名道姓的指出赵元楷了,原来是朝中有很多人在庇护赵元楷啊!
这太可恶了!赵元楷这样的人怎么都可以有人站出来庇护他,可想而知这些人平时受了赵元楷多少恩惠,陛下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人留在朝堂中呢!
一个又一个的人在私下里打听那些站出来庇护赵元楷的朝中大员,当所有人打听的不耐烦的时候,以崔侍郎为首的几人信息,猛地被爆了出来。
连带着当日蓝田城外赵元楷怎么关闭城外,宁愿看着外面上千名百姓冻死饿死,也不愿让百姓进城,最后还是陛下派去的一名副使,果断下令攻城,这才让那些百姓不至于冻死在城外。
好啊!这才是咱大唐的官员,肯为了百姓冒天下之大不韪,悍然攻城,陛下总算是知人善用,这样的人就该多多益善!
只不过没人知道那个副使的名讳,爆料的人似乎也销声匿迹了,人们伸长脖子等了半天,也没能再次等来关于副使的爆料。
三天!只用了短短三天!
从那晚纸张出现,到后来爆出崔侍郎等人的消息,这中间就用了短短三天时间。但就是这短短的三天时间,赵元楷的事件就变成了长安最热门的话题,犹如打了一剂催化剂,连带着就连崔侍郎等人,一下子都处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崔府的管家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家的院子里扔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烂菜叶、烂草鞋以及石头、土坷垃之类的,管家趁着家主们还没起来的时候,赶紧指使人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打扫了。
可打扫了院子,推开府门时,管家登时呆在了府门口,因为府门外扔满了更多的东西,几乎快堵住了崔府的大门。
“此子,好歹毒的心啊!”就在管家转身招呼着下人们,赶紧又打扫府门外的那些东西时,崔侍郎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口,看着府门外的一切,脸色苍白的道。
第三十三章 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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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长安如今变成怎样了?”赵谌的房间里,马周凝视着角落里投进来的一缕阳光,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道。
这次在长安制造舆论风暴的事,他是全程都参与进来的。从一开始赵谌要他撰写那些故事,到后来看着赵谌每一次的安排、分析,一步一步,他都看在眼里。
心里在感叹这件事所带来的巨大影响的同时,也在为赵谌对人心方面的操控,感到惊讶不已。
从将那些纸张一夜散发到长安大街小巷开始,几乎每一步的变化都在赵谌的预料当中,什么时候散播消息!什么时候吊着别人的胃口!
顺势借势,直到彻底将事件推到一个最高峰!
昨晚秦明回来时,将长安发生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正如赵谌先前所说,此时几乎满长安的人都在盯着崔侍郎为首的几名朝中大员。
千夫所指!大概就是崔侍郎现在的人生写照了!
百姓是拿你堂堂的侍郎没招,可你侍郎同样也没法堵住那些百姓的嘴巴。如今不光是崔侍郎一人,只要是从崔府出来的人,都会在背过人群时,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
听说还有人趁着半夜时,悄悄往崔侍郎府邸里扔烂菜叶、破草鞋之类的东西,这是用另一种方法,在向崔侍郎抗议呢!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赵元楷是难逃一劫了,注定是下场凄惨的。
崔侍郎等人先前叫嚣着将赵谌法办,以正国法纲纪,恐怕现在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都没人敢出来跟赵谌过不去了。
赵谌为何不将副使的名讳爆料出去,目的不就是在防着这一手嘛!
不过马周觉的,现在已经完全没必要了,只要脑袋稍微清楚一点的,都不会这时候再招惹赵谌了,崔侍郎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里,谁敢再去步崔侍郎的后尘?
马周现在其实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们制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陛下那里会是什么反应呢?
“等着吧!”赵谌手里捏着一只车,趁着马周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移到马周下步棋的直线上,一脸没事人的道:“我估计啊!最迟不过明日,陛下就会派人过来到蓝田,到时这事情便算是告一段落了!”
“陛下不会降罪我等吧?”马周疑虑重重,做事的时候光顾着痛快了,可事情一下子成了被搞成这么大,心里一下子又担心起来。
“降罪什么?”赵谌闻言,撇了撇嘴,望着马周道:“咱们只不过是发了些传单而已!至于后面的事,咱们可什么都没做啊!”
马周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不过回头细细一想,倒是的确发了几张纸张而已,至于为何会变成这样,则完全是人心所向啊!
马周在心里自圆其说了一番,顿时心境一下子豁朗了不少,一低头正要提起马将军,却忽然惊奇的发现这马落下去恰恰却是在赵谌的车线上,落下去就是一个死!
“院判又偷偷挪棋子了?”马周皱着眉看着突然之间跑到他前面的车,抬起头一脸认真的望着赵谌问道。
象棋是这几天赵谌教给他的,两人几乎一有闲暇便坐在棋盘前对弈,一开始是赵谌总是赢他,每次都将他的棋子杀的只剩最后一个老将。
可到了后来,马周渐渐得心应手后,格局一下子就颠倒过来了,不过马周没赵谌那么恶趣味,该一步将死的绝不留情半分。
无奈之下,赵谌只得学起了老秦,使用直腿马等无赖战术,或者直接将棋子摆到马周下一步落棋的地方。
“马兄,棋品乃人品也!”赵谌闻言,顿时一脸正色的望着马周,道:“像我这样为人正义,又古道热肠的人,你认为人品会差到偷偷挪棋吗?”
“不会!”马周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悲愤强行压下去后,这才望着赵谌,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想来是马某记错了!”
“哈哈哈哈!”赵谌闻言,顿时张嘴大笑起来,指着棋盘催促道:“这就对了嘛!马兄该你走棋了,快走,快走!”
那还走个什么呀!马周心里无奈长叹一声,这一下只能是重新布局了,先前本来算好的棋路,被赵谌这么一赖,全毁了!
‘哐!’
正当屋里的两人下棋下的紧要关头的时候,房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推开,而后便见到,一脸怒气冲冲的魏徽,从外面闯了进来。
“院判所说的办法,便就是这个吗?”魏徽一进门,便将手里的一沓纸猛地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嚷嚷道。
“魏大人你这语气可不是好好说话的语气!”赵谌稳稳的坐在那里,嘴角轻轻一撇,冷笑着望着魏徽,道:“敢问魏大人,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质问!魏某哪敢啊!”魏徽闻言,顿时‘嗤’的冷笑一声,望着赵谌讽刺道:“如今你赵院判可是在长安成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了,魏某有自知之明,哪敢质问你赵院判,没得叫你赵院判一纸扔的满长安都是,魏某只能躲在家里不出门了!”
“魏大人这点大可以放心!”赵谌将手机的棋子扔到棋盘上,拍了拍手,站起身望着魏徽,说道:“你魏大人,如今不过是内府的一个詹事,还轮不到赵某如此费尽心机的!”
赵谌这话说的毫不留情,只因心里实在有些不忿魏徽如今的所作所为。
在赵谌的印象中,魏徽就是一直都是个斗士一般的存在,撇开与李二之间的政治秀,史记中的魏徽可都是一直以犯颜直谏存在的,可现在的魏徽哪里还有一点那样的气节!
简直就像给那些人跑腿的,东跑跑西跑跑,脑袋里除了那些人,没别的了,上一次为了薛万彻三人,可以无视那些百姓的死活,这一次又是为了朝中那些人,怒气冲冲的跑来质问他。
这如何不让赵谌生气!
“哈哈哈哈!”魏徽闻言,忽然张开嘴大笑一声,望着赵谌笑的有些气结的道:“赵院判如今在长安的风头一时无两,似魏某这样区区的内府詹事,倒的确没资格在赵院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