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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路要紧,休要理会!”对于此时的薛仁贵而言,赶快回家才是第一要务,因而,别说是出现一个人影了,便是出现一个鬼影,薛仁贵估计都懒得理会。
只不过,让人有点意外的是,刚刚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那个人,原本似乎是赶路的,可就在看到他们一行人出现时,却不知为何,突然间折转了回去,向着刚刚来时的路,飞快的跑了起来。
“兀那贼子,鬼鬼祟祟的!”先前看到此人时,薛仁贵也不觉得什么,然而,一见此人突然看到他们,往回又跑的样子,薛仁贵的双眉顿时一凝,嘴里骂骂咧咧的,立刻便紧追了上去。
“是…是大朗吗?”然而,薛仁贵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说话,原本惊慌失措向前狂奔的那人,忽然间停了下来,望着后面急追上来的薛仁贵,结结巴巴的问道。
“…三郎?”听到前面那人结结巴巴的话,原本拧着双眉,紧追在后坐下的人薛仁贵,立刻便微微的张开嘴,惊讶的望着前面那人,迟疑的叫道。
“大朗,你可算是回来了!”就在两人这一问一答间,前面那个被薛仁贵唤做三郎的人,一下子站在那里,望着紧随而来的薛仁贵,当场便有些委屈的开口道。
原来,此人并非是别人,正是薛仁贵家中的一名仆役,自小便跟薛仁贵一起长大,两人虽为主仆,却更像是兄弟一般。
这次薛仁贵扔下老母,独自一人前往长安,就是因为,家中有这三郎照顾!
“三郎怎会这么说,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吗?”确认了前面的人,便是留在家中的三郎,又听的三郎一副明显受了委屈的话,结合刚刚三郎的动作,薛仁贵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望着面前的三郎,试探着问道。
“岂止是出事了!”被唤做三郎的青年,此时面对着薛仁贵,一下子便跟盼到了救星似的,望着薛仁贵委屈的道:“大朗若是再晚些回来,只怕连老夫人,都见不到了!”
“我娘咋了?”一听是自己的老娘,薛仁贵那里还能保持冷静,原本骑在马上的人,听到三郎的话后,一下子便飞身下马,目光骇人的瞪着三郎,凝声问道。
“还不都是薛仁青,自打大郎离家,便变着法儿的刁难咱家!”眼见薛仁贵目光吓人,三郎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道:“一来二去的,便将老夫人气病了,如今都还卧在榻上…”
“该死的薛仁青!”一听又是自家这个堂弟在作乱,薛仁贵顿时气的使劲咬了咬牙,而后,又望着面前的三郎问道:“我娘病了,为何不早告诉我,为何不找医匠给我娘瞧病?”
“…大郎,一言难尽啊,等你回去见了老夫人便晓得了!”听到薛仁贵的连声诘问,面前的三郎,顿时眼圈泛红,冲着薛仁贵使劲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道。
“好,那便回去!”此地毕竟是在外面,知道一两句话也说不清,听到三郎的话,薛仁贵立刻便翻身上马,随手将地上的三郎,一把拽到马背上,冲着身后的亲随说了一声,率先便向着家的方向,驰骋而去。(未完待续。)
第九章 此事无法善了!()
河东的地理位置特殊,正好是处在中原跟漠北的之间,无论是漠北的兵力进攻中原,还是中原的兵力进攻漠北,河东都是必经之路之一。
尤其,是自南北朝以来,中原四分五裂,中原自顾不暇,于是,本就民风彪悍的河东,便变得更加彪悍之风盛行。
而在这种背景下,河东便由此也出现了很多豪族,比如薛氏、柳氏等等,而且,这些河东豪族,都是有着自家的堡垒、武装。
当年,薛仁贵这一支薛氏,还没彻底没落时,便在河东也有着自家的堡垒,自家的武装,可惜,后来没落后,如今便只剩下了百亩良田,一院老宅而已。
这座老宅,还是当年薛仁贵爷爷活着的时候,修建完成的,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老宅早就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老宅的位置,就在薛仁贵,刚刚所指的那座山脚下,几个人快马加鞭,不多时转过那座山时,老远便看到视线中,那孤零零的一座老宅。
而目光顺着老宅的方向望去,就见的不远处的视线中,依山而建,有一座极为醒目的堡垒,刚好就跟老宅的位置相对。
此时,等到薛仁贵几人到来时,老宅的大门紧闭着,里面一片安宁,整个老宅里面,就像是根本没人似的,显得格外的寂静。
离家一年,薛仁贵原本就已经归家心切,结果,还听说自己的老娘,竟然被堂弟薛仁青给气病了,那里还能保持冷静。
一路上快马加鞭,刚到老宅门口,等胯下的战马站稳,整个人便已经飞身下马,而后,几大步来到大门前,伸手便使劲拍了起来。
而在薛仁贵拍门时,原本安静的老宅里,片刻后,传来了一个妇人的询问声,语气中带着犹豫之色,显然,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来开门。
“孩他娘,快来开门,是大郎回来了!”听到里面妇人的声音,薛仁贵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薛仁贵身后的三郎,这时候抢在薛仁贵前面,冲着老宅里面的妇人,激动的喊道。
“大郎?”三郎的这话刚刚落下,便听的方才的那位妇人,低声在里面重复了一声,随后,像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样,脚步匆匆的向大门走来。
下一刻,紧闭的大门,在一声酸牙的声音中,缓缓地打开,随后,便有一名素色衣裙的妇人,从门里面探出头来,望向了门外的薛仁贵几人。
“果真是大郎回来了!”此时的薛仁贵,一身黑铁的甲胄,身后还跟着五名同样甲胄的亲随,显得格外的英武不凡。
然而,眼前的妇人,算来也是在薛府,呆了十多年,因此,即便薛仁贵身穿甲胄,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薛仁贵来。
“正是某家回来了!”看到眼前的妇人,薛仁贵嘴上说着话,脚下却已经迈开大步,用力将大门推开,一边往里,一边冲着妇人问道:“我娘在那里?”
其实,这话问的有点多余,因为,老宅的院子很大,可实际上,年久失修的,如今在老宅里,能够主人的也就那么几间了。
果然,嘴上还在跟妇人询问,脚下却已经,直直的向着内宅而去,片刻后,便来到内宅的一间厢房。
如今,已经是隆冬时节,外面天寒地冻的,要是这是长安城,这时候,便是再普通的百姓家,此时,也早就燃起了炉火,将屋子里烧的暖呼呼的。?
然而,等到薛仁贵进到这间厢房时,厢房里,却是显得格外阴冷,整个厢房,简直就跟冰窖似的,唯有厢房正中的地上,放着一个燃着木炭的火盆。
此时,就在薛仁贵进去时,火盆里的木炭,燃着蓝汪汪的火苗,将可怜的一点温度,释放在这间冰冷的厢房。
而在,厢房一角的榻上,此时卧着一名老妪,身上压着几张毯子,整个人侧卧在榻上,看不清老妪的面容,只能看到,老妪留在毯子外面那一头花白的头发。
“娘,不孝子回来了!”进到厢房里,感受着屋子里的冰冷,薛仁贵顿时双膝一曲,‘扑通’一声便双膝跪在了门外塌前,惭愧的开口道。
然而,也不知是榻上的老夫人睡熟了,还是因为病的已经昏迷了,即便,薛仁贵跪在塌前,哽咽着开口说话,榻上的老夫人,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的。
“老夫人,快看看是谁回来了!”刚刚给薛仁贵几人开门的妇人,此时因为过度的激动,早就哭的眼圈泛红,不过,看到榻上老夫人不为所动,那名妇人却还是,在薛仁贵身后,冲着榻上的老夫人叫道。
“娘的额头好烫!”看到自己的老娘,依旧躺在那里不为所动,薛仁贵原本跪在那里的人,顿时小心的伸出手,摸了摸老夫人的额头。
结果,这一摸上去,薛仁贵这才发现,自己老娘的额头,竟然烫的有些吓人。
“三郎,你此时便带上人,立即赶去镇上,务必请一位医匠回来!”老宅所在的地方,就在乡下的地方,自然这地方,根本不存在什么医匠。
自己的老娘,自然是病的很重,这时候,当务之急,便是先治好老娘的病,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到一边不迟。
被称为三郎的人,听到薛仁贵的吩咐,一开始脸上还犹豫了一下,显出为难之色,可等到薛仁贵将一小包银币交给他,又给安排了三名亲随时,顿时答应一声,转身便带着三人,离开了老宅。
“那薛仁青到底如何气病我娘的?”三郎带人离开了,厢房里,便只剩下了薛仁贵跟那妇人,望着榻上高烧昏迷的老娘,薛仁贵的双目中,顿时有些通红的问道。
“…薛仁青他想要拿别的地,换咱家的良田,老夫人不答应,他就天天带人来闹!”不说这件事还好,一提起当初的事情,眼前的妇人,便顿时显得有些激动的说起来。
听到妇人将前前后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完,薛仁贵的牙齿,早就被咬的‘嘎嘣’作响,脸上的表情一片铁青,双目中,更是露出骇人的光。
薛仁贵这一支,当年兴盛时,可是龙门的豪族,自然名下有很多的良田,后来没落了,堡垒成了薛仁青这一脉的,可良田,却一直还在薛仁贵家。
这些年,其实薛仁贵也清楚,他们家的良田,一直被薛仁青家惦记着,不过,不管是出于不想撕破脸面,亦或者是有所忌惮,这些年都从没提起过。
而这次,随着薛仁贵前往长安,家中只剩下老娘一人,想不到的是,他这个向来便不安分的堂弟,便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先是好言好语的上门,想哄着老娘,从老娘手里骗取良田的地契,后来,见事不可违,便干脆撕破了脸皮,整天带着手下的爪牙,上门来闹事。
结果,一来二去的,加之老娘的身体,本就不怎么好,最后,竟然将老娘给气的病倒了!
“某家刚刚来时,跟三郎在半路上相遇!”听着妇人的话,薛仁贵的心里,早就已经怒火中烧,只不过,却还是耐着性子,望着面前的妇人问道:“可当时,三郎老远看到某家等,原本准备去延请医匠的人,却突然折转了回来!”
“想来夫君是将大郎当成是那薛仁青了!”听到薛仁贵这话,面前的妇人,禁不住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目光中出现一点愤恨,冲着薛仁贵说道:“若非如此,老夫人的病,何至于耽搁到今日!”
其实,听到妇人说起,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家中的变故时,薛仁贵便早已经猜到了一二,可等到妇人,真正亲口承认,这一瞬间,薛仁贵还是拳头紧握,突然间,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薛仁青这贼人,将他老娘气病了还不算,竟然,还从中阻挠三郎,不让三郎延请医匠过来,这中间,到底存了什么祸心,薛仁贵只要仔细一想,立刻便恨不得亲手宰了薛仁青。
然而,偏偏就在此时,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听声音,就好像是留在门外的两名亲随,跟什么人争吵了起来。
原本听到这喧哗声,薛仁贵还没放在心上,然而,等的片刻后,忽然听到其中的喧哗声中,一名青年男子的声音后,原本正在厢房里,守着自己老娘�